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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嬷嬷又转头看了她一眼，确实比京都其他贵女都有气度，至少这个时候还能将情绪控制的滴水不漏，维持体面的小姑娘可不多。
不过却还是在江汐漓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笑道，“其实姑娘大可以不必在乎老身，姑娘自幼便有专门师傅教导，我这不过教习半月，成与不成可都是看二小姐的悟性的”
江汐漓步子微微一滞，“多谢嬷嬷”
江汐漓前脚刚离开，江汐言后脚便来了，“见过嬷嬷”
芳嬷嬷首先说了一堆规矩后便说要难看江汐言的功底
不过在此之前状似不在意的问道，“刚刚见到江大小姐，果真气度不凡，京都坊间还没乱说，不知出自哪位大人的教导呐”
江汐言拿起笔的手微微一顿，“嬷嬷大概是误会了
，言言自幼和姐姐一起学习六艺礼仪女红等，不过姐姐向来认真天赋又好，自然各个出挑了，反观言言就不过嘛，言言对哪些也不甚感兴趣”
芳嬷嬷眸色微微一动看了眼江汐言，轻叹道，“大小姐从衣着配饰，脂粉挑选，礼仪谈吐都是浑然天成的，没有经过正经的训练是很难做到的。所以老身才好奇的问了一句，天赋如此好之人这蛰月可不多”
江汐言眸子一动，缓缓道，“姐姐向来用功”
而芳嬷嬷却转到她身旁说了句“错了”
江汐言不解，低头才见那一页纸早被墨汁浸湿了
“可知错在何处”
“回嬷嬷，拿笔不稳，下手不利，三心二意”江汐言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行了一礼恭敬道
嬷嬷点点头她才敢起身，就听嬷嬷道，“说的不错，还算有悟性。常言道自如其人，写字也是教性。
既然拿起了笔便要心无旁骛，既然有了目标便不能为半道的变数动摇，不论出现的这个人是谁。
看看你手中的这页纸，只因你的一时失神便成了这
样，手里的好墨也糟蹋了不少”
江汐言低头道，“嬷嬷教训的是，不过，言言却又别的看法”
芳嬷嬷点点头，“说说看”
“几滴墨滴上去这纸也不一定要毁”
说罢便拿起了另一桌上的画笔，寥寥几笔便成了一副深秋寒山红霜图
一旁的芳嬷嬷看着不住点头，却是但笑不语，直到江汐言落笔才拿起了一旁的画欣赏了起来
“画是不错”
江汐言听了这句便知后面还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芳嬷嬷难得的笑出了声，“心里不服气是吧，说实话，这么多年听我教导丫头很多，不服气的更是多，却没有那一个有你这么利落直白的”
“请嬷嬷赐教”
“本是一副测功底的小楷，如今变成了一副自展的秋景图，小姐说说这中间变了什么”
“是初心”
江汐言听了芳嬷嬷的话才惊觉自己竟连最初的目的都忘了
“孺子可教，没错，小姐是完成了一副画工绝伦的美图，可小姐忘了最初的目的，望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江汐言听罢才是彻底的信服了芳嬷嬷，难怪能得那么多人敬重呢，她教的不仅是礼仪，更多的是那些无价的财富
“江汐言受教了”
“小姐请看，这屋子内所放的都是老身将要考的，小姐因一幅字，用了这边的墨，可却不知这每个桌子的墨，写字、作画都是不一样的，更是没有多余的
老身只是想要告诉小姐，不论做什么都不可轻易丢弃了目标，无论碰见何事心中都要稳，不能动不能乱。
小姐自己想想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有多少是小姐心里所想所要并且实现了的，又有多少是因为心不够定
而失之交臂的”
江汐言心中一震，豁然开朗，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起来，而芳嬷嬷看着她的样子却笑了起来，“不久小姐便会明白的，生在这样的家族总归是要懂的，不过时间早晚罢了”
江汐言点头恭敬道，“是，言言记住了”
芳嬷嬷依旧是她那严谨的样子对江汐言道，“老身刚刚说错了，还有一错，不知小姐是否明白”
“还有”江汐言使劲的回忆了一遍没有漏掉什么啊
“小姐这身装扮，简单大方却不失世家气势，可这发间的配饰却错了”
江汐言低头看了眼自己衣裳，就听芳嬷嬷接着道，“绯红的长衫发间自然要有一个压的住它的配饰”
江汐言点点头表示同意，不过还是开口道，“言言只是在家中”
不想一向中规矩的芳嬷嬷的竟然打断了她的话，“家中院内街上宫中”
看着江汐言懵懂的眸子也只能淡淡道，“不论何处，必不可被人挑出毛病方成大器。这不仅是一个配饰问题，而是一个人的做事态度，小姐要记住细节才是关键”
“是，言言明白了，谢嬷嬷教导”
芳嬷嬷挥了挥手，“今日便到这里吧，年纪大了身体却是不行了啊”
“那嬷嬷好好休息言言便不打扰你”
“小姐的妆容服饰问题还得多琢磨琢磨，实在不行可求教，江大小姐的功底可不差”
江汐言本准备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嬷嬷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怎总觉得话里有话呢
不过果真是教习宫里贵人的，这一颦一笑、穿戴发髻都是如此讲究的，自己平日里也就大体能还看得过眼，细究起来处处都是问题。
难怪那些世家贵女什么都总嫌自己舞刀弄枪呢。不过姐姐是真学的好，自幼与自己一同学，如今都到了让芳嬷嬷夸赞的地步
“言言明白了”
“小姐终会明白的，记住老身的话”
而江汐言离开后还真好好的思索了一下芳嬷嬷的话，发现竟然句句在理，这次江南之行收获甚微，不正是自己心智不坚，容易被人影响还老爱出手管闲事惹的嘛
而江汐漓离开芳嬷嬷的屋子后便到了柳云纤的院子
“娘”
柳云纤看着女儿委屈又可怜的样子心里一软，本到了嘴边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娘，您为何要请那芳嬷嬷来教江汐言，还不让女儿过去，芳嬷嬷可是很难听到的，再者啊”
“小漓不必说了，芳嬷嬷不是我请来的，她自己都开了口，我也不好推辞，本想着她来了府上你好歹也能学点，不想真是个老狐狸”
江汐漓没料到竟然是这样，都说自己天赋好，可她们不知道自己这些是怎么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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