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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骨丝弦难由寄1
剑潇不是多计较的人说说也就过了,约摸着快到中午了便返回,雨越下越稠萧戎歌的伞送给母女二人了,白衣湿润润的,剑潇担心他身子将自己的伞移了过去,他个子没有萧戎歌高,高举着手伞还时而碰到萧戎歌头,萧戎歌被碰得不耐接过伞,“我来撑。”然后顺势将桃花塞在他怀中,剑潇看着他微红的脸终究只能妥协。
二人沿着雨径慢慢返回,萧戎歌的手一点一点的靠近,然后轻轻的揽放在他的肩头上。
次日天便晴朗了,吃罢早餐萧戎歌道“踏马游春如何”
二人便去马棚里牵马,萧戎歌先跳上马,然后对剑潇伸出手来。有两匹马何需共骑萧戎歌再度谦身以候,“共骑白马踏清秋一直是我最想做的事,如今虽不是清秋,清让节也不错,陪我吧”
剑潇又怎能拒绝将手伸给他,萧戎歌用力一拉便将他拉到自己马前,手环过他的腰身,驱马缓缓而行,“道是缘分么你的名字是剑潇,我便姓萧,排在你后面,所以要
追你么”
湿湿的气息吹入他脖颈中,剑潇心里悸动只能陪他胡侃以分散注意力,“有这种说法江湖上将你我二人合称萧剑,你不是又跑到我前面去了”
萧戎歌哀声埋怨,“他们又怎么知道啊,我若不追着你你怎么肯陪着我呢回来一趟还要三催四请五迫六胁连自残都用上了,你说我苦不苦”
还敢说剑潇来气了,“自残么我看你倒是销魂的很,三天三夜不下床,萧阁主威风不渐当年啊”
萧戎歌咬着他的耳坠,“吃醋了”剑潇耸肩推开他,萧戎歌抱得更紧,“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如果你能陪在我身边,我又何须他们”
这一句是承诺任它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么剑潇一时喜难自禁,低声羞语,“是吗”
萧戎歌长叹,“有君在怀,方觉此生不是空妄。”
剑潇低笑。萧戎歌咬咬他的耳朵,“你笑什么”
“老头子才有那样的感慨。”
萧戎歌摸摸自己的下巴,“我很老吗昨日那小女孩还叫我哥哥呢正是风华正茂,爱情功业俱全的时候,岂是你
这等毛头小子堪比的”这样说着才想起剑潇才二十一岁,自己大他足有十一岁。又想起那时的相逢,十四岁的少年凛然老成的立在八重门上,风姿盖世,灼灼夺目,却脱不了稚气,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凭手中三尺青锋力挽狂澜
那时的自己是何等倾慕这种年少啊而当他执一剑从八重门上如流星般逼进自己身前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他爱绝了这个少年
“潇儿,我们浪费了这么些年。”相逢本就太晚,从二十五岁到三十二岁,他人生最好的年华却没有他陪伴,如今他生命已渐走下坡路了,剑潇却正当盛时,这一刻萧戎歌忽然发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
剑潇似乎明白他心里的担忧,手托起他的下鄂左右打量,良久感叹,“这等容貌便是六七十岁了,怕也还是祸水,还愁祸害不了人吗”
萧戎歌愣了半晌才确定这话确实是出自这个冷漠寡言的男子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只要祸害你便够了驾”驱马长行,在一个小山坡上停了下来,放任白马自己去吃草,躺在山坡草地上晒太阳。
初春的阳光暖融融的,有风抚过绵如絮落,萧戎歌拍
拍自己的臂弯,“潇儿,躺过来。”剑潇不从,那姿态是女人躺在男人怀里的姿态,他不要被他意淫成女人
“潇儿,躺过来,嗯”眼里柔情蜜意,循循善诱。
我们的剑潇太纯情了,经不往诱惑于是不情不愿、又心甘情愿的躺在他臂弯里,却低哝,“我又不是女人”
萧戎歌语意深深,“你若是女人我又岂会受如此煎熬”便算得不到他的心,也早就会被自己吃干抹净,还用等到今时今日未得手。
一直手细细的抚摸着他的长发,一只手与他的十指交叩,放于自己胸前,那是情人间最寻常的动作,萧戎歌做来却滋味万般。
剑潇不服,“煎熬的是我才对”越想越气,恶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萧戎歌吃痛却甜在心里,“既然那么煎熬让你别忍的时候你还要忍自讨苦吃你”
剑潇的脸又红了,猛然发觉从昨日到现到自己很多地方真的很像个女人,难道因为确定要喜欢他已经在不自觉中迎合了他心里打突从他臂弯中移开。
萧戎歌惊觉到他的不自在,将头一移枕到他肚子上,把玩着他细长的手指,好不正经的说“这也是情人之间的动
作,你总不会介意了吧”可痛苦的是他躺着就躺着了,为何总是动个不停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林晓是看到张家旧宅的烟火过来的。她家住在邻村,她与萧戎歌是青梅竹马,十七年前张、王两家人突然消失,大家都说这里闹鬼,从此再也没有人敢靠近这里,但她不相信,她知道萧戎歌一定会回来的,所以当看到有烟火的时候就过来了。
她隔着破旧的门扉就看见这样一幕
春雨淅淅未停,青石铺成的石阶上布满了青苔,茅檐下摆放着书案,案上一边放着笔墨纸砚,一边放着茶具。
书案的正首坐着个素衣青袖的男子,长发束约,仍有些许如匹练般滑落下来。他正临案而书,一手执笔于卷,一手牵着长袖,疏襟博带,身形慵懒从容却又丝毫不减文人的儒雅认真。
书案的侧首坐着个枫衣如火的男子,极度张扬的颜色,可穿在这人身上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冷定的灼华,衬着他如雪的皮肤更是冰雕玉砌般的精致美好。他的发很长足垂至腰下,男子之中很少有人留这么长的头发,可他留起来却分外的风
神秀彻。
侧身可见他身姿略显薄瘦,却是一番新春瘦梅般的铮然。
他正在煎茶,动作如行云流水。斟了一杯放于素衣男子面前,素衣男子从容放笔于砚台上,端茶浅抿,优雅贵气。然后对他说“你看看如何”
枫衣男子浅笑以对,“彼时眉嫩剑亦青,戎歌一阙剑潇潇。凭酒漫舐少年骨,公子如玉矜一笑。胭脂惊黯红尘色,红鸾霞佩任他着。玉骨丝弦难由寄,偷来浮生几逍遥”
读的显然是他方才所写的句子,“眉嫩剑亦青,大好的少年时光,如今早去了。一句里有两个剑两个潇字可犯作诗大忌。”
白衣男子淡笑,茅檐下,水如泻,沾衣未觉。一杯清茗饮尽,“这一阙长歌至此已成半阙,待到此生烽烟过尽后再重回补填,不知到时你可还在我身边可还肯与我同来”
那时林晓看着二人唇边的浅笑、眉眼的深情,忽然想到这么一句歌词
雨未停的时节,煎茶试新叶,让光荫杯中交叠。茅檐下,水如泻,沾衣未觉,研开墨,芒种刚过,歌写至下半阙。
虽然多年未见,她已认出那素衣青袖的男子便是儿时的伙伴萧鶗鴂萧戎歌小名叫鶗鴂,音缇绝,杜鹃鸟的别称。,可这个男子又是谁呢
犹豫了片刻轻叩柴扉,听了应答她推门进去,两道目光同时看来。这么多年未见他,再次相见林晓觉得自己应该是万分激动的,可此时她心却很平静,她这时并不知道为什么,只到很久后才明白,其实看到这里的萧鶗鴂,她心里的感觉与看到陌生人并不同,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伙伴了。
萧戎歌似乎也认出了她,起身相迎,几个木屐印零落的落在青苔上,她踏着青苔来到茅檐,看清剑潇容貌一时惊为天人
萧戎歌笑着介绍,“剑潇,这时我儿时好友林晓。”又对林晓道“这些年来还有故友来访,实感我心。”
剑潇微一颔首,一边寻摸着这女子既是他儿时好友定也三十来岁,虽生在乡间却风韵犹存,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林晓也笑笑,“十数年未回,鶗鴂如今还记得我们当年的情份也是不易。”
剑潇忽然觉得有一股杀气凛然袭来,猛然看向萧戎歌,却见他神色如常,可这个女子分明不会功夫,不是他杀气何
来心里不由警觉了。林晓并没有发觉其中的波涛汹涌,“流苏可曾回来”
萧戎歌、剑潇一时黯然,林晓是个知趣的人也不追问扯开话题,“这些年我见这茅屋虽破旧却并没有倒塌,便知你有朝一日还会再回来,如今可算是衣锦还乡了。”
萧戎歌略有悲苦的摇摇头,“清让节至回来上坟而已,好友境况如何”
林晓平淡的笑笑,“嫁于塘东江仲,如今生有两子一女,日子倒也平和。”只是心头一直放不下幼时的初恋,如今相见也算了了心愿了。
江仲萧戎歌也认识,“他性情宽厚温和,你们也算门当户对,倒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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