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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孩怀孕三个月了
一日,张兰心下课回到寝室,见门关着,里面也没有声音,以为没人,就用钥匙开了门进去,却发现石枫生和李玉莲在里面,两人的神色有点不自然,李玉莲红晕满面。
张兰心心内雪亮,只有装糊涂,若无其事地跟两人打了个招呼,放了教案就出去了。
张兰心有些替李玉莲难过,可这种男女之事,你情我愿,她又如何干涉
此后,石枫生仍然经常到来,来了后就借口邀请屋里所有的姑娘们出去玩,进歌厅啦,进茶馆打麻将啦,什么的,只是别的姑娘都各自有事,除了马迎春跟着一起去了一两次,也就只有李玉莲了。
不知为什么,李玉莲总是不能拒绝,每次都随着出去,而张兰心却从不答应出去。
渐渐地,石枫生也就不再邀请她了。
李玉莲呢,由于经常跟了石枫生出去玩耍,就渐渐地不再例行星期六回家的程序。然后最终有一天也就没回寝室睡觉。
寝室的人也都心知肚明,只是大家都不好说什么。
一个星期六下午,寝室里只剩下张兰心和李玉莲。李玉莲换了一套衣服,正准备出门,陈明来了,站在门口,没进来,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李玉莲。
李玉莲脸色变了变,看了张兰心一眼,立即出去,跟陈明一起下了楼。
过了一会,张兰心听得楼下声音大了起来,便来到走廊上想看个究竟。刚伸头,就听“啪”的一声,声音脆响。
赶紧向下一看,只见李玉莲低着头,捂着脸。陈明涨红了脸,也有点发愣,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一副气愤的样子。但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明发声了“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要攀高枝去,我也留不住。怪只怪我无权无势,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但愿你以后能美满幸福吧。再见”说完,掉头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张兰心看着陈明单薄沮丧的背影,不禁有些替他感到难过。可是感情上的事,她一个外人,也无能为力。
就这样,李玉莲从前的恋情结束了,和石枫生的关系就自然而然公开了。
石枫生每次到学校宿舍来找李玉莲,更是没了顾忌。
有时见张兰心单独在一旁,还有意无意对李玉莲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想要恶心她。李玉莲感到有些难为情,石枫生却不管不顾。每到这时,张兰心就只好走开。
张兰心无处可去,有时独自到附近山上走走,有时到石松生那里,看他摆弄树根。
石松生当然也高兴,使出浑身解数给张兰心做好吃的。
由于现在寝室里没人做饭了,张兰心自己做的还没食堂好吃,所以常常吃食堂,见了石松生做的饭菜,那是吃货见了美食,立即走不动路了。
于是,渐渐地,张兰心到石松生这里来蹭饭就成了常态。
天渐渐冷了,雨水也多,大楼前操场总有半尺厚的泥浆,出入很不方便。
张兰心只好买了一双雨靴,专走这段路,到了公路上,就换上平常穿的鞋子,把雨靴放在路边的草丛里,回来时又换上雨靴进入学校大楼。
李玉莲已经跟石枫生同居在一起,不再回宿舍,宿舍里的东西也都拿走了。朱红槿虽然跟高明亮在谈恋爱,但还没有住在一起。所以宿舍里基本上只剩下张兰心和朱红槿在了,马迎春很少留在宿舍睡觉。
李玉莲跟大家的接触也只有在办公室了。
有时张兰心和李玉莲也在教师办公室聊聊天,张兰心也就知道,李玉莲和石枫生现在一起住在工商所的职工宿舍里。本来石枫生还想一起住在家里,但李玉莲不愿意。
张兰心问“他家里那么宽敞的房子,条件还不错啊,你怎么不愿意住他家里呢”
李玉莲神色不明,却勉强回答道“他家里有其他人,总是不方便的”
日子在按部就班的教学中一天天过去,忙碌有序,平淡无奇,就像一泓平静的湖水。
但表面的平静,却涌动着暗流。
张兰心注意到自己班上有一个叫姚小萍的女生有点异常。
在以前,那姚小萍和其他女孩子一样,爱笑爱闹,可这段时间却无精打采的,下课就趴在桌上睡觉,脸色也不好。
张兰心叫出教室询问过她几次,问她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姚小萍都说没有。看上去也真的没什么,张兰心也就放下了这件事。
可是,近几天情况变得更加可疑了。姚小萍的脸色越来越差,胃口也不好。
张兰心又了解到她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只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便担心这孩子还别真是有什么病。她爷爷奶奶忙农活什么的注意不到,她这个班主任还是要多加关心的。如果真有病,早些发现早点治,免得耽误成大病。
张兰心决定自己带姚小萍去镇上医院检查一下。
这天,上午第四节课是体育课,张兰心向体育老师请了假,带姚小萍到了镇上医院,先找了个老医生看病。
老医生先摸了摸脉,又听了姚小萍平时的症状,皱了眉头,想了想,看着张兰心问“你是她什么人”
张兰心心里暗暗惊了一下“医生,是啥病”
老医生沉吟着摇摇头,想了想才说道“她这个病还不好说。这样吧,你带她去找那边妇产科的王医生看看吧。”
张兰心吃了一惊,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妇产科,王医生问了一些症状和平常的饮食生活情况,然后让姚小萍躺到手术床上,撩起衣服摁了摁小腹,又让姚小萍到厕所取了尿样,用试纸查验。看过之后就皱起了眉头。
张兰心一直观察着医生的表情,心里惴惴不安。
但该来的还是要来。
王医生让姚小萍到门外去等着,关上门,脸色严肃地对张兰
心说“这女孩怀孕三个月了。”
张兰心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炸裂,手脚发麻,身子发软,忙坐到凳子上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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