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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走出电梯那刻，她听到凌可菲轻声说了句, “或许是舍不得吧。”
好一会儿林菀才反应过来, 凌可菲说的卓舒跟祈恬两人，她脚步放慢了一些, 退回到凌可菲的身侧，问道“你说是卓舒舍不得伤害甜甜吗”
凌可菲抬眸, 眸色渐深, 片刻后她又收回了视线, 低声说道“舍不得放手。”
林菀没注意到凌可菲复杂的眼神, 若有思索的问道“可是我现在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感觉这两人似乎在玩火, 不行, 我得发给消息提醒下甜甜。”
说话的功夫，林菀已经点开了祈恬的对话框。
“甜甜, 你真的决定要和卓舒在一起了吗”
祈恬消息回的很快，“不是决定不决定, 而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甜甜, 我都知道了, 真的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失忆了，我还以为你在装呢”
看到林菀回的这条消息，祈恬怔了片刻, 低头编辑了一句话, “我一回国不久跟你说, 我失忆的事吗”
林菀“关键是我不信啊, 你说了有什么用我还以为你在故意逗我呢，谁能想到你是真的失忆了”
祈恬往卓舒那儿看了眼，只见她靠坐着沙发上，低头似乎在跟人聊天。心下一时起了小心思，放轻脚步声走到沙发的后面，手还没碰到卓舒这个人，卓舒慌乱的从沙发上坐起来。
下意识的关了手机，抬头看向祈恬轻笑了一声，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惊慌没有褪去。
慌乱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卓舒完美的压住了自己的异样，她走上前环住祈恬的脖子，小声告状道“你刚刚吓到我了。”
祈恬“你什么胆子变得这么小了”
卓舒沉默了一下，抬头对着祈恬的双眼说道“因为我在做亏心事，所以胆子就这么小。”
祈恬“”这年头做亏心事的人，都这么嚣张吗
卓舒抿了抿唇，突然重新打开手机的聊天页面，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祈恬的跟前，默默的注视了一会儿，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画面。
最后所有的画面定格在祈恬在月光微扬着头，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冲着她伸出了右手。
声音恍恍惚惚的，似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起”
“当然啦，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卓舒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长长的睫毛眨动了几下，遮住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屏幕再次亮起来，祈恬余光不经意的从上面扫过，正好看到了屏幕上方的备注那儿，写着“张医生”。
祈恬皱了皱眉，视线快速从屏幕上移开，想到昨晚看到那个空药瓶，心下顿时一紧，问道“身体哪儿不舒服吗”
卓舒注意到祈恬的视线，似乎突然想开了什么，抬头冲着祈恬扬起一抹微笑，把手机递给祈恬说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祈恬抬头看了眼卓舒，心底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对话，几乎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卓舒。
认真又看了两眼屏幕上的内容，祈恬忍不住的抬起头，上下把卓舒打量了一个遍，方才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卓舒唇边带着一点点笑意，抬头看着祈恬一会儿，眼底不经意的流出几分浓情，她点点头说道“你是祈恬，我的现任女友。”
还是我的前任女友，当然这话卓舒没说出口。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祈恬把手机递到卓舒的跟前，屏幕上的两人的对话依然惹眼的很，上面是卓舒跟张医生的对话。
卓舒“张医生，她回来了我又重新跟她在一起了。”
张医生“最近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压力”
卓舒“有，她时刻都在我面前逛，有时候我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可有时候我又”
张医生“又怎么样了要是她对你情绪影响很大的话，尽可能的远离吧。”
卓舒“有时候，我想抱抱她，哪怕只有几秒钟也好。我试着让她远离，可她又不走，我也不想赶她走。”
张医生“卓小姐，那您和她在一起，是决定放下过去，好好的在一起了吗”
卓舒“我要是能放下的话，也不会主动来找你了。”
张医生“难道你按着之前的打算来吗”
卓舒“不，这次我想明目张胆来，告白前她自己说，可以让我随便欺负过去的。”
张医生“那卓小姐想怎么个明目张胆法”
卓舒“还没想好，不过我们之间分手是一定的。”
祈恬低头又看了眼屏幕最下面，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卓舒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都看到了吗”卓舒眼神示意祈恬看手机屏幕，“我什么意思，你看完之后还不明白吗”
祈恬笑了一下，把手机举到卓舒的眼前，问道“我是说，你把这东西让我看，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明目张胆啊，你之前不是说，可以由着我任意欺负你吗，所有你对我做过的事情，都可以还回去的。”卓舒笑着看向祈恬，只是眸底没有半分喜色，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很不在乎，“你说，我这样算不算明目张胆”
“算”祈恬笑容淡了下来，眸色也淡淡的，只觉得心间所有的欢喜被人浇了一盆冰水，发自骨子的的冷意，让她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下，“除此之外呢，卓舒，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昨晚为什么答应我”
卓舒愣了一下，昨晚明明是去找祈恬算账去了，后来为什么会答应祈恬的表白呢她也不知道，只记得她对祈恬的温柔和深情，半分也无法抗拒。
她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选择沉默，甚至她连注视祈恬的眼眸的勇气也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卓舒怔怔的看着地面，她脑海里头一次产生了一个想法，她似乎不认识自己了。
她到底在做什么卓舒在心底默默的又问了一遍。
“回答我，为什么昨晚会答应我”祈恬勾住卓舒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望着自己，脸上不见半分笑容，声音也是夹了点不易察觉的霸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吗何止是喜欢啊
卓舒摇摇头，心底默念了一句话，“不止喜欢。”
“是不是跟我分手，看我因为你难过，你就会高兴了”祈恬敛下眼帘，声音轻的有些恍惚，“我说过，分手，你说分手就分手，把我当什么了”
“过去的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直说，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放下。或者你从一开始，就不要答应我的告白。”祈恬眨了眨眼，尽可能的让自己笑了起来。
卓舒张了张嘴，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看着祈恬那双黯淡的眼眸，第一次觉得喉咙干涩的生疼。
“你做不到，我也放不下。”卓舒闭上眼，“告白是你提的，分手你也可以提。”
“卓舒”祈恬认真的唤了她的全名，卓舒心里明白祈恬生气了，因为她只有很生气的时候，才会叫自己的名字。
“你真的想跟我分手吗”
卓舒抬头看着祈恬，没有说话。
祈恬望着卓舒说道，“只要你说分，现在就分。”
卓舒迟疑了下，眼底闪过几分彷徨，良久方才小声说道“分手吧。”
“卓舒，你给我再说一遍。”祈恬沉声说道。
“分手”这次卓舒提高了音量，声音比刚才也显得干脆了很多，说完这个两字她便偏过头不去看祈恬。
祈恬没说话，拿出行李箱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
卓舒看着祈恬合上行李箱，心底突然变得慌乱起来，但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祈恬看都没看卓舒一眼，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箱后，拉着行李箱走到卓舒的跟前，再一次问道“只要你再说一遍分手，我立马走人，以后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卓舒抬眸看了两眼祈恬，只是眨了眨眼，目光四处闪躲。
见卓舒不说话，祈恬扯了下嘴角，拖着行李箱直接往卧室门口跑。
在祈恬离卧室门还有两米的时候，卓舒突然小跑上前，两只手紧紧的按住祈恬的行李箱。
看着祈恬严肃的表情，卓舒心底暗骂了自己声没出息，但还是面上服软的说道“我刚刚还没说呢，你怎么走了”
祈恬下唇抿成一道线，声音也泛着凉意，她看着面前的卓舒说道“那你说吧，说完分手，我们就当谁也不认识谁。”
声音冷淡，透着几分疏离。
卓舒听得出来，祈恬生气了。
“我不说啦，我收回还不成吗”卓舒试图把行李箱从祈恬手里拽回来，眼神试探的看向祈恬说道“你生气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祈恬被卓舒拽到沙发上坐下，她沉默了好几分钟，深深的呼了口气，问道“把人杀死总得给人个理由吧”
“你不是都知道吗”
“关键是我不知道啊，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嘛，”祈恬叹了口气，语气越发无奈的说道“就像刚才你明目张胆的渣我一样，明晃晃的把证据给我看，你现在有什么话你也接着说，让我看看咱们之间还有救没”
“那要是没救呢”卓舒突然出声道。
“没救我们分手。”祈恬面无表情的说道，“省的浪费我们各自的感情，说吧，我倒也看看过去的我，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跟你无关，”卓舒眸色一沉，打断了祈恬的话，“不过跟你哥哥有关。”
“他做了什么”祈恬闭上眼，呼吸放缓，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拽着沙发垫子。
“我父母去世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卓舒抬头望着祈恬，悲伤溢满了她的瞳孔，“你说，我们之间还有救吗”
“凶手是他吗”
卓舒微怔，摇头道“不是，另有其人。”
听到这句话，祈恬紧绷的脸颊缓了下来，她站起身走到卓舒的面前，弯下腰，对视着卓舒那双眼柔声说道“那我们就还有救。”
祈恬对着卓舒伸出右手，一如七年前的那个春天。
卓舒垂眸看着祈恬伸出的右手，出神了良久，等到祈恬手快酸的时候，她方才伸出自己的手，紧紧的抓住祈恬的手。
如同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她脑袋微扬，茫然的看着祈恬问道“怎么救”
“给我点时间，我哥的事情我会给你个交代，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等我们去做呢”祈恬看向卓舒的目光里藏不住的心疼，声音软了下来，“今天拍摄结束后，跟我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的，不用去医院的。”卓舒声音带着逃避的味道，她勉强笑了笑，对着祈恬说道“再说了，你不是不喜欢去医院吗我现在状态没什么大事的，都挺好的。”
“可是，我不放心你。”祈恬那双眼里藏了太多的东西了，卓舒看的心底泛起酸涩的味道，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来，感觉心底随时都有个怪物要跳出来一样。
“我去，你不要担心啦。”在祈恬面前，卓舒一向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下午的拍摄结束后，祈恬趁着卓舒化妆的空隙，拨出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卓舒的姑姑，她声音里带了担忧，问道“甜甜，舒舒她答应你去医院了吗”
“卓阿姨，她答应去了，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祈恬似是保证，又似是承诺，她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我会好好的配合张医生的行动，您现在也不要那么担心，人格分裂还只是张医生的猜测。”
“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我都会陪在她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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