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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思恶狠狠地把潇湘抚了起来,恨恨地啐了一口道,“若不是姑娘我还知道自己是个大夫,早就一针将她扎死了”
夏樱一顿,一把拉过林阮思碧绿色的衣裙,“你这什么意思”夏樱并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在里面,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事态而已。
翻了个白眼,林阮思把那锦凤银针一收,随意地往身后一丢,动作随意极了,仿佛都快把银针弄断了一般,若不实货的人,完全不可能相信那红包里包着的是多少医者求都求不到的宝物,“什么意思”林阮思冷哼了一声,“姑娘我只救活人,没兴趣去救一个死人”
夏樱脸色一白,一时不知道林阮思话里的意思
莫非,她真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你看看她”林阮思指着床上那个空灵到可以变成一抹虚无的女子,冷声说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死人,姑娘我医术在厉害也没办子起死回生”
夏樱把全部的目光全都投到了老鬼身上,想听听老鬼是怎么说的,老鬼别过头去,兰花指绕了一缕额前的发丝,顺便又摸摸脸上的白纱,这才笑眯眯地对着林阮思说道,“呀,人家的脸上起痘子了,人家是活人,要不,你先救救人家的命吧,这痘子再不消,人家真的就要没命了。”
林阮思初见老鬼,也被他这半男不女的声音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什么人啊离姑娘我远些。”
老鬼很受挫,一下子一双眼睛便泪眼汪汪
所有人都已经开始习惯起老鬼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很严重么”百里凤烨眯起了一双凤目,轻声叹了一口气,看着老鬼和林阮思,“你们两合力都”
“少胡说”没等百里凤烨说完,林阮思便回道,“姑娘我的手下还没有医死过的人,她想死,我宁可不救她,否则被君子谷的那些死老头们知道,我哪里还能出得来。”说着,林阮思微微一笑,扯着一身碧衣冲百里凤烨眨眼睛,“姑娘可舍不得看不见你,我还要嫁给你,永远跟你在一起,才不要回君子谷的。”
百里凤烨半带无奈地看着林阮思,“凤烨已是有家室的人了”
“她么”瞧了瞧夏樱,林阮思满脸堆笑,“我才不在乎如果是她的话,当你小妾我也愿意啊。”
老鬼见没人理他,扯直了嗓子的开始干嚎
百里凤烨掏了掏耳朵,一身红装,凤目妖娆。
潇湘走到归海溪黎的床前,缓缓将她的手拉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再之前那么歇斯底里了,竟显得十分平静,“你即已经是死人,那好,我陪着你便是了,反正连你都可以放心地放开修黎,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罢,潇湘突然拨下了发饰上玉簪子,猛地往脖子处的动脉戳去
“不要”归海溪黎终于睁开了眼睛,伸手试图去抓住那株玉簪子。
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来到,潇湘慢慢地睁开眼睛
这才看见,自己手中的玉簪子,早已经碎成了粉末扫了四周一眼,只见百里凤烨手中还拿着一粒小小的菩提子,她这才明白,刚才将她的玉簪弄碎的人,正是眼前这个红衣男子。
“你可以救我一次,可是我总有办法的。”潇湘低眉扫了归海溪黎一眼,“反正,你都要死了”
归海溪黎的唇角开始不停地抖动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潇湘居然会这么做,“连你也在逼我,连你也在逼我”归海溪黎喃喃地重复着这几句话,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一咬牙,唇角便溢出一抹血色
林阮思一见这样,眉头便皱了起来
“疯子,一群疯子”林阮思摇着头,碧绿色的衣裙在床前不停地踱步着,只道,“姑娘我真服了你们这群疯子”
不知道是不是屋子里的动静太大,都传到屋外去了,那个一直不肯进屋来看归海溪黎的男子,这一刻,逆着光线站直在了门口。
“出去”这一刻,夏樱突然觉得,她眼前的那抹参绿雄伟地如同一株千年古树,那么厚实,那么挺拔。
欧阳逸仙的声音很小,可是,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动静,连老鬼都不在干嚎了
潇湘揉了揉眼睛,她尽力地想要看清那个人,可是,越是如此,她的眼前便越是模糊
“公子”潇湘唤了一声,看看归海溪黎又看看欧阳逸仙,脸上露出一个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出去”欧阳逸仙又重复了一遍。
夏樱与百里凤烨对望了一眼,心中都不免一声轻叹。
“阿樱”唤了一声,百里凤烨拉过夏樱的衣袖,带着她转身而去。
林阮思在后面看着这画面,眸中缓缓暗淡了,绿是生命的颜色,林阮思是一个医者,她一向固执的认为,只有这个颜色才能让她创造更多的生命,所以,从小的一天起,她便只穿这个颜色的衣服,而现在,她那身带表生机与活力的绿衫却仿佛把她的失落无限地放大了很多,很多
在君子谷中,她是那么快乐啊,那时候,她总是乐呵呵的笑着,直笑得所有人都心烦了,如今,她也能感觉到苦涩与心疼啊
百里凤烨
她在他身后,她看着他牵她
一咬牙,林阮思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快速地朝着那人奔了过去
他去牵别的人衣袖,没关系,她有手,所以,她可以去牵他啊
林阮思追到夏樱和百里凤烨身旁,两只手紧紧地裹住百里凤烨的胳膊,“百里凤烨我刚才说,以后都不回君子谷其实是假的啊你陪我回去好不好,成亲后,你也可以算是君子谷的人了,老头子他们会很喜欢你的,我们每年回去几天好不好到时候我让小妞给你做好好吃的菜,我再带你去君子谷中的”
林阮思叽叽喳喳地说着她自己的计划,越说越兴奋没有人知道,前一刻的那一刹那间,她心有多疼
也没有人知道她,也开始在学着强颜欢笑
潇湘缓缓地将屋子合了起来,给欧阳逸仙与归海溪黎一个安静的空间。
“怎样了”景枫与司徒青怜正在一边下棋,见人都出来了,他眼中一冷,问道,“棺材还备着,用得着么”
这么一会,潇湘好像疯了一般,一听到这样的话,她突然冲了过去,发狠似地要去掐景枫的脖子
可惜,她哪里能得手,在景枫还没有动手之前,司徒青怜便一个漂亮的旋身,抬手一踢将潇湘踢到了好几米之外,“你想对陛下做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可是,她却那么强力在挡在他的身前
在场的人都知道司徒青怜这么做,救的人不是景枫,而是潇湘。
潇湘自己也知道司徒青怜是在保护她,况且,在整个皇宫里,好像也只有司徒青怜会经常来这里坐坐,虽然不知道归海溪黎与司徒青怜的关系为什么会渐渐变得生疏,然而,在潇湘心里这个女子,始终是个好人。
这是夏樱第一次见司徒青怜动手,不觉间颇有几分惊讶
司徒青怜那一脚踢得速度极快,而且极稳,可见她的确有几分功底
夏樱这才强烈地认识到这是一个武将之后
司徒青怜的一切一切都让人联想到大家闺秀,总之是不与武艺搭边的,百里凤烨也见了这一幕,一双凤目轻眯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潇湘半张了张嘴,揉了揉胸口,死死咬着下唇,不停地重复着,“她不会死的,公子不会让她的死的”
景枫冷冷笑了两声,一双拳头却在龙袍之下捏得死死的。
林阮思嫌老鬼半男不女,老鬼生气林阮思踩了他的裙子,两个人居然吵了起来,不过,没吵一会,他们的争吵声便平静下来了,他们有太多的共同话题,他们都能从彼此身上窥探到另一片的医学天地,每一个人都觉得对方比自己更强,每一个人都想多学一些东西,也许这么一谈,他们的医术都能更进一层楼。
从侧面看去,老鬼蒙纱外的那双眼睛,也开始亮了起来
天渐渐黑了下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人愿意离开,哪怕是景枫
一群人留在这比冷宫还要安静的地方,各自想着自己的事,也不交谈,整个院子显得那么安静,连偶尔啼叫的飞鸟声也是那么明显
“在想什么”百里凤烨走近夏樱,将身上的红衣脱下,披到了夏樱的身上。
冷风吹了过来,这一晚,天上的月亮也躲了起来,云朵都是黑的,显得特别压抑。
夏樱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屋子,她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谈些什么,更不知道欧阳溪黎能不能承受那么久的谈话,毕竟,刚才,她的脸色真的差到让人害怕。
夏樱望了百里凤烨一眼,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便将腰间的红血暖玉解了下来,“我有这东西再说了,这也不冷。”
说完,夏樱从肩膀上脱下了衣服,“你自己穿吧。”
百里凤烨狭长带红的凤目之中带了几分笑意这东西,她真的一直,一直随着带着。
是啊,她有那么深的内力,可是,他却总想着给她多一些关心,甚至,他那么那么地希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普通到会冷,会怕
这样,他便可以给她更多,更多
正与老鬼谈医的林阮思余光不由的瞟到了这一幕,只见她一跺脚,直从树下走了过去,一把将夏樱手上的红装抢到了手里,冲着百里凤烨吼道,“她不冷,可姑娘我冷啊”
说完,也不管百里凤烨的脸色,林阮思用力地将那红衣抱在了怀里,也不披在身上,只是抱着,狠狠地,都把那红衣篡得发了皱。
百里凤烨哑然,看了看林阮思,凤眸之中多了一分不悦,三分愧疚。
林阮思讨厌看见这种眼神,抱着红衣连连跑到树下重新与老鬼谈起来,谈了一会不解气,林阮思便重重地将百里凤烨的红装丢到了地上,用力地踩了好几脚。
老鬼在一旁看着,不由的笑了起来。
白纱下,老鬼捏着兰花指冲着林阮思的脑门点了一下,“怎么这是害了相思病了”
“呸”林阮思啐了一口,扫了百里凤烨一眼,半带委屈地问老鬼,“有没有什么地方有蛊姑娘我给他下个十次八次的,叫他没了我活不下去。”
老鬼浅笑着,用着他那一惯半男不女的声音回答道,“若真下了蛊,那么他便不是他了,再者,他那样的人,便是真中了蛊,怕也”
说着说着,老鬼的笑便渐渐浅了下去,兰花指往眼睛边一抹,林阮思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掉出来的眼泪,“其实,最可怜的便是樱樱了。”老鬼说着说着便伤心了起来。
林阮思翻了个白眼,“姑娘倒希望是她”
“你懂什么”老鬼又点了点林阮思的额头,“趁情根未深,你还是快些回君子谷多学几年吧。人家啊最怕看痴男怨女了。”
“狗屁”林阮思又踩了几脚百里凤烨的红衣,这才看像老鬼,“你比我师傅还像个和尚”
老鬼一楞,扯着橙裙问,“你师傅是和尚”
“我师傅怎么可能是和尚”林阮思莫名其妙,“你怎么会觉得我师傅是个和尚”
老鬼咳了两声,突然有种想要随风流泪的感觉。
司徒青怜一直呆在景枫身边,然而,景枫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好几次,司徒青怜的话都到了嘴边,可是却楞是没有说出来。
直到景枫终于注意到司徒青怜这才问道,“你想说什么”
司徒青怜眉眼弯弯,伸手揽住景枫的手臂,“陛下是生臣妾的气了么”顿了顿,没等景枫开口说话,司徒青怜便接着说道,“潇湘跟在溪黎身边十几年了,陛下那么说溪黎,也难怪她会生气若是有人这么说陛下,那臣妾肯定也会与他拼命的。”
景枫嗤笑了一声,不由的摇了摇头,“朕怎么可能为这点事生气”
司徒青怜垂眸,看不出表情,声音却低了几分,“那么陛下便是生气夏樱和百里世子了”
景枫心口突然有些窒息感,抿了抿唇没说话,“”
“”司徒青怜看着景枫的眼睛,也不说话。
“青怜怎么会觉得朕在生气”景枫笑了几声,“朕很好”
“是么”幽幽地将眸子投到了远方,司徒青怜扯了扯唇角,嘴边更多的却是苦涩
从十五岁起,她便嫁与了他他们在一起打拼了那么久,这么多年里,她知道他很多很多,多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便可以分瓣出他所说的每句话的真假
风从华贵的裙边吹过,她说,“冷”
景枫楞了一下,随即便招手冲着随身的侍卫说道,“让初九给青怜送些毛皮过来。”
“”司徒青怜微微躯膝,“多谢”
她要的不是这么一句吩咐
她冷
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司徒青怜将眸子从百里凤烨的里衣上离开
“修黎呢”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潇湘这才回过了神。
百里凤烨叹息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
宫中的蜡烛都已经换了三次了而天,已经近黎明。
“带他出来吧”百里凤烨负手,“凤烨猜想他,可能会很久见不到幽贵人了。”
潇湘猛地睁大了眼睛,她不知道百里凤烨的意思莫非他也觉得归海溪黎活不长了么
百里凤烨瞧着潇湘的模样,很快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由的一摇头,“你别急,凤烨不是这个意思。”
黎明即将来到,昏暗了整夜的天空居然在快要破晓的时候,露出了几颗并不十分明亮的星星。
百里凤烨仰头看着天空,“凤烨猜想,你可能要与幽贵人离开皇宫了”
“百里世子,这,这是什么意思”潇湘看着百里凤烨,就像在看大海中唯一的浮木一般,这个男子是修黎那么尊重的人,连如此听话的修黎都肯为他与姐姐争吵,而且,有些人,他说的话,天生就是能让人无条件的相信,“离宫,溪黎那个样子,怎么可能离宫”
“不”夏樱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她站在百里凤烨旁边,“她只有离开了皇宫,那病才能好”
他们说的话都太有玄机了,潇湘听不懂,也不明白,可是,她却记在了心里,有些事,她不必懂,只需做便可以了,她天生是一个笨人,可是,这也许便是她最大的优势了。
“你放心”百里凤烨点了点下巴,指了指老鬼和林阮思那里,这么一夜的时间,这两个人已经给配出了十几粒药丸,“幽贵人得的是心病”
然而,这一夜下来,她的心结就算没解,可是,他个参绿色锦服的男子,却必能给她活下去的理由。
潇湘闭目,洒泪
“谢谢”冲着夏樱和百里凤烨跪了下去,她伏地,哭得伤心
夏樱和百里凤烨相视一眼,一人一边地潇湘抚了起来。
“这个你拿着”夏樱将一块令牌交到了潇湘手里,那是一块黑色的玄铁,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靖字,“拿着吧,兴许用得着”
这是靖安王爷的令牌
潇湘并没有推辞,牢牢地抓着令牌,“我我们回守皇么”
“随心吧”夏樱长叹了一声,“也许,她并不愿回那里”
潇湘捏紧了拳头,可是,除了守皇她不知道她们还能去哪,她一不会武,二又很笨可是,她却知道,江湖上有很多人在找欧阳逸仙,而归海溪黎却是守皇皇宫里与欧阳逸仙相处最长的人
她害怕她害怕当年在守皇皇宫中的事再一次发生啊
潇湘把归海修黎带出来的时候,归海修黎还在昏迷着,直到百里凤烨在归海修黎的身上点了几处穴道为止
“姐姐”睁开眼睛,他叫的第一个人
归海修黎紧紧地抓着脖颈处的那个荷包,那里有夏樱和百里凤烨所有的期翼。
夏樱以为,他还是会哭着找姐姐,然而,没有
除了最开始叫的那一声之外,归海修黎一直都安静地等着
那种安静,简直到了诡异
烛火还在亮着,可是宫墙之外,却有百姓家养的雄鸡报了晓,咯咯地啼叫起来。
一天一夜,不知道屋里的两人谈了些什么,只是
当欧阳逸仙将门打开后,他是这么对景枫说的,“放她离开皇宫”
“你觉得朕会答应”景枫眯眼,伸手一拂,扫灭了最后一盏烛火。
欧阳逸仙一身参绿色锦服高大如山,“你知道,你没有理由不答应”
景枫仰头,大笑,“你说的不错朕这几年一直在等,为的,就是这个。”
归海修黎突然转过身子,冲着门外大步走开。
“修黎”潇湘开口唤了一句,“你不与我们一起走么”
归海修黎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也不说话,便又继续走去
从这一天起,归海修黎再也不曾哭过
他没有与归海溪黎告别,因为他不想让她再为他牵挂
归海溪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身白衣上还沾着些血迹,看起来依然虚弱得很
林阮思走过去将一袋药放进了她的手里,“要不是百里凤烨,姑娘我才不理你。”
语着,林阮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怎么天都亮了姑娘得去睡觉了。”
四下看了一眼,归海修黎没有见到弟弟,眸子黯了黯,继而瞧向百里凤烨,“拜托了”
缓缓点头,百里凤烨薄唇一抿,“凤烨知了也拜托幽贵人了。”
潇湘快步走去将归海溪黎搀扶住,跟着她四处走了一圈
归海溪黎是停在了司徒青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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