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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破草木深
哒哒哒
马蹄声急，尘土飞扬。天际乌压压的一片黑云朝龙江城盖去，风雨欲来。
“我等遵命，死守龙江城，人在城在，人亡城灭。”龙江城内士兵的一声声高呼冲上云霄，势要破开乌霾。
我的身躯站立于空中，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
这，就是寒铁剑中的意念之境吗
黑云压境，方虎的母亲一个月来做的同一个梦。眼前的场景是何等的相似。
吁
铁骑所乘坐的骏马嘶吼声长鸣，万千敌军坐于马上朝后拉住缰绳，停在了龙江城之外。其军阵中，多为黑马，正应了身骑黑马的梦境。
此刻，我隐隐有所感觉，方虎的母亲所做的梦境与寒铁剑的意念之境是有所关联的，只是我所看到的是全像，而她则是其中一人的视角。
龙江城外，在经历铁骑摧残之后，满目疮痍，飞溅出来的泥土散落在一旁，在地面留下坑坑洼洼的疙瘩。其中唯有一白马显得尤为入目，白马之上，是一白袍之人。此时驾着马缓缓移动着来到大军之前，向前呼号道“萧将军，自邯崖一战，我们已有一年未见。没想到今日相见，我们依旧是敌人。”
我观望着，只见龙江城楼上有一位身着坚实甲胄的壮年将军平静地走了上来，双目凌厉似剑，一对剑眉
映衬出他神情的誓死不屈。
“萧将军，来人五万大军，为首之人，乃异族之将，沙鲁奇。”原传令小将上前禀报道。
萧将军面部没有丝毫波澜，问道“现在城内多少守将”
“不足两万。”小将声音有些低迷和担忧。
“援兵何时能到”萧将军问道。
“将军，传信使音信全无，恐怕”小将没有说下去，即使他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
萧将军没有任何表情，来至城楼上面对着城下异族大军。
见到萧将军出来，沙鲁奇双眸一喜，这是对敌将的
一种即将交战的尊重。他喊道“萧战将军，你总算出来了。如果在下的消息没有错的话，你们龙江城内只有一万多的士兵。而我沙鲁奇今日五万大军压境，就算你萧战将军英勇善战，凶名在外。可今天，我沙鲁奇势要攻下龙江城，绝不再重演邯崖败战。”
“哼，大言不惭。沙鲁奇将军，我萧战之兵，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猛将，况且龙江关隘易守难攻。过些时日，马上就要入冬，你们远来征战，我等奉陪到底。”萧战面不改色地冷哼道。
在萧战的言语下，龙江城内士气大涨。
我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
这萧战不愧是军中大将，临危不惧，胸有成足的模样给了底下那群士兵信心。我继续朝龙江城那块飞去，我看向城内，那除了士兵就是士兵，城内百姓稀稀疏疏，不足百人。
想来，萧战都已经将百姓撤离了。
战乱年代，边疆城市安生之处不定。本是定居，却不得不过着游牧式的日子，寻安稳而居，成了百姓心头最重要的事。
我特意站在了一些士兵前，可他们好像是没有看到我一般，继续着自己的事情。试验了一番，我已经确定，对于寒铁剑的意念之境，我只是一个过客与看官，不能改变其中的任何事。
继续回到城门，我看到沙鲁奇的大军已经磨刀霍霍，准备攻城。
萧战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守城之事，龙江城楼开始动了起来。
“攻城”随着沙鲁奇的一声令下，异族大军列阵
而来。
原本乌黑的天空此刻被万千支箭占据，朝着龙江城射来。城楼的士兵左右挥剑，抵挡着朝他们而来的箭。城上的弓箭手也拉动着箭，朝异族射去。
“锵”一声剑身出鞘的声音传出。
萧战拔剑而起，斩断着天际来箭。我循声看去，却发现了让我吃惊之事。
他的剑，就是那柄寒铁剑。只不过，此时的寒铁剑，是完整的，并没有那道规整的缺口。
如此看来，这萧战就是寒铁剑的主人。那这么说，这寒铁剑中的意念就是萧战的意念
现在战局紧张，这更像是萧战的记忆。
而后，四周场景一换，早已不是两军交战的场景，却是一个议事的地方。两旁站满了神情肃穆的军中大将，上方则坐着萧战，双目紧紧眯着，似乎在做着很大的决定。
“报”门外一道惊慌的高呼声传了进来。
随着这声来报，厅中大将的目光尽皆落在了禀报的士兵身上，欲要了解最新情况。
“什么事”萧战低沉道，语气有些不满。
来报的士兵脸上透露着惊骇，禀报道“萧将军，城门快要守不住了。我们坚守了一个月，城内的粮草已经支撑不了几日，援军迟迟未到，军中已经出现了士气低迷的情况。”
闻此，萧战猛地站了起来“左副将，你不是说，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吗”
左副将听叫到他，一惊道“萧将军，末将确实收到了飞鸽传信，信上说援军早在十日前就从江都城行军而来，只是为何至今未到，末将也无法得知。”
“信呢为何当时你没有把信给予本将军看”萧战问道。
左副将闻此，迟迟没有动作，面色泛苦道“萧将军，当时战况急，那封信拆开后就自行销毁了。几日后末将口头对您禀报过。”
萧战听闻，脸上起疑着，但如今又不好盘问。现在的情况，最重要的，就是要稳定军心，危急时刻，绝不能内乱。故而，他并没有说些什么，只得重新布局着接下来的战略。
过了一会儿，厅内的众人尽皆消失，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萧战。还有一个谁都看不到的我。
萧战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目光所至，即是我所在之处。
“道长，您可都看见了”萧战此言，是对我询问的。
我站立一旁，并没有对此表现得过于吃惊。本就是萧战的意念之境，他能看到我并不足为奇。
“看见了，却不知此中之意。”我淡然应道。
萧战起身，邀我出去一望。
我颔首应着，随他走了出去，掀帘远望，一片萧然，满地的尸骨被寒风刮散，他们的血肉成了杂草的养料。来年开春，又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场景。
龙江城变为了荒城，沙鲁奇攻而不治，城内房屋被
烧毁者众多。
头顶的黑云依旧飘浮，久久不肯散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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