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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人间道
吴志胜夫妇都摇着头，对我说道“没有啊。”
没有
这怎么可能。
自然，我不会认为这是我的原因。这原因出在吴志胜夫妇的身上。
这不排除他们在这处地方待久了，对这种气味产生了习惯性地过滤。可是刚才他们在六号茶馆待了这么久，再怎么说，一进到五号别墅，就应该会闻到那股酸腐之气。
我站在吴志胜别墅一层客厅的正中央，朝四周望了一眼。这房内的格局虽说不是上品，
但也是中规中矩。
“吴先生，你说的母子观音在哪”我对着吴志胜问道。
吴志胜在沙发上放下自己的包后，带我到了别墅里的一个小房间内。那房间不大，里面摆放的物件却让我咋舌。
各式各样的古物古玩被放置得整整齐齐的，有着专门的架子。而最特别的，就是小房间的一个角落，被吴志胜做成了一座供台。
上面放着母子观音，看样子，吴志胜自从拍得这尊母子观音后，就一直在家中供奉着。
“小道士，你看。这就是那尊母子观音。”吴志胜手指着对我说道。
我凝着眸子盯着面前的那尊母子观音，暗暗打开“清目天术”。
似乎它注意到了我的存在，那尊观音上的眸子处隐现着黑光，整尊观音开始颤动了起来。
此现象让一旁的吴志胜有些忐忑，下意识地往我身后靠去。
“你先出去吧。”我淡淡地对着吴志胜说道。
实在是他在这里，有些让我难以施展开手脚。
吴志胜有些为难，看着四周架子上的诸多古物古玩，担忧得迟迟不肯离去。
“小道士，我的这些东西”他犹豫地吐露道。
我以势压制着面前的鬼邪之物，沉声道“放心，我有分寸。”
听到我如此保证道，吴志胜的脸上紧皱的肌肉才放松了下来，仍旧有些不放心地朝门口离去。
在吴志胜关好门之后，我知道，他应该是还在门外听着动静。
毕竟，这个屋子里的古物古玩，是他毕生的心血。
即使只有一部分，他也能如此上心。
我笑着摇头，在屋内布上了一层结界。
“现在他已经出去了，可以出来了吗”我平静地对着面前的母子观音说道，实则是当中的鬼邪之灵。
我的话音刚落，一股灰烟就从母子观音当中冒出，渐渐地化为了一张恐怖瘆人的女人的脸，这之后飘浮在空中盘旋着的乌黑长发，却将这张脸显得更小了。
见到我，猛地睁开眼。我望之，眼中只有眼白，没有眼珠。
“呃”低沉的嗓音从她的咽喉处发出“你是谁”
我负手而立，直视着这张飘浮起来的脸“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哈哈哈”闻此，这张脸张开着血盆大口，扯着声音鬼笑着。
我看着她的模样，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道长的话可笑。”她阴冷地说道。
“有何可笑”我问道。
她止住了笑声，回应道“道长乃生人，我早已化鬼。我叫什么，早就忘了，而道长的名讳，道长又因何隐瞒呢”
“非也，我非人间道，人间不足道。”我淡漠地回应着。
此刻，她扭曲的面容开始渐渐浮现了出来。
“哦不是人间的道士”她狐疑道。
刹那间，她的情绪开始激动了起来，咆哮道“那你从哪来”
“幽冥。”我应道。
“你从地狱来”她有些惊恐。
我颔首应道“而你却未至地狱，为何滞留人间，身化鬼邪”
慢慢地，她的整个身体从母子观音中脱离了出来。原先的乌发也顺势垂了下来，披散在她的肩背之后，环绕着她秀气的双耳轮廓周围，光脚踩在地上。
我静静地驻立在原地看着，继续问道“这家的主人与你之间无任何因果，为何害他们”
“害他们呵，道长有所不知，这家的主人早已被下咒，令他们生不出子嗣，又何来怪我莫非来自地狱的道长也是非不分”她哼笑着，对我说道。
是非不分
我闻此，当即愠怒道“是非不分若你要谈是非，那我便和你说说这是非。你死去多年，鬼魂未至冥府，反而身化鬼邪，附身母子观音像，孰是孰非此家之主好心供奉于你，你非但不感恩，反而咒上加怨，你这做法，孰是孰非见到本司，不知悔改，鬼言巧辩，孰是孰非”
说完，我的额间，闪现着冥司标记。
“你你是冥司”她看着我额间的冥司标记，颤声道。
缓了一会儿，她恢复着神情，叫嚷道“冥司又如何天不惩恶人，当年我的孩子被那些自诩正道的道人杀害时，又孰是孰非我可怜的孩子，未及满月，就被残忍地扼杀，冥司道长，你说，这又孰是孰非”
她的话让我为之一振。
“又是人间道”我暗道。
我非人间道，可是“道”哪有分区域、界线的天地万物，四季阴阳，宇宙茫茫，皆在道之内。可“道”有歧途，就拿荒山老宅来说，居然有修炼尸道的道士。
如今，面前的鬼邪又说，有人间道人杀其未满月的孩子。
这都让我深深感到，人间的道门败类，恐怕比我能够想象的还要多。
“为何杀你未满月的孩子”我对她问道。
我不能完全听其一面之言。
是非公论，冥冥中，总有一架天平在衡量着。
她黯淡着神色，估计是想起了那段生前往事，对我应道“我的孩子生下来不会哭，浑身黝黑，额头上有个奇怪的胎记。当年接生的稳婆说，我的孩子已经死了，我不信，喊着我男人去找大夫。大夫来了，说孩子脉象弱，他也把握不准，结果就说我的孩子是水肿，过段时间就好了。”
“然后呢”
“之后大夫走了，几个时辰后，我的孩子开始哭了。可是这个时候，门外却冲进来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道人，他们非说我的孩子是鬼胎，是鬼妖转世，就、就这样，他们、硬生生地把孩子从我的手上夺了过去。在一个母亲的面前，刺死了我的孩子。”说到最后，她震颤着声音，眼里含恨、含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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