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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之前
莫寒看着水水的样子，很想打人。
一条小水蛇在那里嚷嚷着无敌是多么的寂寞，太能装，就是一欠揍的货。
砰
莫寒实在忍不住了，一脚将他踹到在地，说道“讲人话。”
水水爬了起来，摸了摸头，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北方没有一个人是我的对手，哪怕是玄武和冰神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当年只不过是故意逗他们玩，假装被封印了，其实根本就没有。”
听到这话，莫寒有种吐血的冲动，故意逗他们玩这话也太混账了吧
不过，还真有可能。
亘古伊始，神州大陆的天地法则便是发生了变化，很多大能强者都沉睡了，能够被知晓的最强的境界也不过是神皇境，但凡超越这个境界的武者，只要被感知到的，都陨落了。
水水是神皇境巅峰期强者，确实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不由得，莫寒为玄武和冰神感到悲哀，或许他们到死都
以为自己封印了九头蛇，实际上不过是别人的演戏。
人生，境遇，不知道的还以为很圆满，但是知道真相以后，或许就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
或许，难得糊涂也是有着这一层意思。
“如果你现在死了，是不是足以自傲了。”
莫寒看着水水，似笑非笑的说道“一条小水蛇，变成了九头蛇，又叱咤风云，游戏北方这么多年，真的是不枉此生了。”
水水看着莫寒的表情，当真是被吓坏了，不停的后退，摆手道“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就是多活了几年，有些寂寞，可惜这里连条母蛇都没有，我我真的太难了。”
莫寒迈前一步，涅槃之火从他脚下涌出，化为一片火海，将水水包围起来。
“说说吧。”
莫寒张开手掌，掌心浮现一团涅槃之火，里面似乎有真凤虚影在翱翔，说道“你到底是谁”
九头蛇是真的，水水也是真的，但是两者放在一起就是假的了。
从进入寒潭之后，九头蛇就像变了一个人，和之前的九头蛇完全是两个人格。
或许是因为失去了力量源泉，但是一个人的性格哪里能
改变的这么快，而且这么彻底。
之前，九头蛇面对他表现出来的是无惧中带着忌惮，但是眼前的水水却是看似惊恐，实际上根本不惧怕他，甚至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水水看着周围的涅槃之火，说道“你掌控的到底是何种火焰，为何可以蒸发寒潭内的水，连其中夹杂的恶念都被焚烧了，我从未听闻天地间有这种火的存在。”
水水尽量使自己放松下来，并且转移话题。
莫寒没有说话，右脚猛然一踏，涅槃之火的温度飙升而起。
嗤嗤
水水身上开始冒黑烟，脸色变得狰狞。
“你”
水水指着莫寒，忽然大笑起来，说道“好一个少年，非但没有受到本尊的恶念影响，还能够反过来威胁本尊，不得不说，本尊低估了你。”
轰
伴随着一声轰鸣，水水的身体骤然炸开，黑雾升腾而起，一位中年男子从黑雾中走了出来，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肩上缠绕着一条九头蛇，九头蛇并非生灵，而是一种特殊
的能量幻化而成。
“桀桀”
中年男子阴森一笑，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砰
就在这时，一条三尺长的小水蛇跌落，趴在那里，眼皮耷拉着，有气无力，眼看着就要死了。
“你来着对面”
莫寒指着脚下的潭水，说道“如果你一直保持九头蛇的姿态，或许我还真看不透你，但是你太过高傲了。”
中年男子说道“都一样。”
莫寒愣了愣，然后笑着说道“也对，都一样”
无论眼前的中年男子是谁，或者说，无论九头蛇是谁，他都不可能放过他，两人之间定然是要分出生死。
两人虽然没有深仇大恨，但是立场不同，注定是敌人，还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敌人。
亮出了身份，中年男子反而没有了更多的念想，坐了下来，说道“要不然，坐下来聊聊。”
莫寒略带疑惑的嗯了一声。
中年男子说道“你这火很奇异，似乎是一种了不起的能量，但是缺少一样东西，否则威能会更强。”
莫寒想了想，坐了下来，问道“你想说的不应该只有
这些吧。”
中年男子嗯了一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来自对面。其实也算不上来，而是被留了下来吧。”
莫寒问道“怎么个说法”
中年男子说道“亘古之前，我曾降临这里，还未来得及看一看这个世界，便是被神狐族的一位大能镇压，仓皇逃跑之时，被他斩下了一缕意念，为了让这个世界的生灵熟知我的能力，便是没有杀了我，而是将我封印，只是后来发生了意外，我就成了我现在这个样子。”
中年男子说的很简单，但是当年发生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莫寒一直都知道，除了神州大陆，还有另一片大陆。
但是中年男子显然不是来自这两个大陆，也不是来自一些小世界，那么就说明至少还有第三个大陆的存在。
“你们那个大陆叫什么名字”
莫寒问道“我还从未听闻过。”
中年男子说道“我忘记了，我只记得我迷失了，昏昏沉沉的就来到了这里，然后糊里糊涂的被那个神狐族的大能追杀，其实咱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或许我的真身知道，但是真身在哪里，我根本不知道。”
莫寒想了很久，问道“这里通到哪里连接你们那个
大陆吗”
中年男子摇头，说道“不是吧，我隐约记得，我好像在无尽的星空中飞了很久很久，最后才坠落这里的。对了，我记得，神狐族大能称之为通道，走出这片天地的通道，至于是什么意思，咱也不懂。”
莫寒皱了皱眉，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影像，但是当他想要查看的时候，却又想不起来了。
他沉默了很久，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中年男子说道“死亡对我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莫寒嗯了一声。
中年男子缓缓闭上双眼。
他只是一缕意念，只要真身不死，哪怕修炼无数个岁月也不可能成为一个生灵。
脚下的小水蛇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可以，他就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雨越下越大，淹没了很多地方。
红红站在雨中，双手交合，虔诚的祈祷着。
五个怪物站在红红身后，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
也在这时，其他的生灵都匍匐在地，对着后山的方向跪拜。
醉蓝衣看着众人，没有说话，仅仅只是看向后山的方向，或许，发生了什么想象不到的事情了吧。
轰
极北之地，那座高悬在空中的宫殿爆发出一声恐怖的轰鸣。
一道道幽光从其上扩散而出，所过之处，万物凋零，被染上了一层灰色。
“桀桀”
恐怖的笑声从其中传来，响彻天际，传的很远很远。
“那是什么”
“不，快闪开，危险。”
“这种感觉我要死了吗”
环绕在宫殿周围的生灵撒腿就跑，向着远处遁走。
然而，他们的速度又如何能够与光相比，一眨眼间，便是瘫倒在地，然后被黑色的雪覆盖。
“丑陋的人类，卑微的蝼蚁，你们都该死。”
宫殿轰鸣，传来一声声怪叫。
隐约间，宫殿似是要崩塌。
寒潭之下，涅槃之火越烧越旺。
中年男子坐在那里，任由涅槃之火加身，虽然痛苦，但是并没有闷哼一声。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
忽然，中年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我消失了之后，那个天地精元可能会暴走，变成最邪恶的存在，那是一种仅凭你现在的火焰也无法消灭的存在。”
莫寒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问道“你说过，我的火焰中缺少一样东西，可否告诉我，缺少什么”
中年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莫寒也没有再问，仅仅只是看着中年男子。
很久之后，中年男子消失了。
莫寒收回涅槃之火，看着小水蛇，有心将它带走，但是没有了中年男子的力量，它便是再也活不下去了。
不过，一条水蛇能够活这么久，哪怕没有以它的姿态生活，但也足够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
莫寒看了一眼小水蛇，又看了一眼“通道”，纵身一跃，人便是消失在了寒潭之内。
待到莫寒离开之后，小水蛇艰难的弓起身子，看向天空
，露出了人性化的微笑，说道“亘古之前，没有人知道我，亘古之后，没有人再关心过我。那个动乱黑暗的年代，终究还是要埋葬在历史长河之中，如果可以，我愿意将看到的一切告诉你，可是你却对我爱理不理，罢了，够了，我也赚了。”
小水蛇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朽。
一阵风吹过，小水蛇便是消失了。
就在这时，莫寒去而复返，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以为的知道，不过是别人的一眼过去。”
一道剑光飞走，莫寒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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