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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的开始
时间，可以磨灭很多存在，也可以改变很多。
或者说，在时间面前，没有亘古不变的存在。
如果有，那就是时间本身。
众人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也没打算询问，因为询问的也不会有结果。
“走吧”
莫寒转身，向着旧城的方向走去。
乌尸姬带着多情和醉蓝衣跟了上去。
看着四人离去，莫雪走到落九天身旁，问道“爹，为什么放他们走，那莫寒”
“我们也走吧”
落九天看了莫雪一眼，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莫雪情绪低落，看向年三十。
年三十终究不忍心伤莫雪的心，说道“莫寒是受了重伤，但是那个女的也不是简单之辈，如果真打起来，或许会败吧”
莫雪看着年三十，突然问道“年三十，我做错了吗”
年三十看着莫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错了吗谁的错
当年，如果不是莫冰杀了那个男人，莫雪不会变成这样吧
如果不是他乘人之危，也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吗
但是，谁又能说是个错误呢
“莫雪，你恨我吗”
年三十问道“当年，我乘着你醉酒之时，夺走了你的一切。”
“恨”
莫雪说道“但是后来不恨了。”
年三十突然笑了，说道“那就没有错了。”
莫雪嗯了一声。
然后，他们向着新城的方向走去。
空中的剑阵，清月井，越来越闪亮，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毁灭这里的一切。
很多人为它而来，但是却不知道它是何物
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但是，当他们知道财不是财的时候，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巫王坐在酒楼的屋顶，看着嘈乱的街道，看着天空的剑
阵，看着远处的毁灭，心情竟然平静了下来。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在毁灭中保持自我，看清自己，这还真有意思。”
他看向毒王，笑着说道“毒王，你可曾后悔随我来这里”
毒王笑着说道“哪有什么后悔这里难道不好吗有阳光，有温暖，总比那个冷漠的山洞好太多了。”
巫王嗯了一声，说道“我一直以为死亡很可怕，真正面对的时候，又觉得它很可爱，至少可以让我解脱。”
“我也是”
忽然，毒王眼前一亮，说道“或许，我们不能如愿了。”
巫王不解，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毒王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指着一个方向。
巫王看了过去，看一眼，再看一眼，说道“我不想和他说话。”
他，自然是莫寒。
巫王永远也忘不了在竹林内的那短暂的时间，虽然没有任何的打斗，也没有任何的争执，但是那是他唯一一次有种在鬼门走一圈的感觉。
那个时候，莫寒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童，并没有什么特
别之处，但是仅仅只是看着他，就心惊胆颤。
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后背发寒。
如果可以，他不想和莫寒见面。
毒王看着巫王，说道“巫王，你上次提到他可不是这个神情，怎么”
巫王说道“那个时候，我以为不会和他见面，也就不在意了，但是不曾想，还是见到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莫寒停下了脚步，扶住一旁的石柱，大口的咳血，涅槃之火燃烧，毁灭了周围的一切。
莫寒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咳咳”
莫寒挣扎着爬了起来，盘膝而坐，运转功法，修复伤势。
与落九天短暂的交锋，虽然没有正面的交战，但还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再加上之前与风无迹厮杀时留下的伤势，伤上加伤，能够坚持到现在，完全凭借自己的意志。
多情见状，心急如焚，想要过去，但是乌尸姬拉住了她，说道“你帮不了他，谁也帮不了他。”
多情都要哭了。
醉蓝衣叹了一口气，说道“何必呢”
她有琉璃塔在手，虽然只能用一次，但是足以重创落九天，一旦落九天被重创，他们四人联手，足以杀死落九天。
但是，莫寒并没有这么做。
乌尸姬看了醉蓝衣一眼，说道“我们能想到的，莫寒自然能够想到。但是莫寒能想到的，我们不见得能够想到。他不杀落九天，自然有他的用意。”
醉蓝衣虽然不解，但还是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两道光落下，巫王和毒王出现在这里。
乌尸姬看向两人，眼神一冷。
巫王赶紧说道“我们来自五毒教，和他是老相识了，绝对不是敌人。”
乌尸姬皱了皱眉，看向多情和醉蓝衣。
两人摇了摇头，根本不认识巫王和毒王。
她再次看向巫王和毒王，说道“滚，或者死。”
巫王和毒王相视而望，心有不满，但是也只能忍着。
他们也只是近年才突破到神境，和乌尸姬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你们都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莫寒开口，说道“有多远，走多远，尽可
能的远。”
他压着声音，像是遇到了极大的危险，周围的涅槃之火明暗不定。
乌尸姬犹豫了片刻，便是说道“走”
一道光飞走，几人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妖妖”
待到众人离开之后，莫寒大喊一声。
妖妖从莫寒体内走了出来，站在他跟前，看着他，说道“你确定，真要这般做”
莫寒嗯了一声。
妖妖再次问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这样做了，所有的因果都会转移到你的身上，哪怕不是全部，也会是很大一部分。”
莫寒又嗯了一声。
妖妖皱了皱眉，又问道“你真要这样做”
莫寒睁开眼，看了妖妖一眼，说道“真烦”
妖妖不说话了，等着莫寒，最后还是点头了。
她是妖剑的剑灵，妖剑与莫寒是一体的，那么她也是他的。
但是她的存在有些特殊。
她对于他的话，很少问第二次，但是这次问了三遍，足
以证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但是，既然他决定了，那就做吧。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冲破了清月井，落在了更高处。
妖妖站在苍穹之上，俯视这个世界，眼神冷漠。
“开始了。”
妖妖缓缓闭上双眼，一股莫名的气息从她身上飘逸而出，笼罩整个人王城，包括清月井。
下方，人王城内。
莫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既然注定毁灭，那么就由我去摧毁吧。”
他看了一眼远方，说道“莫冰，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一件事情了，自此之后，你我之间两清。”
一股莫名的气息飘逸而出，与妖妖释放的气息交相辉映。
轰隆隆
整座人王城震动了起来。
所有人感觉到了冰凉、凄寒，像是坠入了地府。
人王城外，葬魂林内。
虚影看着人王城上空的妖妖，露出疑惑，说道“他要
干嘛”
忽然间，她想到了一种可能，继续说道“不是吧，他真敢这么做”
如何洗去罪孽
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因为罪孽就是罪孽，不可能洗去，那么能做的就是转移。
将所有的罪孽转移给他人。
说白了，就是找一个替死鬼。
人王选择的是莫家，落九天选择的是玉石俱焚。
总而言之，一切的焦点都在人王城。
事实上，人王城之所以有新城和旧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是，极少有人知道罢了。
“莫冰，你可知他准备干什么”虚影看向莫冰，问道。
莫冰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虚影说道“虽然我不确定他是否能够做到，也不确定他是否为了你而做，但是他要献祭整个人王城却是真实的。”
听到这话，莫冰愣在了原地，陈平安倒吸了一口凉气，石像崩裂了，长毛象站了起来。
这太疯狂了。
轰
苍穹之上，出现一道裂缝，雷光从其中涌出，化作雷池，降下一道道闪电，劈在清月井之上。
清月井是剑阵，并没有释放剑气抵抗雷电，反而吸收了雷电之力。
嗡嗡
清月井震动，剑光流转，又发生了某种改变。
虚影看到这一幕，惊叫出声，“他改变了清月井，怎么可能难道”
忽然，她想起了莫寒去过轮回城，在那里，他肯定知道了很多真相。
“失算了。”
虚影有些懊恼，当日不应该指引莫寒去轮回城。
“咦”
忽然，她心神一动，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莫寒，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莫冰看着虚影说道“我不知道莫寒要做什么，但是既然他决定做了，那么他便会做到最好。我差不多猜到了他的心思，我走了。”
莫冰转身，向着西方走去。
与莫寒的相遇，看似偶然，实际上都是有预谋的。
莫寒不知道，但是他十分的清楚。
从最初，都只是一个欺骗。
但是欺骗变成了真诚，他改变了一些东西，导致了事情的发展方向出现了变化。
莫寒来了，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结局。
真的完美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但是他们注定变得不完美了。
风停了，时间静止了。
人王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定在了某一个时刻。
剑光闪烁，取代了阳光。
莫寒盘膝坐在那里，浑身包裹着一层血色光芒。
某一时刻，梧桐古树浮现而出，拖着莫寒向着高空延伸。
真凤站在树枝之上，看着莫寒，涅槃之火流转着。
妖剑低鸣，在梧桐树之间飞动。
“开始吧”
莫寒说道“剑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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