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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九天
莫寒停下了脚步，多情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莫寒，怎么了”多情问道。
“说不上来。”
莫寒眉头紧皱，然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看向醉蓝衣，问道“荷花呢”
“荷花”
醉蓝衣看着莫寒，疑惑的问道“荷花是谁”
听到这话，莫寒心凉了半截，又看向多情，问道“多情，还记得荷花吗小船上的采莲女”
多情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识叫荷花的啊但是我听姐姐讲过，莫问采莲女，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莫寒的心彻底凉了。
或许，从最初，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
他看向乌尸姬，说道“乌姐姐，你”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乌尸姬说道“好像一切都变了，但是我也说不上
来哪里变了，你们看”
她指着来时的方向，继续说道“那些生灵根本没有向着这个方向追了，而是向着新城的方向碾压而去。”
这个事实莫寒一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他没有在意，不是真的不在意，而是没有心思去在意。
就在刚才的一刹那，他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气机，然后想起了荷花。
荷花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醉蓝衣忘记了荷花的存在，多情也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在古老的传说中，有这么一个说法，如果一个人从生灵的记忆中消失了，那么便是真的消失了。
然而，谁都不想消失，可是为什么荷花偏偏让别人忘记她的存在，她到底有着什么目的呢
轰
就在这时，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这种威压，无限接近于仙，但始终没有触及仙的存在。
否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嗯”
莫寒闷哼一声，运转功法，抵挡这股威压。
然而，这股威压太过强横，且霸道，他哪里又能够抵挡得住，无奈之下，他只能调用一丝涅槃之火。
涅槃之火覆盖在他的体表，肉眼几乎看不到，不断的燃烧着威压。
是的，就是燃烧，而不是对抗。
乌尸姬看了莫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没想到莫寒竟然能够挡住这股威压。
同时，她握住多情和醉蓝衣的手，护住她们。
周围的建筑物坍塌，大地也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开裂了，偌大的列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空间颤抖，像是随时都可能破碎。
这就是神皇之威，当世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住。
莫寒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妖剑，抬头看向高空，只见一位中年男子从天而降，缓缓飘落。
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黄袍，带着皇冠，妖剑挂着一把短刀，双手背负，眼神如剑，除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他的周身还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气息。
莫寒对这种气息很熟悉，正是属于帝王的威严。
“没想到，最后朕还是棋差一招。”
中年男子落在莫寒跟前，看着他，沉声说道“我让莫雪将你引来，本想借助你牵制莫冰，没想到你却是拖住了我。山水宗，果然是一个其妙的门派。”
莫寒看着中年男子，脸色阴沉，想不明白中年男子话中的意思，也猜不出他的身份。
然而，敢以“朕”自称，至少他是一国之主。
乌尸姬看着中年男子，脸色也十分的难看，她与中年男子同等的境界，但是如果真的打起来，她没有信心能够镇压对方。
多情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体内气血翻腾，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醉蓝衣纤手缩回袖袍之中，视线却是落在中年男子身上。
“爹”
就在这时，莫雪从天而降，落在中年男子身后。
年三十跟在她身旁。
当听到“爹”这个字从莫雪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莫说莫寒等人，就算是年三十都一脸震惊的看向莫雪。
她喊他爹，那么她就是他的女儿，可是
年三十盯着莫雪，心里更乱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自是知道莫雪的爹娘早已经死亡，还是莫冰将她养大的。
然而，此刻她却喊另一个人为爹，这太乱了。
莫寒的视线在莫雪和中年男子身上来回游走，脑海中闪过一丝光亮，但是就是抓不住重点。
中年男子看了莫雪一眼，仅仅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多少喜悦，也没有多少感情，很机械，也很冰凉。
莫雪的脸上多多少少有了一丝失落，但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中年男子看着莫寒，说道“我叫落九天。”
听到这句话，莫寒一下子猜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倒是狠狠的吃了一惊。
他曾问过莫雪三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便是落九天。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落九天是人还是鬼，又或者是
一个地方，但眼下可以确认，落九天是一个人。
既然落九天是一个人，那么“清月井”就有可能是一个地方了。
但下一瞬，落九天的话否定了他的想法。
“那便是清月井”
落九天指着天空中的剑阵，说道“所有人都以为清月井藏着人王宝藏，里面确实也藏着人王宝藏，只可惜，这宝藏对于我们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莫寒能够感觉到落九天那种难以言喻的压抑，还有痛恨。
他想了想，终究是没有说话。
落九天继续说道“天下人都知道我莫家是人王家族，但是他们却是忘记了，人王不姓莫，她也没有婚嫁，有哪里会有后代。那么，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普天之下，或许只有莫寒想过。
很久之前，他就想过，但是没有任何的答案。
那日，在轮回城，他扛起人王旗的时候，有了某些
猜想，但是在听到落九天的言语之后，他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想的东西都是虚幻了，距离真相很是遥远。
人王没有后代，那么她为什么要后代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丰功伟绩被世人忘记，需要有烟火传承下去。
然而，他们忽略了，人王可不是普通人，能够镇压诸天万界的人，又怎么会是他们这等存在能够揣摩的呢
莫寒说道“存在即是合理”
听到莫寒的话，落九天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怒吼道“狗屁”
一声吼，一震天。
空中的剑阵铿锵有声，剑气化作风，化作云，化作雷电，可怕至极。
“因果让这个世界变得精彩，同样也让这个世界变得薄情。”
“人王镇压诸天万界，发动了无数的战争，无论是正义也好，邪恶也罢，都无法否认她杀了很多人。”
“这所有人的罪孽，谁来扛”
落九天叹了口气，说道“人王吗显然不可能的，那只有别人为她扛了，所以有了人王家族，莫家。”
这是一个骄傲的故事，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
当年，举天同庆，只为人王家族的诞生，可是千百万年之后，谁还会去在意莫家，他们想的，念的都是人王。
人王的罪孽，也因为落在了莫家的头顶。
这就好比荣誉属于你，功德属于你，但是所有的罪孽却属于别人。
这是何等的自私。
而这个自私的人，正是人王。
这是一个真相，所有人都知道的但却从未去想过的真相，所以很多时候，也就不能称之为真相了。
为什么呢
因为谁都不愿意相信心中的天使变成一个恶魔。
莫寒笑了笑，无奈的笑，嘲讽的笑，说道“谁都有无法逃离的罪孽，这个罪孽只能自己扛，谁也无法
替代，哪怕替代了，终究还是罪上加罪，徒劳而已。”
这个道理，他也是后来才明白的。
无论是蛋，还是寒子光，都曾因为这份罪孽而逃离过，但换来的却是更多的罪孽，所以他选择了背负，面对着一切。
哪怕最后得到的是毁灭。
然而，人王不懂这个理，所以才有了这么多的事情。
轮回城也好，清月井也罢，或许都是人王为了摆脱罪孽而留下的后手。
落九天看着莫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说道“你的说法很新奇，有点意思。”
莫寒说道“这件事与我无关。倒是你，为此付出了很多，然后又将其转嫁到莫雪身上，你不觉得你和人王没有任何的区别吗自欺欺人，真的很有意思吗”
到了这个时候，莫寒猜到了落九天的真正身份。
当年，人王莫家鼎盛，但是某一天，他们招惹了神，一夜之间，被屠灭殆尽。
后来有很多种版本，什么人王家族本来不姓莫，后来被逼无奈改成了这个姓，又或者说莫家自大，被上苍惩罚
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相。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落九天毁灭了莫家。
虽然不知道落九天怎么知道人王的意图，但是他最后的选择就是毁灭莫家。
从本质上讲，他这就是一种报复。
“落九天，落九天人王可象征九天，你这落九天之名根本不是名字，而是一种可以称之为执念的东西。”莫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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