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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
所有人看向断头台，盯着那两道身影，不停的倒吸凉气。
战斗结束了，两人都遭遇重创，但是高空之上的剑气还未彻底散去，依旧激烈的碰撞。
这，无法想象
“这两个人的剑法已经超越了一切，似不属于这一界，太可怕了。”
“他们对剑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剑的范畴，剑气可化万物，万物可化剑，这或许就是剑的终极奥义。”
“非人也，是神也”
众人惊叹，议论纷纷。
断头台被一股莫名的气息笼罩着，有种静水流深的感觉。
那十个被束缚在石柱之上的生灵似乎动了一下，然后血气内敛，没了任何的生机。
多情看着莫寒，一脸的担忧，本能的想要走过去，但是被乌尸姬拉住了。
“战斗还未结束，别过去。”乌尸姬说道。
多情想要说什么，但是忍住了。
醉蓝衣深吸一口气，想起了一些往事，一阵唏嘘。
莫雪站了起来，望着两人，脸色变了又变。
莫冰看了莫雪一眼，说道“你”
声音戛然而止，便是没有再说。
年三十依旧低着头，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拳头松开了，任由鲜血滴落断头台。
周围的士兵陷入了呆滞，怕是短时间内无法清醒过来。
空中的剑气消失了，阳光再次洒落。
热浪涌起，夏天真热。
莫寒调整了一下呼吸，吐出了最后一口唾沫血，看向紫袍蒙面人问道“为何”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为
什么没有死有太多的为什么，但是莫寒问的却是“为何”看似一样的疑惑，但是表达的意思完全不同。
别人听不出这层意思，但是紫袍蒙面人听懂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咳嗽了一声，鲜血再次流出，他有些烦躁，索性也就不擦了，看着莫寒，说道“道不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是一句哲理，很有道理，任何时候，都可以用到，只要你愿意。
莫寒皱了皱眉，又问道“哪里不同”
大家都是练剑的，都是追求更高的境界，甚至还一起喝过酒，逛过街，甚至讨论过见过的女子。
他想不出，有哪里不同了。
紫袍蒙面人说道“追求不同”
莫寒沉默了很久，这才开口，说道“怎么个说法”
有追求自然是好事，但是正如她所想的，大家都一
个样，也许路不一样，但是追求应该是一样的吧。
紫袍蒙面人想了想，说道“你追求的是更高更强，而我追求的是永生、不灭，而不是长生。”
对于生命，世间有无数种说法，而长生不老便是其中被提及的最多的说法，也是万千生灵最渴望的事情。
但是很少有人去想，长生不老也只是长生不老，最终还是会死的。
然而，永生、不死，才是真正的永世长存，不为天地变化而死，不为时代变迁而亡，是一种超脱一切的存在。
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生灵，或许只有那十八个诞生于混沌中的魔神，但是，这也仅仅只是一种猜测。
听到这话，莫寒突然笑了。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他与紫袍蒙面人的道确实不同，追求也不同。
他从未想过生与死的问题。
虽然未曾想过，但是不代表不知道。
“不可能的。”
莫寒说道“永生不存在，不死也不存在。”
世间万物，阴阳相对，没有绝对的存在，也没有绝对的不死，所谓的永生也不过是针对一方天地所说，然而谁又能确保天外无天呢
说是天外无天的人，大部分都是无知渺小之辈。
或许，天外天无法被证实，但是不代表她不存在。
紫袍蒙面人盯着莫寒，认真的说道“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还未尝试过就放弃了，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分歧。”
想而不做，改变不了任何的存在，但并不是说做了一定就会有所改变，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诚然，在很多事情上，或者说在绝大部分事情上，只要你努力的去尝试了，哪怕失败了，依旧改变了很多。
但是生与死不同，这个话题已经跳出了这个范畴，不是努力就能够不死，不是不努力，就一定会死。
这话很混账，但是却是宇宙最本质的真相。
紫袍蒙面人钻入了牛角尖，只认自己的理，却抛弃了大道的理，所以他不会懂这些，他看到的相信的终究只是眼前的一切，如果找一个词形容的话，鼠目寸光很合适。
又或者，坐井观天也能够阐述其中的道理。
断头台上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众人听着莫寒和紫袍蒙面的对话，各种意思虽然猜不到，但是也都有自己的见解。
他们想过长生的问题，但也仅仅只是想过，并没有真的去在意过，在他们看来，能够活个一万岁就是毕生最大的心愿了。
然而，往往能够活到千岁就已经很知足了。
乌尸姬看着两人，莫名的笑了，论年龄，她不惧任何人，在场的所有人，怕是没有人比她大。
多情看了乌尸姬一眼，脑海中闪过老女人三个字。
醉蓝衣眨巴着眉目，她的年纪似乎不小了，要是放在世俗界，已经是老祖宗的存在了。
“我还年轻”醉蓝衣默默的想着。
时间缓缓流逝，没有人开口打破这莫名的寂静。
“你试过了，可曾有结果”
突然，莫寒开口，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听着莫寒的话，紫袍蒙面人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还在尝试的路上，结果就在终点，终有一天，我会触及。”
莫寒问道“难道你不怕中途死掉了吗一旦死掉了，那么即便终点真的存在你所谓的永生、不死，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根本就不存在的。”
紫袍蒙面人笑了笑，说道“你又未曾到达过那里，凭什么说不存在呢而且，我没有你那么自负，我从来不认为自己一定能够平安的走到终点，所以我做了很多的准备，最终会走到那里的。”
未雨绸缪，瞻前顾后。
莫寒了解紫袍蒙面人的心思，也知道他的行事风格，忽然想起了六一神功，又想起了脱胎换骨，或许，
这就是他的底气吧
但仅凭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
“放弃吧”
莫寒认真的说道“何必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弃了本该拥有的最好的一切。”
听到这话，紫袍蒙面人忽然大笑起来，“放弃你有什么资格劝我放弃。当年你可曾想过放弃那个时候，你为何不放弃。或许，你真的忘记了，但是我从来不会忘记的。”
是的，一切都是从那个风雪之夜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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