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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雨落
莫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赵方云做错了吗
没错
柳飘絮做错了吗
也没错
两人都没错，那么错的便是这个世界。
莫寒不知道两人的故事，也不曾了解两人的过往，但是从赵方云的眼中，还是读到了些许。
这个世界，或者说，没有一个世界是温柔的。
那些能够被世界温柔以待的人，从来都是先温柔的对待自己，再温柔的对待他人，最后便是被他人温柔以待，然后会觉得，这个世界是温柔的。
其实，温柔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温柔待你的人。
赵方云没想到莫寒会问出这样的话，也没想到自己会因此而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何必呢
是啊，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何必又去追求谁对谁错呢
柳飘絮是被林大山杀死的，但是真正还是她的却是他。
如果那一天他没有转身离开，如果今天早晨不曾动手，如果在这个期间他回头去找过她然而，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如果真的有如果，他也不想去如果，因为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
他感觉到了痛苦，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哪怕是钱无锋死了，他更多的也只是愤怒，唯有柳飘絮闭上双眼的时候，他的心才感觉到痛。
“你问我为何”
赵方云将柳飘絮的尸体放了下来，看向莫寒，说道“我也想问，为何是她”
莫寒看了柳飘絮一眼，自是看出了她身上的伤势，不是一击毙命，而是活活的被打死，这个过程远比死亡可怕的多，然而她的嘴角却带着一抹微笑，这足以说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想到的只有最快乐的事情，而不是痛恨这个世界离开。
“我可以嗯”
莫寒摇了摇头，说道“死了，便是死了。活着，才是最好的。我想，你是不是该换个活法了”
柳飘絮刚死，如果不计后果，莫寒完全有能力将其复活，但是他不会，也不能这么做。
他不是悲天悯人之辈，更不会随便和陌生人沾染因果，代价太大，积累到最后，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自从修炼了生命献祭，他也只救过两个人，一个是狐妖，一个便是他的娘亲素玉。
这两人，与他都有很深的关系，他不怕为她们背负些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赵方云站了起来，看着莫寒，说道“如果我败了，还请将我与飘絮安葬在嗯”他摇了摇头，“我和她都不被这个世界所接纳，那便是不要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吧。”
他屈指一弹，一道黑雾飞出，笼罩在柳飘絮的身上，跟着，黑雾中传来莫名的声音，像是某种生灵在进食，待到黑雾散去，柳飘絮的尸体便是消失了。
“来战吧”
赵方云一步迈出，人就到了天空之上。
神王之威毫不保留的释放而出，恐怖的黑雾升腾而起，遮天蔽日，掩盖了大半个人王城。
嘶
吼
各种声音响起，摄人心魄。
这一刻，人王城像是一座地府，让人胆寒。
人王城内，所有人看向天空之上，视线从光罩之上转移到了赵方云身上。
“那人是谁邪魔吗”
“不可能是邪魔，你有看过这么善良的邪魔吗”
“你们是不是对邪魔有什么误会啊”
一时之间，人们议论纷纷，争的面红耳赤，倒也没有了之前的惊悚，很是奇怪。
“师父，那是大师兄”
酒楼之内，一位青年指着赵方云对另一位中年男子说道“师兄竟然突破到了神王境，待到他回去，定然会被赐予长老的职位。”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青年根本没有察觉到中年男子的怒意，继续说道“师父，以后我们终于可以在宗门站着走了，哈哈”
中年男子一脚将青年踹到在地，冷喝道“滚回去练功，我们可不是过来游玩的。”
青年摸了摸头，看着中年男子的背影，不解的想道“师父这是怎么了，师兄突破到神王境本来是大喜事，他为何不高兴真是奇怪了。”
可怜的青年还是太过年轻，根本不懂中年男子的心思。
巫王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一跃上了屋顶斜躺在屋檐上，看着空中的赵方云，冷笑道“区区神王境还在那里闹腾，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幽光一闪，一位女子出现在巫王身旁，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谁人不年少，当年我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不也和他这么，甚至过犹不及吧，只是时间让我们选择了忘记，到了最后，反过来去教育这些年轻人，想想也觉得有意思。”
女子穿着一袭黑裙，在清风的吹拂下，裙摆摇晃，似能够看到一缕春光。
“毒王”
巫王看着女子，认真的说道“下次不要穿裙子了，都多大年纪了，还打扮的跟个少女似的，难道还想勾搭小哥哥啊”
毒王原地转了一圈，根本不在意暴露的春光，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眼睛可贼的狠，不喊我阿姨我就谢天谢地了，指望勾引他们我看还是等着他们勾引我吧”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变了，气氛跟着就轻松了。
多情走出旧客栈，看了天空一眼，想了想，然后闪身，向着最高的建筑物赶去。
龙两仪想要出门，但是被水中月拦住了。
“你要是敢走，我就打断你的双腿。”水中月很霸气的说道。
龙两仪看了水中月一眼，说道“我还就走了。”
砰
右脚刚抬起，水中月一巴掌打过来。
龙两仪只感觉天旋地晕，踉踉跄跄的后退，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得一座肉山压了下来。
“我啊”
龙两仪惨叫一声，被水中月压着，两眼发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这点实力，出去了也只有被虐的结局。”
水中月说道“以前你是剑神，那是因为神都藏起
来来，现在神出世了，你最好忘记“剑神”这个身份，否则被人背后捅刀可就不好了。”
龙两仪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不想说一个字。
道理他都懂，但是很多事情不能让道理束缚了。
高楼之上，莫寒看着赵方云，感受着神王的气势，眉头皱了起来。
醉蓝衣走到莫寒身旁，想了想，说道“要不然，咱们不打了，让他自己闹吧。”
莫寒摇了摇头，说道“这已经不是我打不打的事情了，而是必须打了，否则会牵连很多无辜。”
醉蓝衣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自身都难保了，还管那么多事，你这样真的会死的。”
她知道莫寒担心的是什么，但是即便真的发生了他担心的事情，那也是因为赵方云失去了理智而为的罪孽，和莫寒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不是一个好人。”
莫寒说道“但是我也不想别人因为我而死，人王城内的居民是无辜的，他们承受不起那样的打击。”
醉蓝衣还想说什么，但是乌尸姬拦住了她，对莫寒说道“需要我出手吗保证一巴掌将他拍死。”
莫寒看了乌尸姬一眼，想了想，说道“紫云宗的人还未现身，莫冰也没有出现，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隐藏在暗处，所以乌姐姐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人王城已经乱了，向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一开始，仅仅只是救莫冰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莫冰只是一个引子，或许在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着更深的真相。
至少，天空中的光罩绝对不是偶然出现的。
乌尸姬嗯了一声。
醉蓝衣看了乌尸姬一眼，然后对莫寒说道“你自己小心点，如果真打不过，就喊救命，不丢人的。”
莫寒笑了笑，一步迈出，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赵方云的对面。
“你只是神人境前期的实力，对上我你没有任何的胜算。”
赵方云双臂一阵，一道道黑雾从他体内飞出，化成一道道鬼影浮现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嘶叫声，使得周围的温度更低了。
他继续说道“但是我也说过了，你不是普通人，既然不是普通人，自然应该与我有着一战之力。如果你胜了，我便是送你一场造化，如果败了，那也只能
说明你与那造化无缘。”
莫寒没有问所谓的造化是什么，仅仅只是嗯了一声。
啾
一声凤鸣自莫寒体内传来，一缕火苗溢出，化为一个光罩覆盖在他的体表。
莫寒右手抬起，妖剑落入他的手中，一道道剑气飞出，撕裂了黑雾，扰乱了这片空间。
赵方云感受到了莫寒身上的那股无与伦比的气机，虽然没有他的强横，但是品质却是超越他无数个层次。
“很好”
赵方云大喝一声，双手交合，摆出一个手势，结出一道法印。
法印成型的瞬间，那些漂浮在黑雾中的鬼影便是如飞蛾扑火般钻入了法印之内。
嗡嗡嗡
法印震动，发出刺耳的低鸣之音。
“不死神功，不死灭天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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