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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底
初次见面，便是问了这样一句话。
很突兀
然而，无论是倩影，还是莫寒，都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
他们虽然没见过，但是却对彼此有印象。
莫寒没有去看倩影，也没有去看荷花，而是看着晃动的河面，沉默了很久，说道“水中水，花中花，月中月，我想知道这条河的来历”
这条河，贯穿人王城，连接着新城和旧城，看似寻常，也确实寻常。
然而，到了晚上，却又不一样了。
或许，谁都没有察觉到，那悠扬的镇魂之曲便是来自这条河。
早上的时候，他与荷花搭话，不是因为那种浑然天成的美感，也不是因为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景色，而是荷花的举止和气息根本不是东方人。
准确的说，她来自北方。
“公子”
荷花看着莫寒的背影，说道“这条河就是一条河，只不过莲花多了一点，鲤鱼多了一点，我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荷花说的是真话，莫寒也相信荷花说的是真话。
所以，他转过头，对荷花点了点，视线便是落在了倩影身上，问道“白天的时候，你从莫家离开，故意留下了一丝气机，难道不是为了引我来既然我来了，你又何必假装沉默呢”
是的，倩影正是居住在莫家府邸的醉蓝衣。
醉蓝衣看着莫寒，美目眨巴了几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说道“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白天的时候我确实露出了一丝气机，但绝对不是引你前来。”
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你长得确实很美，但是也请自重，不要用你的观点来衡量别人。”
莫寒皱了皱眉，然后一指点出，空间出现一道涟漪，然后一道剑气破空而去，斩向醉蓝衣。
剑气细，且长，散发着血色，在月光的照耀下，异
常的妖异。
空间的涟漪向着四周扩散，落在水面，惊起了更大的浪花。
荷花露出惊容，倒不是因为莫寒突然的出手，而是莫寒施展的剑气。
这道剑气看似很快，实则很慢，要不然，水面之上不可能被空中的涟漪惊气浪花。
醉蓝衣看着飞向自己的剑气，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泽，纤手抬起，一把抓住了剑气，将它攥在手心，看着它，说道“山水之间，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便是莫雪请来的山水宗掌门，莫寒。”
听着醉蓝衣的话，莫寒有些惊诧，但很快也就没有什么惊讶的了。
毕竟，莫雪去南方的事情众人皆知。
至于她去南方找谁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醉蓝衣在莫家住了很久，知道这件事情不足为奇。
“不错，我就是莫寒。”
莫寒说道“敢问姑娘是否来自北方”
醉蓝衣纤手用力一握，便是将莫寒的剑气磨灭，说
道“山水宗掌门果然不同凡响，竟然能够看出我的身份。不错，我确实是北方人，你可以叫我醉蓝衣。”
“醉蓝衣”
莫寒默念醉蓝衣的名字，在记忆中搜索关于北方的记忆。
北方是一片苦寒之地，常年风雪连天，温度奇低，所以人烟相对稀少。
独孤一族便是隐居在北方，以那里极端的环境磨炼剑法，放眼天下，能够以剑法胜过他们的唯有山水宗。
西门一族也是北方的佼佼者，剑法同样玄妙，与独孤一族不相伯仲，但是因为顶尖的战力稍弱，所以整体实力相对若上不少。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妖族，比如雪狐族，雪莲族，白熊族等等，但是并没有与醉蓝衣契合的家族。
醉蓝衣似乎看出了莫寒的疑惑，说道“我的家族比较特殊，所以我的名字也比较特殊。”
听到这话，莫寒骤然醒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
他倒是忽略了一个种族，北方天族，曾经被誉为北方第一种族，在那个年代，放眼天下，能够镇压天族的势力屈指可数。
那个年代，山水宗还未出世。
“没想到，天族尚在人间。”
莫寒感叹道“当年始祖分崩离析，有的种族逃跑了，有的种族投降了，还有的种族灭绝了。天族作为那场灭世之战的主力军，牺牲最大，一度到了灭族的边缘，后来大战结束，天族便是消失。”
想起这段历史，莫寒一阵唏嘘。
他没有直接参与那场灭世之战，但是却认得那一代天族的族长，风采绝代，绝世无双，一双铁拳打得敌人哭天抢地，让人闻风丧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天族死伤最是惨重。
毕竟，无论是哪个年代的生灵，又或者是哪个种族，从来都信奉一个理念打不过老的就杀小的解气
醉蓝衣盯着莫寒，越发觉得眼前的青年很不简单，问道“你竟然知道的这么多，我都有些怀疑，你到
底是不是哪个老怪物的夺舍体，又或者，你根本就是一个老怪物。”
灭世之战距离这个时代太过久远，到底有多少年，没人能说得清，所以对于那张战争，知道的人极少。
然而，莫寒确实能够知晓那些事情。
这本身就足以证明他的背景很不凡，哪怕是山水宗的掌门也不足以解释他的不凡。
毕竟，那个年代还没有山水宗的存在。
莫寒笑了笑，说道“或许吧”
他是谁
这个问题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他是谁，他都是现在的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点他很早就决定了。
月光如流水，流水摇曳莲花。
莫寒和醉蓝衣不再说话，看着彼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荷花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最后忍不住了，
说道“你们是在确认眼神吗确认的怎么样了”
明明莫寒说过，要和她聊天，但实际上并没有，而是和她的小姐讲了很多她听不懂的话。
讲真的，她有些恼怒，觉得漂亮的人都喜欢骗人，和性别无关。
醉蓝衣收回视线，看了荷花一眼，然后又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说道“如果你想知道一些真相，可以跳河。”
莫寒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河流，水很清，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很多鲤鱼在嬉戏。
荷花看着莫寒，想要说话，但是被醉蓝衣阻止了。
莫寒站在船头，沉默了很久，也沉思了很久，最后说道“多谢”
噗通一声
莫寒跳入了小河，潜入河底。
醉蓝衣虽然没有告诉他这条小河的来历，但是她的话足以证明这条小河的不凡。
而且，陈长生也说过，莫冰在深水之下。
如果是真的，那么莫冰在这条小河之下也不是没有
不可能的。
水面恢复了平静，荷花也能够开口说话了。
她跑到船边，看着水面，大声喊道“公子，公子”
没有任何的回声，唯有鲤鱼乱窜带起的流水声。
荷花急了，看向醉蓝衣，大声喊道“小姐，他不见了，会不会死了，你说过不杀人的，怎么可以骗我呢”
醉蓝衣又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死不了。”
荷花欲言又止，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
河面很平静，河底却很狂暴。
水流湍急，力道狂暴，像是有某种凶兽在河底戏水。
而且，这条小河很深，根本没有可以游到河底的感觉。
莫寒在水底一闪而过，像是一道光，速度极快。
某一时刻，他猛然停止了游动，看向前方，不由得
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水底的尽头，一头大象站在那里，足有百丈高，浑身包裹着一层幽光，偌大的鼻子喷出一道道水流，回流汇聚在一起，变成了河水。
“不是吧难道这条小河的源头竟然是这头大象。”莫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那头大象真的太大了，在他的印象中，还不曾见过比它更大的生灵。
哪怕是巨人族，也不过十丈高；就算是最大的龙族，在不施展神通的情况也，也不足百丈长，和眼前的大象没有可比性。
莫寒仔细的观察着大象，竟是看不出这头大象是何种生灵，诡异的狠。
事实上，说是大象，只不过是它的外形像大象，至于到底是不是大象，他也不知道。
“嗯”
忽然间，莫寒心有所感，闪身躲在了一片水草之中，内敛气机。
两道光从大象的眼中飞出，落在了莫寒原来站的地
方。
其中一道光变成了一位道童，穿着一件灰色道袍，拿着佛尘，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双眼染上一层青光，扫视四周，片刻之后，收回视线，说道“我明明感应到有人，怎么一出来就不见了。”
另一道光变成了一条黑狗，肥壮的像一头牛，个头比道童还要大，看了道童一眼，奸笑道“得了吧，小矮子，本尊说没人就没人，难道你认为你的感知比本尊的鼻子还要灵敏”
道童看了黑狗一眼，说道“看在你是晚辈的面子上，贫道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完，道童化作一道光，没入了大象的眼中。
黑狗四下看了一眼，也跟着离开。
莫寒躲在水草中，看着一人一狗，浑身一阵发寒，他似乎知道了这头大象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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