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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温暖
素玉看着莫寒，身子缓缓的向着地面瘫倒。
剑尖贯穿了她的胸口，直指莫寒，距离仅仅只有三寸。
噗的一声
剑尖收了回去。
素兰尖叫道“你这个贱人，谁让你挡刀了，我要杀了莫寒，杀了他。”
浑身冒着黑烟，眼中血色一片，煞气惊人。
素兰已经不是之前的素兰，像是一头狂暴的凶兽。
青禾吓了一跳，赶紧出手，想要制止素兰。
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大长老。
但是他们依旧慢了一步。
天图剑横扫而过，咔嚓一声，素兰的双膝破碎，整个人瘫倒在地，然后又是一声惨叫，素兰的双臂耷拉着。
“谁敢动，我杀谁。”战十国怒吼道。
莫寒没有去抱住素玉，但是跟着她蹲了下去，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素玉，脸色没有一丝的血色。
所有人看向莫寒，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但是为什么没有去扶住她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雨露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但是书生拉住了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为什么”莫寒问道。
为什么替他挡刀，为什么骗他，为什么走了那么久这么多个问什么想要知道。
素玉艰难的抬起手，想要触碰一下莫寒的脸，但是被他闪开了，失落的收回手，眼中尽是歉意，说道“娘亲错了”
一句“娘亲”，所有人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两人，脑袋里像是有九天神雷在肆虐，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莫寒怎么就是素玉的孩子了
他们曾有所耳闻，素玉有了孩子，但是都认为那是素兰因为嫉妒而编出的谎言。
但实际不是谎言，而是事实。
不少人相视而望，嘴里念念有词。
“我要的不是这个”突然，莫寒咆哮道。
他曾经觉得真相不重要，只要她认他，就够了，但是后来发
现，真相就像是一道大山横在两人之间，哪怕想要无视也是做不到的。
他不要她道歉，她也不用道歉，哪怕真相再残忍，她都没有错，如果不是她捡到了他，他早就死了，哪里还会有后来的故事。
只是
“小光”
素玉说道“如果我说我不想抛弃你，你会相信吗但是无论我想，还是不想，我都抛弃了你。”
是啊，很多事情既然发生了，追究其原因，还有什么意义呢，这是莫寒曾经的想法，也是素玉一直以来的想法，所以她没有告诉莫寒一切，觉得没有任何的意义。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莫寒跪倒在素玉跟前，说道“哪怕你是骗我的。”
素玉泪流满面，很多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改变，但是也有很多东西不会改变。
她笑了，哭了，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青禾走了出来，看着莫寒，说道“素玉从小孤苦，命运多
舛，当年捡到你之后就离开仙女宗，后来仙女宗出现叛逆，素玉被逼无奈返回仙女宗，在一次战斗中，她身受重伤，整整昏迷了两年，醒来之后，她就去寻找你，但是没有找到。”
当年，仙女宗发生动乱，死了很多人，直到多年以前，才彻底平息下来。
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莫寒不知道，所以从未去想过。
莫寒看着素玉，问道“我知道你回去找过我，但是我被莫冰带走了，你追了我们很久，最后为什么放弃了”
他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件事情，素玉找过他，就说明她的离开肯定被逼无奈，不是真的想要抛弃他，但是既然找他，却又中途放弃了，让人难以接受。
说是难以接受，只不过是因为那些年吃不饱的原因吧。
素玉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没有力气说话。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也浸湿了大地。
青禾叹了口气，说道“还是那个原因，事实上，很多人不知道，仙女宗的叛乱直到一年前才彻底平息。”
这话一说，除了莫寒和战十国等少有的几个人外，其他人都是露出了诧异之色，原来仙女宗的动乱在一年之前才平息，难
怪这才来的人不但少，而且整体实力弱了不止一筹。
本以为仙女宗是低调，没想到是高调不起来。
莫寒看着青禾，沉默了片刻，突然怒吼道“你们仙女宗的掌门是猪吗如果不是你们，我娘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信不信我灭了仙女宗”
青禾尴尬的笑了笑，脸色十分的难看。
她何时被人这般的怼过，换做他人，早就一剑斩了过去。
可是对方是山水宗的掌门，哪怕山水宗此次遭遇了劫难，很多强者受了重创，但是三十一位长老依然完好无损，山水宗依旧是天下第一。
通天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似乎是想起了当年山水宗的叛乱，那个时候，掌门一剑解决了所有问题，和掌门比，青禾即便不是猪，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萍和萧迪相视而望，他们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他们捕捉到的是莫寒那句“我娘”，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仙女宗已经攀上了山水宗，以后的地位不会比现在底。
他们又看了一眼红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素玉笑了，他终究还是认她的，这就够了。
双眼缓缓闭上，被刺破的心脏渐渐平息。
这一生，遇到小光，便是最幸运的事情。
莫寒看着生机渐渐消失的素玉，依旧没有上去抱住她，也没有哭喊，只是说道“你很久没抱过我了，我不许你死，所以你就不能死。”
对于这句话，没有人会当真。
生命的凋零不是一句“不许”就能够阻止的，如果真的能，哪里又会有那么多的生死别离。
他们只当莫寒伤心过度而说的疯话。
战十国皱了皱眉，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牡丹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递过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战十国这才想起，莫寒之前救过牡丹，既然能够救牡丹，为什么不能救素玉
关键是，如何救
牡丹没有说话，在莫寒为她疗伤的时候，她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是一个纯正的人，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
就在这时，莫寒猛然抬起头，看向素兰，说道“一命换一命，这就是你的命”
素兰惊恐的后退，看向仙女宗的大长老，露出哀求的眼神。
事实上，她想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开口。
“掌门，还请饶她一命。”仙女宗的大长老哀求道。
“她早该死了。”
莫寒说道“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我绕过你们一次，但是你们不知悔改，那就去死吧”
一道剑气飞出，斩向素兰。
仙女宗的大长老眼神一冷，抬手就要挡下莫寒的剑气。
噗
就在这时，一道剑气一闪而过，仙女宗大长老的手臂断成两截。
通天双手环绕在身前，盯着仙女宗的大长老，没有说话，但是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她动弹不得分毫。
经过刚才的大战，他与诛仙剑阵彻底融合，打破了桎梏，实力更上一个层次。
几乎在同一时间，莫寒的剑气斩在了素兰的身上，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而是没入了她的体内，消失不见了。
众人不解，心想难道改变了主意
“以命换命，祭”
忽然，莫寒大喝一声，再次打出一道剑气。
素兰闷哼一声，一团灵光从体内飞出，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莫寒皱了皱眉，再斩一剑，这一次瞄准的目标是仙女宗的大长老，仙女宗大长老惨叫一声，一团灵光飞出。
两团灵光在空中融合在一起，生命气息更加的浓郁。
莫寒站起了身，看向六个神的后代，说道“你们崇尚黑暗，冒犯山水宗，今日便断了你们的根基。”
六道剑气飞出，没入六人体内，然后六道灵光飞出，融入那团灵光之内。
莫寒袖袍一挥，又是一道剑气飞出，没入了那团灵光之内，灵光颤动了一下，然后降落下来，没入了素玉的体内。
素玉哼了一声，心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整个人的生机在极速恢复，犹如一个新生的婴儿。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素玉的伤势已经痊愈，眼看着就要清醒过来。
但是他们的关注点不在这里，而是莫寒刚才施展的功法。
他们不认识这种功法，但是这种功法能够剥夺他人生命献祭
给另一个人，绝对诡异至极，甚至能够被称之为邪恶。
细思极恐，他们止不住的颤抖。
莫寒没有理会众人的眼神，生命献祭乃是一门失落功法，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修炼，恰恰相反，据他所知，这部功法只有他修炼成功。
他在锁龙镇的时候，为救白狐，施展了这门功法；之前救牡丹的时候，也动用了这门功法的一些威能；此刻，他更是毫无保留的催动了这门功法的全部威能。
“我这是怎么了”
素玉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四周，问道“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莫寒见到素玉醒来，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然后浑身一阵发虚，向着地面倒去。
素玉猛然起身，一把抱住莫寒，焦急的问道“小光，你怎么了别吓娘亲。”
亦如很多年前那般，这个怀抱，真的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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