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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决定吧
下雪了。
雪很大，落满了山水宗，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唯有青山峰和灵溪谷春意盎然，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素玉这两天都会到青山峰与王小云闲聊，偶尔也会聊到一些敏感的话题，但谁都没有过多的去在意。
因为这个世界，也许就是不完整的，谁也说不清。
中午的时候，席间，小黎提及了锁龙镇，还提及了莫寒和宋炎。
朱雀夫人瞪了小黎一眼，示意她不要多说。
素玉在听到小黎的话后，沉默了很久，问道“锁龙镇没有了，还有人活着吗”
她的声音很轻，听在耳朵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王小云看了素玉一眼，心想你什么时候对一个小镇这么关心了
朱雀夫人看着素玉，想了想，说道“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她知道的都是从别人口中得到的，所以不认为自己知道，这种想法有些狡猾，但却是事实。
素玉见朱雀夫人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转头看向王小云，说道“告诉我。”
王小云叹了口气，说道“算三个人吧”
莫寒和宋炎是锁龙镇的人，后来的战十国她没有刻意去了解过，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土生土长的锁龙镇人，所以用了“算”这个字，也算恰当。
素玉问道“谁除了莫寒和宋炎外，另一个是谁”
脸上略带希冀之色，但声音却显得十分的压抑，不知道到底是在期望什么，还是在惧怕得到的是失望。
“他不可能是你的儿子。”
王小云肯定的说道“宋炎去了皇朝，据说是什么将军之子，更不可能是你的儿子。至于莫寒，他是一个十分神奇的少年，我不认为你能够生出那样优秀的儿子。所以，别多想”
听到王小云的话，素玉低下头，沉思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匆忙下山了。
青山峰下，萧默和唐丸依旧在尝试登山，但仍然寸步难进。
素玉看了两人一眼，不耐烦的喊道“你们烦不烦，一次次的，累不累啊”
耳边突兀传来素玉的声音，萧默和唐丸相视而望，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一同看向素玉。
但是，素玉已经离开，走在雪地中，有种莫名的凄凉之感。
“她这是怎么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然后对视了很久，继续尝试登山。
一道剑光落下，莫寒出现在青山峰之上。
王小云惊喜，跑到莫寒跟前，问候了一声。
莫寒也仅仅只是嗯了一声。
两人没有过多的话语，但是在朱雀夫人眼中，此时无声胜有声，已经足够美好。
“有人来过”
莫寒看了一眼石桌之上冒着热气的茶杯，说道“难得你舍得拿出珍藏的茶叶出来待客，这个人一定很特别吧”
王小云嗯了一声，说道“仙女宗未来的掌门素玉，很漂亮的小姐姐，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听到“素玉”两个字，莫寒一阵恍惚，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见莫寒发呆，王小云不悦的说道“你别做梦了，人家都有儿子了，难道你想给别人养孩子啊”
莫寒回神，笑了笑，说道“原来你也会吃醋”
王小云翻了个白眼，说道“女神也是人，也要吃饭放屁。”
莫寒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说道“东方如何了”
王小云摇了摇头，说道“紫云宗虽然嘴上答应，但是背地
里却不见得说到做到，东方，恐怕也是多事之秋。”
“正常”
莫寒认真的说道“没有拒绝，足以证明一切都正常，暂时不用去理会。”
王小云猜不出莫寒口中“正常”的真正含义，而且莫寒也根本没有要解释的迹象，便是没有追问这个问题，说道“你呢冰之谷好玩吗”
莫寒嗯了一声，说道“见到了妹妹，见到了老朋友，还算不错。”
王小云问道“妹妹你哪里来的妹妹，不会又勾搭上了哪个小姐姐吧”
她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十分的不满，因为莫寒提及妹妹之时，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温馨笑容，他虽然喜欢笑，但基本都是平淡无谓的笑，可以称之为习惯。
两者有着天壤之别。
莫寒揉了揉王小云的头，说道“妹妹就是妹妹，不是什么小姐姐。你和朱雀夫人准备一下，晚上我想吃火锅了。”
话毕，不等王小云开口，一道剑光飞出，莫寒消失在了原地。
王小云本想追上去，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转过身看向朱雀夫人，问道“山上还有羊吗”
“白猿前几天又送来了几只，我一会儿就去处理一下。”
朱雀夫人笑着说道“你和掌门的感情真好，真的让人好生羡慕。”
王小云笑着说道“哪有”
灵溪峰。
书生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周围的地面上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蝴蝶在花丛间飞来飞去，不时落在书生的头上，扇动着翅膀，十分的祥和。
青莲坐在不远处，盯着书生，不满的嚷嚷道“都入定了这么久，还不醒来，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哼。”
想起那个晚上，脸颊爬满红晕，又说道“算了算了，现在不和你计较了，等你醒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道光从书生体内飞出，接着是第二道，然后是第三道最后是千万道，绚烂至极。
一股莫名的气息笼罩这片山峰。
青莲站了起来，捂住小嘴，瞳孔猛缩，被那股莫名的气息压的不停后退。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落下，莫寒出现在青莲身旁。
见到莫寒出现，青莲足足愣了三秒钟，说道“你来这里干嘛赶快离开，风先生的状况有点不对。”
莫寒看了青莲一眼，又看向书生，说道“没事，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够踏出那一步，时间应该来得及。”
本想与书生交流一番，没想到书生凭借自己的感悟走到了那一步，看来当初让他读书是正确的。
莫寒没有停留，御剑飞走了。
青莲看着莫寒消失的背影，又看向书生，疑惑的说道“神神叨叨的，几个意思啊”
山水宗，后山。
莫寒出现在了这里，看了山林一眼，说道“出来，喝酒”
山林震动，积雪乱飞，白猿奔跑了出来，喊道“不错，不错，竟然突破到了武道四境，论修炼速度，已经没有人能够和你相提并论了。”
莫寒看着白猿，指了指地下，说道“有一个人，你没见过，但终究会见到。”
白猿挥了挥手，说道“等见到了再说，没见到之前，你就是第一。对了，那头大黑牛也来了，最近一段时间到处黑你，要不要杀了吃肉”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大黑牛从山林深处狂奔而来，大叫道“掌门大
人，您终于来看我了，真是三生有幸。老牛我激动的想要唱支歌”
“闭嘴”
白猿怒喝一声，一棍子将大黑牛掀翻在地，说道“你要是再敢吼，俺一棍子敲死你。”
大黑牛缩了缩头，不敢吭声，小心翼翼的挪向莫寒身后。
莫寒看了一眼大黑牛，又看了一眼白猿，问道“什么情况”
白猿道“大黑牛忘记了自己是一头牛，非要学着人家黄鹂唱歌，吓得山林内的兄弟姐妹们已经有妖魔鬼怪出世，晚上都不敢出来了。”
莫寒瞥了大黑牛一眼，大黑牛咧嘴笑个不停。
莫寒哼了一声，大黑牛不敢再笑。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莫寒说道“有那时间多修炼修炼，有你表现的机会。”
听到这话，大黑牛撇了撇嘴，心里很不服，但是也只能忍着。
白猿看着莫寒，沉默了片刻，问道“要来了”
莫寒嗯了一声。
白猿又问道“有把握吗”
莫寒嗯了一声之后，又摇了摇头。
白猿皱了皱眉，说道“俺相信你。”
莫寒笑了笑，说道“喝酒”
白猿嗯了一声。
大黑牛蹲坐在地上，像一条狗
傍晚的时候，莫寒从后山回来，运功散去了一身的酒气，来到了通天峰深处的院落中。
通天坐在院落中，看着雪花，一阵出神。
他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寒走了进来，坐到通天身旁，说道“既然成功了，为何还要纠结”
通天醒来，看了莫寒一眼，说道“我在思考三个问题。第一，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传人他的后代还是其他人第二，山水宗于我到底有多重要第三，我是否该放下过去，重新接纳这个世界”
莫寒问道“有答案了”
通天摇头，道“没有。”
莫寒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是谁，这个问题我也一直在寻找答案，我尚且不知道，你即便思考一辈子也不会有结果，为何还要抓着不放退一万步讲，我已经是我了，你就算知道了
答案，又能改变什么呢”
通天看向莫寒，眼中闪过一丝光泽。
莫寒看了一眼天空，又开始下雪了，说道“死者已矣，父债子还不过是无能之辈的说辞，况且那个时候，她只是一张白纸，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又为何要承担一切”
通天没有说话。
道理他都懂，但是他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莫寒站了起来，说道“至于第二个问题，我只问你一句，如果山水宗不在了，你当如何”
“山水宗不可能不在。”
通天站了起来，说道“我该怎么办”
莫寒道“你自己决定吧”
一阵风雪吹过，莫寒消失在了院子内。
通天又坐了回去，换了一个姿势，继续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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