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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一轮圆月斜挂山尖，月光清凉，樱花很美。
王小云看着莫寒，说道“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重要吗”
莫寒想了想，又说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要不然，你来定义吧”
莫寒从来没有想过去隐瞒什么，但是很多东西，看似是真相，但是在真相之下，还有另一个真相，解释不了。
王小云拉住莫寒的手，说道“无论你是谁，只要你不死，都无所谓。”
莫寒笑了笑，说道“我不会死，但是我担心你会死。”
王小云道“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死，我就不死。”
莫寒嗯了一声。
除了他，谁能不死
北国风光，万里冰封。
摇光站在冰山之上，望着无尽的雪原，小脸绷得很紧。
莫寒告诉过他，这里是炼狱，一处大凶之地，极其的危机，稍有不慎，必死无疑。
但是他依然选择进入这里，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么勇敢，而是想要更快的变强。
进入山水宗后，他每日都去知行堂上课，对神州大陆自是有了更深的认识。
所以，他想看得更远，想要飞的更高。
摇光将莫寒告诉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迈步，向着山下走去，准备横渡这片雪原，到达真正的炼狱。
莫寒没有告诉他雪原里有什么，他也没有问，因为他担心自己知道后会退缩。
他不想给自己留任何一条后路。
“师父说过，会给我送来一把剑，不知道会是怎样一把剑”摇光突然想起莫寒最后说的话，嘴角露出了微笑，小脸不再绷紧。
莫寒教了他一套剑法，一旦有了剑，便是可以修炼了。
虽然没有剑也能够修炼，但是总感觉怪怪的，不得劲儿。
翌日清晨，通天峰后山，聚集了千余人。
掌门继位，就要横渡云海，到达云雾之中的山水峰。
山水峰是山水宗最神秘的地方，也是最神圣的地方，地位凌驾于五峰之上，属于传说中的存在。
自古至今，见过山水峰的人屈指可数。
然而这少有的几个人并未能活到现在。
所以，如今的山水宗内，没有一人见过山水峰。
这是所有人的认知，包括三十三位长老，包括通天，包括云姑娘和风先生。
但是，不包括莫寒。
“通天长老来了。”
“风先生来了。”
“二长老和三长老来了。”
千余人的视线落在后山的入口处，每出现一位长老，他们就发出一声惊叹。
通天皱了皱眉，不喜欢被人当猴看，本想出手教训这些失礼的弟子，但想到自己已经不是山水宗最大的那个人，也就罢手了。
书生无所谓别人的看法，左手拿着书简，右手提着毛笔，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其他的长老倒是蛮喜欢这种氛围，万众瞩目，虽然不是最亮的那颗星，但至少也闪闪发光。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到齐了。
唯独缺了莫寒和王小云。
千余人等急了，窃窃私语，不乏言语不善者。
通天扫视一众人，冷哼一声，压下了他们的声音。
秦岳问道“通天，莫寒是不是太过分了，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人，难道他当这里是世俗之地，还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吗”
许多长老点头，认可秦岳的话。
通天看向秦岳，说道“七长老，注意你的用词。莫寒已经是掌门，以后尊称他为掌门，再有下次，掌门不怪罪，我不会轻饶你。而且，又没有人让你在这里等。”
秦岳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书生看了通天一眼，想了想，说道“根据门规，掌门横渡云海是禁止围观的，你们出
现在这里，按照门规，都该去剑谷接受惩罚。”
听到书生的话，通天皱了皱眉，门规里确实有这一条，可是千百年来，没有人横渡云海，谁不想看一看。
执法长老笑了笑，说道“门规里有这么一条吗我还真不知道，正所谓不知者无罪，等结束了，我去翻译一下门规，看看到底有没有这条规定。”
所谓知法者善辩法，说的就是执法长老这种人。
通天眼前一亮，说道“我也不知道。”
然后，其他人都道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书生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该去剑谷。”
执法长老说道“风先生无所不知，既然无所不知，为何又要来这里，难道不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书生说道“我在记录这一切。”
执法长老看着书生手中的笔和竹简，欲言又止，终是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不去看书生，就当他不存在。
心想，什么人嘛，煞风景
时间流逝，所有人等的不耐烦了。
这一次，包括书生。
他们心烦，意乱。
空中弥漫着莫名的情绪，使得山间的云雾流动不止。
就在众人即将爆发之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莫寒和王小云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莫寒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背着一把木剑，原本瘦削的脸上有了一些肉，虽谈不上玉树临风，但是十分的耐看，也许再长点肉，就能够出落成一位偏偏美少年了。
王小云带着面纱，一双眸子堪比星辰，长发随风而动，白衣如雪，绝代芳华。
两人站在一起，成为了焦点。
通天走了过去，瞪了王小云一眼，然后看向莫寒，说道“你是掌门，应该做好表率，怎能随意迟到，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莫寒没有给通天说完话的机会，说道“我几时和你们约定时间了你们自作多情的在这里等，既然等了，就不要有怨言。实在等得烦了，路在那边，好像也没人拦着。”
王小云笑了笑，没有说话。
通天张口结舌，找不出话反驳。
莫寒只是说过今天横渡云海去山水峰，并未说明具体时刻，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揣测。
执法长老不去看莫寒，心想这个掌门不简单。
其他人保持沉默。
莫寒看了众人一眼，也懒得继续说教。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山水宗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也有责任，但是主要责任不在于他，而是在于人心。
“掌门”
书生走到莫寒跟前，问道“决定了”
莫寒嗯了一声。
书生还想问什么，王小云直接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烦不烦”
书生不敢说话，退到一边。
王小云看向莫寒，说道“小心点。”
莫寒嗯了一声。
然后，他迈步，向着云海走去。
云海没有路，如何走
所有人死死的盯着莫寒，想要得到答案。
特别是那些长老，他们之所以不愿意当掌门，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渡云海，担心掉下山崖摔死。
云海之下，万法皆空。
在其他地方能够御空飞行，但是在云海之下，莫说人了，就算是鸟儿都无法飞行。
莫寒停在悬崖边，看着眼前的云海，道了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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