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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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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浩浩荡荡地走来一群男子,为首之人一袭明黄色太子朝服, 头上戴着一顶帷帽, 白纱遮住了面容, 只能看出身量高大,很是俊逸,浑身的气势很是慑人。旁边跟着一群身穿各品级官服的年轻男子, 他们这些样子像是刚下了早朝,衣服都未来得及换就来了。

    楚妗从人群中看到了楚怀璟, 朝着他甜甜的笑了笑, 楚怀璟回以微笑,任谁看见都会道一声兄妹情深。

    顾沉宴随意瞥了一眼, 喉间发出一声嗤笑, 呵, 那女人眼神都没往这边瞟一眼昨日自己还好心教导了她一番,真是个小白眼狼

    继而想到自己为了让她认出自己, 特意戴了帷帽, 顿时颇觉气闷, 忽然生出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自己不知是不是魔怔了,竟然下了朝不回东宫,来这里参加劳什子的赏花宴, 又怕楚妗识出自己,戴了顶帷帽。

    许是他第一次抛开一国储君的身份, 如一个平常人一般, 这般体验着实新鲜, 可这乐子总有一日也会厌烦,自己若是露了真容,让楚妗瞧去了,到时候怕是掰扯不清了。

    顾沉宴如是想着,心底那丝不自在也霎时烟消云散。

    云澹一路上疑虑重重,今日顾沉宴一反常态前来赴宴,着实让他吃惊不已,他有心多问几句,偏偏顾沉宴只拿旁的理由搪塞他,说是许久未见华阳公主,趁着今日热闹,便顺道拜访了。

    可他与他自小长大,对这套说辞显然是不信的,他最是厌恶喧闹,往日里躲都来不及,今日偏偏往上赶,事出反常,他不敢大意,下了朝便紧紧跟在他身边。

    顾沉宴步伐沉稳,不紧不慢,率先走入上首,撩袍入座,自顾自斟了一杯酒,施施然坐在了那里,显然是不打算走了。

    众人见状,皆起身行礼,顾沉宴随意抬了抬下巴,态度倨傲。

    白纱微动,露出一截如雪的下巴,楚妗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记起她刚回京城时的那一晚,楚怀璟院子里的那个男人,怪不得身影瞧着有些眼熟,原来那时候那个人就是太子。

    只是顾沉宴一坐在那里,就像是压在大家头顶的一座大山,整个宴会方才还是欢声笑语,此刻随意掉根针,怕是都落地可闻了。

    云澹适时开口道“今日春色正浓,正是赏花品茶的好日子,不知各位夫人小姐可有什么有趣的玩乐事儿,大家一起逗个趣”

    云澹说完,悄悄看了一眼顾沉宴,发现他并未反对,甚至冲他举了举杯,“你们随意,当孤不存在便是”

    楚妗眼睛微微睁大,紧盯着帷帽,这个声音着实有些熟悉,自己昨日还曾听过。

    顾沉宴的手一僵,杯子里的酒微动,映着粼粼的光。

    倒是大意了。

    楚妗眼神一错不错,紧紧盯着帷帽上的白纱,就等着他喝酒的时候从缝隙里窥得一二。

    他将酒杯举着,霎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阿宴”

    这道声音语调轻快,足以听出来人心情极好,如今这世上会这样喊顾沉宴的,只有华阳公主,曾经云绣也会这样或温柔或亲昵地喊他,只是云绣已经逝世。

    华阳公主快步走过来,娇柔的脸上挂着笑,“你怎的来了”

    顾沉宴不知为何,心底隐隐松了口气,他顺势将酒杯放在桌上,起身相迎。

    “下了朝,记起多日未曾来见您,心里记挂,便想来看看您。”

    华阳公主心下欣喜,随即注意到他头上戴着帷帽,焦急道,“这是怎么了可是病了”自己膝下无子,是打心底里将顾沉宴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的。只是这些年顾沉宴性情越发深沉,也不如小时候那般黏她。

    华阳公主说着,就想要伸手去掀白纱,顾沉宴躲开,“不碍事,只是偶感风寒,太医说不能见风,这帷帽便是遮风之用。”

    华阳公主松了口气,随即有些嗔怪,“你身边的奴才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把你照顾生病了”

    云澹在一旁听着,不禁疑惑,那风寒不是一个月前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吗这才多久,又染上了要他说,这就是阴阳失调的缘故,他这些年清心寡欲,定然是压制的狠了,物极必反,他正值弱冠,血气方刚的年纪,还是要找个女人调节一番的。

    云澹看了眼院子里的人,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各有风情。

    眼下不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云澹心里有了主意,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些女子,想看着哪个较为合适。

    华阳公主关心了几句他的身体,忽然记起今日的赏花宴,看了一眼凉亭外如花朵般娇嫩的小姐,心下有了想法“阿宴,你若是不忙的话,留下来参加宴会吧。你已及弱冠,东宫里也没有一两个知心人,正好,今日这京城里的绝大多数贵女都在这儿,你相看相看若是有满意的,到时候我给你做媒,让皇兄给你赐婚。”

    顾沉宴一声不吭,对于她的话置若罔闻。

    华阳公主苦口婆心的劝说道“阿宴啊,你要知道,你是一国储君,若是一直不娶妻,朝中必定会对你产生不满的,到时候不论你是不是最合适的明君之选,他们都会另则其他皇子。”

    大燕朝是不会让一个断袖来做皇帝的。

    华阳公主很是无奈,心底生出些无力,她自是希望顾沉宴一生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过活,活得恣意,可是这个位置本就不由人,权力越大,身上的枷锁也就更多。她自是清楚,顾沉宴哪里是什么断袖,只是不想要娶妻编造的借口罢了。可朝中大臣哪里管他到底是不是断袖

    顾沉宴听出了华阳公主语气里的哀求,沉默下来。想到这些年华阳公主的日子也是过得很苦,自己也不该让她忧虑过重。

    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反正只是答应相看而已,满不满意还要另说。

    华阳公主得了他的首肯,脸上的愁绪一扫而光,“你就好好坐在这,我到时候让她们展示一番,你若是有中意的,就同我说,我便是拉下这张脸,也要保证让你抱得美人归”

    顾沉宴看着华阳公主脸上的兴致,此时她生机勃勃,不像以前那般如枯萎的花一般死气沉沉,也觉得自己做法甚好。

    华阳公主出现后,气氛不似方才凝滞,渐渐有话语声传来,华阳公主今日打定主意要给顾沉宴挑一门极好的亲事,一双美目不停地扫在各家小姐脸上。

    忽然一张清滟的脸闯入视线,华阳公主凝住目光,楚妗她倒是很喜欢,身份,家世,相貌皆配得上,就是不知道顾沉宴喜不喜欢。

    她状似无意的说道,“方才我在后院遇到一个很是有趣的小姑娘,很是合我心意呢。”起了个话头,却见顾沉宴不感兴趣,无奈,她只好自己往下说,“小姑娘长得好看,花容月貌的,穿衣服的品味也素淡雅致,听说还是在南地刚找回来的,说着一口吴侬软语,腔调怪好听的。我许久没有听到南话了,倒有些怀念,拉着她说了好些话,小姑娘也没有嫌我烦,讲的很是细致,我已经许久未曾这样开怀了。小姑娘是定国公府的姑娘,楚欸,方才还记得人家的名字,怎的如今想不起来呢”

    华阳公主有意撮合他们,刚开始有些故意的成分,将楚妗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只是越说到后面,打心底里就越觉得楚妗哪哪都好。重要的是,顾沉宴性子乖戾,楚妗性子温软淳善,两人到时候在一起,楚妗会更加包容一些,而且小姑娘长得美,她一个女人看着都舍不得发火,顾沉宴一个大男人,哪里狠得下心,到时候定然能够好好改改他的脾气。

    顾沉宴刚开始还不在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自顾自把玩着酒杯,后面越觉得熟悉,不自觉听了一耳朵,如今听闻华阳公主的低语,下意识答道“楚妗。”

    华阳公主转头,紧紧盯着他,顾沉宴何曾记过女子的名字如今这样熟练的回答,必定是极为熟悉楚妗。只是楚妗刚刚被接入京城,他们何时有过接触了

    华阳公主紧紧盯着顾沉宴,无奈顾沉宴有白纱遮挡,也无法窥得一二。

    顾沉宴不自在地移了移位置,解释道“她是楚怀璟的妹妹,我当初与楚怀璟接触甚广,顺势查了一下他的妹妹,名字也是那时记住的。”

    华阳公主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暂时压下心底的疑虑,不管他们是不是私下有过交集,她反正打定主意要撮合他们两个,若是顾沉宴对楚妗有些了解,那更好了,省得她多费口舌。

    顾沉宴见她点头,心底有些发虚,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相信这个说法。

    这边楚妗盯了许久,发现顾沉宴一直坐在那里,白纱稳稳地遮住了样貌,她也找不到机会。

    楚怀璟替她夹了一块糕点,“你尝尝看,这糕点比外面的好吃许多。”

    华阳公主受宠,府里的厨子都是皇宫里出来的御厨,手艺自是比外面好吃。楚怀璟想到这是楚妗第一次赴宴,应该也是第一次品尝御厨的厨艺,便有心让她品尝一番。

    楚妗心里疑惑重重,看也没看,夹起糕点就吃了。楚怀璟看她期间不停地往太子的方向看,心不在焉,瞬间眸色一沉,太子那人,心思深沉不可测,且皇宫之中,勾心斗角,楚妗纯善,实在是不适合。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过两日城外有一场赛马,恰好我休沐,到时候我带你去玩可好”

    楚妗听闻赛马,瞬间拉回了心思,欣喜的答道“好呀”随即又垮下了脸,沮丧不已,“可是那日我好像要听学,老夫人给我请了个夫子,每日都要跟着夫子读书习字的。”

    楚怀璟看她方才还神采奕奕的小脸,瞬间枯萎了,变化太过生动,笑道“不过一日罢了,学业也落不了太多,若是老夫人不同意,我去同她说,到时候我亲自教你。”

    楚妗霎时兴奋不已,自她来了京城,已经许久未曾出门了,每日里只是闷在屋子里学习。楚怀璟事务繁多,时常见不到人,便是回了府,楚妗一看他疲倦的神色,又不想麻烦他。如今楚怀璟休沐,且主动提议,她自是欣然应好。

    “啊”

    上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楚妗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婢女跪在地上,旁边倒着一个酒壶,原来是她失手不小心打翻了酒壶,溢出的酒打湿了太子的衣裳。

    “殿下恕罪,奴婢罪该万死”婢女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额头上红肿一片。

    华阳公主正手忙脚乱的帮他擦拭,可是酒液太多,明黄色的衣服瞬间湿了一大块,暗黄的色泽很是难看,擦也擦不干净。

    顾沉宴阻止了华阳公主的动作,“无碍,我去换身衣服便好。”说完,起身往后院走去。

    华阳公主见他没有发怒,见地上的婢女额头砰砰的磕在地上,着实用了力,本想指责的话也咽了下去,也没有计较婢女的过失,摆摆手,温声道“你也下去吧,下次万不能这样莽撞。”

    婢女低着头,伏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应是。

    楚妗收回目光,不甚在意,只是有些可惜,怎么没将那顶帷帽给淋湿呢

    她刚打算转过头,就看到婢女站起身。

    华阳公主与太子方才的位置处于一座小凉亭内,地势较之周围略高,楚妗的位置在凉亭下方,婢女身量纤细,加之位置居高,以楚妗的视角,恰好看到了婢女的脸,明艳若阳,美艳不可方物

    分明是放在遇见的红衣女子

    她压下心底的惊诧,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手臂,因着她换了一身衣服,也不清楚伤口有没有裂开。

    女子未曾注意到她,低着头就退下了。

    楚妗愣愣的回神,都要搞不懂女子到底要干什么了。受了伤不是应该好好的待着吗这样折腾为的是哪般刚才那样狠的动作,定然是裂开了的。

    本该与她无关,可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包扎好的伤口,被人这样不珍惜的对待,心底隐隐生出火气。

    也不知是不是肝火旺盛,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端起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

    杯子里不知何时,被替换成了酒。她喝得急,霎时就被呛到了。

    楚怀璟看她咳得满脸通红,一双眼睛里都是眼泪,温柔地帮她顺气,有些心疼的说道“你拿我的杯子作甚里面装的是酒,喝的这样急,怎么不会被呛到”

    两人座位相近,杯子也离得近,楚妗神思不属,随手便拿错了杯子。

    这是楚妗第一次喝酒,倒没有一杯就醉,只是浑身有些热,脸上也满是热意,像是染了色一般,鲜红欲滴。

    “要不要我领你回去”楚怀璟迟疑道,这幅模样显然是第一次沾酒,他怕她酒量不行,到时候醉倒在席上。

    楚妗摇摇头,只觉得脑子更加昏沉,“不用,我只是有些热,等会儿散散热就好了。”若是他们提前离席,必然会惹华阳公主不快,她只是因为第一次喝酒,一时之间不适应,等她缓过来就好了。

    楚怀璟仍旧不放心,站起身,“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公主会理解的。”

    楚妗仰起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哥哥,我无碍的”楚怀璟拉了拉衣袖,愣是没拉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楚妗格外执着,大有楚怀璟不答应,她就不松手的意思。

    楚怀璟无奈,只能坐下来,“你若是身子不适,定然要同我说。”

    楚妗乖巧点头,眼角的余光看到红衣女子穿过小石门,背影渐渐消失。

    她闭了闭眼,脑海里却一直是鲜血淋漓的伤口。微风拂过,她脸上的燥意消退了一些,她猛然睁开眼,看了一眼楚怀璟,他此时正与他的同僚说话,几人面色严肃,看样子是在聊些公务,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她就去确认一下伤口有没有崩裂,要不了多少时间的。楚妗如是想着,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发现楚怀璟确实没有注意到,于是偷偷溜了出去,顺着女子方才离去的方向走去。

    公主府极大,楚妗走了没多久就发现自己实在是找不到女子的踪迹了。也不知这酒是不是后劲十足,走了没多久就觉得酒意有些上涌,视线也有些模糊,她迷迷糊糊想道,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

    她如今头脑昏沉,也顾不上那个女子了,管她伤口裂不裂开,与她何干

    她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身上也渐渐燥热,她还有些神智,只想要找个丫鬟问清楚路,跟着楚怀璟回府。

    几番走动下,非但没有见到一个人,反倒闯进了一个精美华贵的院子。院子门上挂着一块素雅的匾,上面写着两个清雅的字。

    自心。

    无拘无束,自在随心。

    下笔之人好似很是恣意,字也像是要从木匾上腾飞而出,笔法凌厉,带着些清傲。

    略有些熟悉。楚妗昏昏沉沉,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字,她如今也顾不得许多,只想要快些回去。

    “有人吗”她低低地喊了一句,发现院子里没有应答,只是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更远的院子里找人了,这个院子干净整洁,看得出来有人在精心地打理院子,是以她呆在这里,总会遇到人的。

    她拖着步子往里走去,好像模糊间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她甩甩头,试图看的更清楚,只是那道身影走得极快,瞬间消失不见。她下意识跟上去,只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角消失在门后。

    很像太子。

    楚妗犹豫再三,跟了上去。

    方才进去的人好像有些急,门未曾完全关好,楚妗透过虚掩的门看清楚了房内的情形。一架精致的八角屏风,屋子中央摆着青色的铜炉袅袅冒着青烟,窗子下放置了一张美人榻,瞧着就很是舒适。

    珠帘微动,隐隐有说话的声音。

    顾沉宴方将湿衣裳脱下来,随手扔在了榻上,他眯了眯眼,目光定格在窗下的花瓶上,随即在屋子里踱步,眼神不住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自心院是他在公主府的常住院落,屋子里的摆设皆是他亲自布置,是以稍有变动,他都能察觉出来。窗下的白玉花瓶上绘有梅花,梅花的花枝对着那张美人榻,如今,花枝却朝着门外的方向,显然,这间屋子里有了些不速之客。

    他目光微动,随即紧紧盯着衣柜,屋内宽敞,一览无余,只有衣柜尚能藏人。

    “既然费尽心思让孤来这儿,就不必躲躲藏藏了。”他冷声道。

    方才他以为真的是婢女粗手粗脚,不小心打翻了酒壶,如今想来,怕是有人有意为之,他刚刚分明是在把玩酒杯,不饮酒的意图很是明显,公主府里的下人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不会这点眼色都没有,可偏偏就有人前来倒酒,还恰好打翻了酒壶,让他不得不来更换衣服。

    一室寂静。

    顾沉宴也不急,他倒要看看,这人是谁,竟然算计到他头上了。若是来意有趣,他可以不计较,若是只让他平白被浇了酒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戾,随意地倚靠在床栏上。

    好在,并未僵持太久,衣柜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即朱红色的衣柜打开,缓缓走出一个身穿青色侍女衣裳的女子。

    容貌秾艳,绝美若妖。

    顾沉宴周身的气势一下冷凝下来,脸色阴沉可怕,脸上蕴藏着风雨,“是你”若只是女子的痴心妄想,意图勾引,自己恐怕要让她见识一番什么是追悔莫及

    女子往前走了几步,艳丽的脸上挂着坚毅,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始料未及,顾沉宴难得诧异,挑了挑眉,身上的威势收敛,“你这是何意”

    女子低着头,“周家世家大族,一直是皇家的心腹大患。周丞相结党营私,在朝中有许多党羽,当今圣上懦弱,不敢轻举妄动,任由周丞相把持朝政,周丞相借此权力,经常干些买卖官职的勾当。周家也自此鸡犬升天,尽做些欺男霸女的恶事。太子殿下为人正直,处事果决,定然不愿看大燕朝的权力落在那等狗贼手里。我愿意誓死追随殿下,只求殿下给我一个机会”

    顾沉宴退开几步,坐在了身后的床榻上,略有些兴味,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个个都道他好,他嗤笑一声,道“孤未曾想过动周丞相,他虽说极好贪污,但也算有些本事,孤为何要动朝中的肱骨大臣”

    女子沉默片刻,低声道“若殿下并未有此想法,那西北处的军机营又作何解释青州的粮仓又该作何解释”

    顾沉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哑声道“这些东西,你都是在哪里得知的你可知,今日孤,可以让你走不出这个院子,成为这满园的花肥”西北军机营与青州粮仓,皆是隐秘,无人知道这是隶属于他,如今这女子却是一言道出

    女子抬起头,娇艳的脸上带着视死如归,“今日我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这里,若是殿下垂怜,予我一个机会,我便会倾己之力,助殿下一举拔除周家,若殿下下定决心要杀我,那就是我命该绝。”

    顾沉宴眼神沉沉落在女子脸上,良久,方轻声道“你一届深闺小姐,凭什么说出能替孤拔除周家的话”这意思,便是承认了他的心思,周丞相三朝元老,当年先帝膝下有十个皇子,建安帝是皇后嫡子,按照祖制,生来便是储君,只是先帝宠幸玉贵妃,连带着玉贵妃生下的四皇子也很是宠爱。

    四皇子生性聪颖,帝王的宠爱让他渐渐的生出了想要夺嫡的想法,建安帝只是敦厚,并非很是出众,储君之位岌岌可危,周丞相那时以周家之力,帮助建安帝除去了四皇子,建安帝这才得以顺利登基。

    是以,周丞相便仗着自己有扶持之功,把握朝政,左右圣意,周家人也在京城为非作歹,惹得百姓怨声载道。顾沉宴一直养精蓄锐,就等着一个极佳的机会,将周家连根拔起。无论是西北军机营,还是青州粮仓,都是他暗中培养的势力,都是他最有利的筹码。

    “殿下知道姜家吗”女子不答反问。

    顾沉宴手指放在膝上,随意地点了点,“蓟州姜家”

    蓟州是大燕朝最为富庶的州郡之一,周丞相便是出身蓟州,周家本族也在蓟州,周丞相这些年为了照顾蓟州,提拔了许多蓟州学子入朝为官。

    女子点点头,“姜家如今的主母,便是周丞相的大女儿,周兰盛,若说周丞相这辈子最疼爱的女儿是谁,不是嫁入皇家的小女儿皇后周兰锦,而是大女儿周兰盛。而我,便是姜家的女儿,姜孟瑶。”

    她忽然站起身,抬手开始解衣带,“殿下不是问我,我凭什么吗”

    顾沉宴眉头紧蹙,冷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姜梦瑶不理,自顾自轻解罗衣,顾沉宴脸色越来越沉,终是忍不住霍然起身,抬手将姜梦瑶推开,刚打算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就凭我足够隐忍,足够狠毒,足够怨恨周家”

    声音如金石相撞,低沉悦耳,全然没有女子的娇意婉转。

    顾沉宴脚步顿住,蓦然回首,透过敞开的衣领,他清晰地看到本该是女子鼓鼓囊囊的胸脯,而是男子的削瘦胸膛。

    “我自五岁,隐忍至今,十一年以女子身份”

    “你在干什么”

    空气中蓦然响起一道娇喝,打断了姜梦瑶的话,顾沉宴下意识背转身体,疾走几步,顺势动作迅速地抬手将床前的纱幔松散开来,霎时,隔开了楚妗的视线。

    楚妗方才犹豫半晌,到底还是进来了,刚才看到的那个身影,有些像今日遇见的红衣女子,她担心她的伤势,便想亲自确认无误后,顺便请她找人来将她送回去。哪料到自己撞见了这样的一幕

    女子自荐枕席,都脱衣裳了,哪料求爱不成,反被太子好不怜惜地推倒在地

    不知道女子身上有伤吗

    楚妗借着酒意,冲了进来,扶起姜梦瑶,担忧道,“你没事吧”

    姜梦瑶手忙脚乱地拢好衣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撞见她。她低着头,平白生出一股难堪,忽然有些想要知道楚妗的想法,她不会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分明是男子,却身上穿着女子的衣裳。

    可他是有苦衷的,他若不这样,那他早在五岁那年就要死于湖底

    “伤口可有裂开”楚妗说着,便要去掀他的衣袖,姜梦瑶猛然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双挂满担忧的眼眸。

    楚妗饮了酒,一双眼里带着醉意,湿漉漉的,像是被水洗过的黑葡萄,清亮圆润,带着娇意。他莫名觉得这双眼睛有些勾人,让他有些微的晕眩,这种感觉有些难受,他别开眼,艰涩的说道“走开”

    楚妗脑袋也有些昏沉,迟钝的反应过来,闻言也不在意的笑笑,“脾气倒是好了许多”暗指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姜梦瑶曾恶声恶气的让她滚。

    她撩起衣袖,发现雪白的帕子已经被血染红,有些刺目。“都流了这么多血,就别逞强了。”

    她将帕子解开,里面的伤口有些红肿,混着墨绿色的草渣,更是狰狞可怖。楚妗倒吸一口凉气,这比刚才严重多了。

    顾沉宴站在床幔后,冷眼看着楚妗自打进了屋子,除了第一句话是对他说的,余下眼神都没往自己这里瞄。呵,第一句话也是呵斥,不是什么好话

    亏他还怕暴露身份,急急忙忙地躲藏起来,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哪里有空搭理自己

    他将方才解下的帷帽重新戴好,掀开床幔往外走去,“谁准许你随意闯入孤的房间”

    说完,顾沉宴就微微愣住,自己方才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怒意,自己向来不会因为旁人随意闯入自己的房间而发怒,这怒意便来得有些名其妙。

    他蹙眉,看了一眼楚妗和姜梦瑶,定然是这两人在这里勾勾缠缠,有伤风化,实在败坏他屋子里的空气,他这才生了怒意的。

    顾沉宴如是想着,越发觉得两人有些碍眼,冷声道“孤的房间哪是你们处理伤口的地方”

    楚妗本不想理他,自己方才还猜测太子可能会是自己的先生,如今想来,她甚是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可笑。

    先生表面上看着性情疏冷,但为人着实善良,对于自己,倾囊相授,是个极好的人,而这太子,性情乖戾,恶言恶语,着实让人讨厌。

    上次在国公府的时候,太子出言调戏,言语轻挑,她就觉得这不是个好人,如今看到一个受了重伤的姑娘躺在地上,更何况这姑娘方才还自荐枕席,对他一片深情,这人非但不帮忙叫大夫,还在一旁出言赶人走

    酒壮人胆,楚妗豁然起身,“你这人怎的冷血无情你没瞧见这姑娘手上受了伤吗刚才若不是你将她推倒在地,她也不会伤口开裂,如今鲜血淋漓,不就是倾慕你吗至于这般狠心对待她”

    顾沉宴手指动了动,冷笑道“你知道你现在骂的人是谁吗”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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