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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药”那女子掷地有声地说出了三个字。
程素眉头一皱，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女子却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她缓缓地走到了女子的面前。
待她看清女子模样的，心中滑过一丝疑惑，但转念一想，心中自是了然。
她沉了沉自己的声音，压抑住自己的怒意“赫连小姐，你这是何意”
没错，眼前待人来闹事的人正是相府千金，赫连静芸。
只见赫连静芸身着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草群，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如兰，好一个玲珑剔透的美人。
程素不由地感到疑惑，这么美丽的一个女子何愁找不到好人家，为何就盯着沈宗文，就像那苍蝇盯着蛋一般，死活不放。
在程素打量赫连静芸的同时，赫连静芸也在上下扫视程素。
上次距离离得有些远，赫连静芸又忙着接近沈宗文，所以几乎不曾认真地瞧过程素。
赫连静芸本就出身名门，是个大家小姐，受到过良好的教育，自然是有着超出常人的优越感。
她本以为，沈宗文看中的女人不是美若天仙就是知书达理，学富五车，可今日一见，心中不禁冷哼，她不明白一个粗鄙卖药的女人，没有一样比得上自己的，是怎么能入沈宗文，并且还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的
从前，赫连静芸本就瞧不上程素，如今，再一细瞧程素，就更不把程素放在眼底了。
虽然两个面上波澜不惊，但暗地里此时却是暗流涌动。
在外人看来，两人只是面对面看着对方，但其实，两人正在为一个男人在进行女人之间的争斗。
忽然，被架着小六闷哼一声朝着程素不满地嚷嚷道“程姐姐，不要再看那个丑女人，先让他们将我放下，我要吃不住了。”
小六向来能忍，不到实在是撑不住的时候，他是不会喊痛的。程素一听小六的痛苦呻吟，心不由地一纠。
赫连静芸虽是气势略胜程素，但在却比程素稍稍矮些。
程素往赫连静芸面前跨了一大步，居高临下地望着赫连静芸，阴影笼罩在赫连静芸的身上“小六还是个孩子，请你不要将大人的事牵扯到他的身上。”
程素说话不怒而威，隐隐可见几分沈宗文的影子。
赫连静芸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望着程素“我本就没想把他如何，毕竟他还是越哥哥身边的人，我自是不会动他。”
她对架着小六的两个壮汉使了一个眼神，那两人领命，提着小六的手一松，小六没有防备就直直地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程素赶忙跑上去将小六扶起来“怎么样哪不舒服”
小六虽痛得是瓷牙咧嘴，但仍是对程素摇了摇头“我没事，程姐姐。”
在赫连静芸的眼底，下人就下人，从来没有主人和下人称兄道弟的道理。无论程素从前的身份是多么地下粗鄙，既然被沈宗文看上了就是主人，主人就应该有主人的样子，就算是与下人的感情有多好，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即便是个孩子也得避嫌。
赫连静芸虽不程素这样的行为不齿，但她的心里还是滑过一丝的异常。
赫连静芸撇着眼，趾高气扬地望向程素二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你配不配”
程素瞧赫连静芸一直标榜着自己是大家闺秀，高人一等，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是粗俗不堪，心中冷哼，丞相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早在上次看到沈宗文和他同坐一辆马车而归时，程素就去调查了她的身份，这也是程素怎么也不能想明白的。
沈宗文既然能与丞相之女如此熟稔，那么他的身份必定也是非富即贵的，可是两个人都已经可以算是海誓山盟了，沈宗文却一直没有如实相告。好不容易等到他愿意主动告知，却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程素不欲多和赫连静芸做多纠缠“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程素挑明了，赫连静芸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她双手环胸蔑视地望着程素，全然不顾自己相府小姐的身份“我要你离开越哥哥。”命令般的语气极其的野蛮娇纵
程素自然是赫连静芸嘴里的越哥哥是谁，不然也不会与她在此纠缠好半天了。但嘴里说出来的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我都不知你口中的越哥哥是什么人，何谈离开这么一说”
“你知道的不要和我在这么装蒜”赫连静芸像是被程素的话逼极了，说话越来越不顾及了。
程素松开小六，缓缓走到赫连静芸的面前，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我不认识你嘴里所说的越哥哥，我认的只有沈宗文，我要的也只是沈宗文”
程素的这番话像是火星子，虽小，但是生生不息，能够慢慢地侵蚀赫连静芸的理智。
在她的眼里，不论是宋陵越还是沈宗文都是同一个人，而程素就个贪慕虚荣的女子，总是盯着宋陵越不放。
而程素则是与她大不相同，在程素的世界里，认识的从来都是沈宗文，从来没有宋陵越，她喜欢的也只是沈宗文，若他变成宋陵越，那么他对自己来说就是全然陌生的一个人。虽只是换了一个名字，但意义还是不同的。
这个女人倒是有点脑子，竟与我玩起来文字游戏，装起了清高，只是不论是沈宗文还是越哥哥都不会是你的赫连静芸冷哼。
这一番话不仅让赫连静芸咂舌，也在小六的心里激起了涟漪，虽然很小，但却久久不能平复。
一时间，谁都不曾再说话。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程素虽不知是谁，但环顾了一圈四周，深知这不是开门的好时机，便任由外面的人敲门，自己站在远处动也未动。
赫连静芸闻声，无声一笑，望着程素那隐忍却不能发作的表情，她就决定痛快“去将门打开”
程素闻言赶忙出手去拦，却没想到，那开门的人身手比自己要快得多，还没等自己够到那人的衣袖，大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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