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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手脚也是麻利的，不一会儿就将程素所要的账本拿了出来。
程素一把从小六手中将账本抽出，举在头上“这，就是证据”
见程素真的拿出了证据，人群中的那些挑拨是非的人有些慌了，连说话都没有先前有底气了“你说证据就是证据了吗”
程素冷哼，也不理睬那些挑事非的人，她将脸转向人群“这账本记载的是我从卖药以来，所有售出的药和买药人的姓名与住址。”
那对老夫妻，心猛地一颤，两人对视一眼，略显得有些慌张。
“若是大家不相信，可翻阅这其中可有那对老夫妻的姓名。”说到这，程素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头居高临下地望着瘫坐在地上的那对老夫妻“对了，我还不知道两位老人家，何时买的药，姓甚名谁。”
那老伯闻言，腿隐隐发软，若不是坐在地上，他怕是早就摔倒在地了。
“说方才不是又哭又闹的吗怎么现在像个哑巴似的”程素这话虽有些个咄咄逼人，但人群中却也没人出口阻拦，或是再有胡搅蛮缠的人了。
程素本就是打开大门做四方生意的，自然是轻易不愿与人为敌，但也不是意味着自己就任人揉搓，不做一点反击的，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若是将她惹急了，程素才不会管你是谁，定是锱铢必报的。
小六眼前被光一晃，竟在程素的身上看到了几分沈宗文的影子。
那对老夫妻也是心中有鬼，自然是不敢再造次，却还是在垂死挣扎“我我买的时候，你并未叫我登记”
很明显，那老伯说话的声音略有些底气不足。
程素还不曾开口说话，人群中却响起了与刚才一边倒不同的声音。
“我买的时候，这家药铺的老板给我登记的很详细”
“是啊是啊，我也是，我一开始不愿意，她说是为了什么，好像叫售后服务。”
只要有一人出言为程素作证，那么便一呼百应，人群中买过程素所卖药膏的人几乎都一一站出来，为程素作证。
听见这些支持自己的声音，程素心里甜滋滋的，感觉这些天的辛苦也是值得的。
那对老夫妻见众人纷纷倒戈，往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却半点不见那些被雇佣来煽风点火人的影子，心中一慌，连滚带爬地就到程素面前，各自抓着程素一边的裙边，老泪纵横。
老伯眼泪鼻涕地直流“我也是被人逼的求老板放过我们吧我老伴身体孱弱，我们这么做也是万不得已的”真可谓是，声泪俱下，在场的人听着无一不为之动容。
当然，为之动容的人自然不包括小六了。
小六撇了撇嘴，对眼前这两个人被识穿后就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饶的做法很是不齿。
从前，小六还没有被沈宗文救下时为自保活命，这种事情也没有少干，不过与眼前两个人不同，若他被识破了定是拔腿就跑才不会在人家面前摇尾乞怜呢。
那双腐烂的手在程素裙边乱摸，将手行的脓水全都蹭到了程素的裙摆上。程素虽然心里有一丝的嫌弃，可对方毕竟是老人家，大庭广众之下，程素也不能有所动作，最后落人话柄。
程素思量了一会，便将小六叫近些，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便让小六去了。
而程素则是缓缓蹲下身子将两位老人扶起，全然不是方才为揭穿骗局而盛气凌人的模样，说话也是轻声细语“两位能豁出面子来我这，定是碰到了一些难事，若两位不嫌弃，我一定会尽力相帮的。”
那老伯怎么也没想到，程素不仅不计前嫌，而且愿意出手相助，心里是道不尽的感激，对着程素就千恩万谢，但好似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激之情，老伯领着一边的老太太两人双膝盖一曲，又想要跪在地上。
程素哪会真的让老伯跪下，她赶忙双手扶住两位老人家“怎能让两位老人家向我下跪呢，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的呀。”
说话间，小六就捧着满怀的东西回到了人群中。
程素从小六手中接过东西就立马转交给了那对老夫妻，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些是我店里的药膏，专门用来治手上浓疮，你们可以试试。”
最后，她还从小六手中拿过一袋钱袋子交到了老伯的手中。
老伯一开始是说什么也不肯将钱袋子收下，只是拿了程素的一些药膏。虽是一再推辞，但也是架不住程素的热情，只好腆着脸将钱收了下来。
不知是谁带的头，人群中忽然想起了阵阵掌声，人们纷纷为程素呐喊叫好。
程素闻声，将脸转向人群，满眼的歉意“今日之事纯属意外，是程素考虑不周，还望大家能够海涵，以后还能多多支持我的药铺。”
通过这一番话，程素虽是将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招以退为进，为程素打的这一场漂亮仗收了一个好的结尾。
如程素所料，在场的心不论是真心应和还是假意敷衍，都纷纷表示支持。
程素又是对着人群说了好一阵，说了许多，无外乎都是表达对在场之人感谢的话语。
在众人的注视中，程素和小六将这对老夫妻带进了药铺，众人见主角都走了也都纷纷散场了。
待人群都离开后，仍有一头戴白色斗笠，身着一袭白衣的女子站在原地。她面朝着程素药铺的大门，垂在两腿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
突然，一阵风吹来，将她斗笠前的白纱吹起，虽然只是露出了半张脸，但也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她嘴巴缓缓裂开，像是在笑，可那笑却让人看得有些渗人，准确的说，这是厉鬼从地狱中爬出来重见光明的狞笑，来往路过的人偶然看见，背后都纷纷升起阵阵寒意，无不加快脚步，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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