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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再次睁眼，迎接她的则是满室的漆黑。
她尝试着将眼睛闭上再缓缓睁开，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原来是梦啊程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缓缓坐起身来，背后又是一片湿濡。
躺在床上睡了一天了，程素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所谓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大抵就是这样的。
她掀开被子打算出门走一走，就在这时“咯吱”，门被打开了。程素猛地抬头望去正巧对上了小六的眸子。
房间里虽没有燃灯，但所幸月光不错，小六借着月光将饭菜送到程素的房间正好看见程素准备下床，他赶忙将手中的饭菜放下，疾步走到程素面前，伸出手就要去扶，却被程素躲开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也不管小六什么反应，就径直下床了。
小六望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心里渐渐漾起了一股失落。所幸，小六也是一个心大的，很快就将那失落感抛到脑后了。
“程姐，我熬了点米粥还买了些小酱菜，你大病初愈应该吃些清淡的。”他一边说话一边用他那漆黑的眸子望着程素，似乎在等待程素的夸奖。
程素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那份希冀，向安抚一只大狗似的，她揉了揉小六的发顶，将语气放缓“我们家的小六真厉害，都会照顾人了”
小六还真吃程素这一套，若是他背后有一条尾巴的话，怕是现在早就翘上了天吧。
程素睡了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不说还好，这一说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为了表达对程素忽视它一天的抗议，这肚子也应景地“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寂静的屋子里就只听见了程素的肚子在叫，程素连忙将头转到一边“吃吃东西”
语罢，她赶紧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程素三下五除二地就将一碗粥给吃下了肚，感受到自己的肚子不再那么空落落了，程素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可还要”程素一天没吃东西了，小六生怕一碗米粥压根不够，连忙问道。
程素摆摆手“不用了，大晚上吃太多容易积食。”
她动了动自己的肩后感觉身上黏黏的，很是不舒服，于是朝着小六问道“可有热水，我想洗个澡。”
“有倒是有，只是你这着凉刚刚好些现在洗澡，万一再着凉怎么办”
程素第一次感受到小六可以如此聒噪“好了，小六，别说了你给我端些热水来，我擦擦总可以吧”
小六思量了一会，望着程素那渴求的目光下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不等程素说，他就转身离开了。
小六转身的一瞬间，程素本还扬着微笑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曾经何时我都要听这小东西的话了，诶
今夜的月光忽暗忽明，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子内，照在程素的脸上，使得程素的脸也忽暗忽明的。
寂静的夜似乎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程素又想起了方才的梦，那样真实的梦使得程素有些茫然不知所错，她不知道这个梦是不是在预示着什么，但只要自己一闲置下来，那梦就会从自己的脑中蹦出来，如影随形。
她一直在尽力地不去想，可是当她越是去压抑，脑海中的画面越是清晰。像自我催眠一般，她反复地告诉自己要相信沈宗文，一个梦不代表什么可心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一遍遍地不受控制地去怀疑。
程素知道，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将自己给折磨疯了。
这时，程素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了然。
了然大师自幼出家，常伴古佛，定会许多解梦之法，我何必去找他试上一试，或许能有为我一解心中之忧。
打定主意后，程素心中莫名地安心了一些。
“程姐姐，水我给你打来了，你先用着。”小六将一大盆热水搬进了程素的房间，脸不红心不跳的，连粗气也不曾喘一声。他将水放下就离开了。
“好”程素话音未落，小六就已经走出房门将房门关上了。
这小子是不是和沈宗文待久了，脾气秉性竟学得个十足，越来越冷了。程素望着紧笔的大门禁不住咂舌。
程素试了试水温竟然是正好，这小子还是蛮贴心的嘛
她简单地将身上擦拭了一番，没了那湿腻腻的感觉，程素顿时感觉心情都舒畅了不少。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后便将屋内的灯给点亮了。
小六看见程素房间里亮了灯，就知道程素已经擦拭好了，刚准备推门进去，就看见程素吃力地将那盆谁给抱了出来，他赶紧走上前接过水盆。
程素一开始说什么也不将水盆给小六但拗不过小六的坚持，只好将盆给小六。
她本以为小六定是抱不动的，打算借此好好给小六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人贵有自知之明。可是她却忽略了，这盆水本就是小六抱进房间的。
小六轻轻松松地从程素的手里接过那水盆，大气也不带喘一下的就将那盆水给抱走了，只留下程素一个人站在门口，傻了眼。
这孩子什么力气这么大了程素心里满是疑惑。
突然一阵风吹来，冻得程素冷不丁地抖了抖，瞧着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衣就出来了，生怕再次受凉，程素赶紧跑回屋内。
看见屋子里那仅有的一张床，程素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铺子里总归就一间房一张床，而自己和小六总归两个人。若是以前，程素还能自我安慰，小六还是个孩子，可是现在的小六已经与自己的肩齐高了，不能再说是一个孩子了，与自己一道睡必定会留下话柄的。
程素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到什么法子可以解决，就在此时小六推门进来了，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越过程素到柜子中拿了两床被子。
小六还没走出门，房间内就响了程素的声音，带有着大病初愈时的所特有的沙哑“等等你去哪”
“自然是去睡觉啊。”小六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话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在前面打地铺就可以了，程姐姐，你好好休息。”语罢，没给程素半点开口的机会，他疾步走出了屋子。
程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就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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