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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无奈地看了一眼小六却也没说什么，他转脸对程素说道“程姑娘，要不你先去城南的药铺待着，毕竟那的治安要比城西的好，你在那爷会比较放心。”
经历了那么多，程素再也不是那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小女孩了，她开始学会隐藏自己的心事。方才虽有一小会的情绪失控，但很快，她就自我调节。
对于小五的提议，程素心中虽略有些不赞同，却也没有挂在脸上，因为她知道小五这么说也是为程素好。
她朝着小五点点头“那样也好，这医馆本就是南宫润之的，我一直借住在这也不好。”
小五赞同地点了点头，忽然他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小六一直跟着你肯定不方便，我将他带走，你也会轻松些。”
虽是对程素说话，但小五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小六。
或许是因为从前的日子太苦，逼的小六不得不长大，他虽还是孩子却一点没有普通孩子身上的那股蛮劲，听小五说要带他走，他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开口同意，只是瞪大着眼睛望着程素，似乎在等程素的决定。
程素何曾不知他的懂事，她也想将小六留下来与自己作个伴，可是小五都已经开口了，自己也不能驳了小五的面子，再加上小五所说之话又几分道理，自己就更不好将小六强留下来。
程素抿嘴一笑，低下头对小六说道“你先跟着小五哥哥走，若是觉得闷了就来城南找我，可好”
小六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小五瞧着一切都谈妥了，交代清楚了，天也快大亮了，便开口辞别了“程姑娘，小五带着小六先走了，你要多保重”
程素嘴角上扬，扯出了一个微笑“你也是，保重”
她目送着小五和小六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要说程素对沈宗文毫无怨言肯定是违心的，她耳边似乎还能听见沈宗文临走时那信誓旦旦的话语，此时却成了泡影。
可是就算程素所有的怨念，也都随着时间的消逝而变成了浓浓的思念。
待小五和小六的身影在程素眼中消失后，她便转身回医馆收拾行李。索性是东西不多，不消一刻，程素就将东西都收拾好了。
这医馆几乎承载了程素来到京城所有的喜怒哀乐，曾近的座无虚席到如今的门口罗雀，程素心里满是惆怅，她长长地叹了一气，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因为她怕她一回头，眼眶中的泪会忍不住地落下。
程素提着包裹一路往城南走，一路上不时遇到被南宫润之所救治过的人，都纷纷与她打招呼，程素也一一笑脸回应。
突然，程素似乎听见耳后似乎有人在唤自己“程姑娘”
她转脸一瞧，之间徐大娘正迈着笨重的步伐往自己奔来。
或许因为徐大娘常年在大户人家做粗话的缘故，她要吃得很饱才能有力气干活，长此以往，活是没少干，但身上的肉也没有少长。
程素远远望去，只见徐大娘尽力地将两条腿迈开往自己跑来，双手抱胸，一身的横肉也随着身子上下摆动，就连脸的两边也有两块肉在上下舞动，煞是好笑，引得路人频频侧望。
但是徐大娘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她只管自己跑着，努力地追上程素。
待徐大娘跑到程素面前，连气都来不及踹上一口把程素拉到一边就将怀里藏着的东西拿出来递给程素。
程素狐疑地从徐大娘手里接过来，指间似乎还能感受到徐大娘怀中的温暖。
徐大娘便给自己顺气边说道“我听街坊说看见你拿着包裹顺便要走，本来还想寻思给你带点什么东西，正巧我今早蒸了些素包子，我就赶忙给你带来了”
徐大娘说道这，顿了顿“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爱吃早点，怕你不爱吃我也没敢多拿”
徐大娘再说些什么，程素已经听不清楚了，望着自己手中被裹得好好的包子，她眼泪悄悄地在眼光中打转，她忽然发现这世间还是有许多的美好。
徐大娘见程素一副要哭的样子，憨憨一笑，什么也不曾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你，大娘。”
语罢，程素咧着个嘴差点哭出来，徐大娘赶忙上前劝慰“好了好了，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能说哭就哭了。”
程素被徐大娘一激，硬生生地是将将要落下的眼泪给深深地逼了回去。
瞧着天色也不早了，再加上程素害怕徐大娘不在家只留阿毛一个人在家会出什么意外就开口让徐大娘早些回去“大娘，你还是早些回去吧，阿毛还在家呢”
徐大娘摆摆手“无碍的，阿毛我托付给隔壁的张爷爷了。”见包子快凉了，徐大娘催促道“趁热赶紧将包子吃了吧。”
徐大娘这么一说，程素倒觉得真有些了，她从包裹里掏出了一个包子，看也未看就往嘴里塞。
一口咬下去，程素能感受到满满的青菜香在齿间流窜，再配合着那软糯的包子皮，程素满足地连连点头“好好吃”包子还未咽下去，她就迫不及待地对徐大娘说道。
徐大娘抿嘴一笑，许是从未被人这么赤裸裸地跨过，她黝黑的脸上竟然浮现出点点红晕，有点害羞地望着程素“好吃你就多吃一点，家里还有，不够我再跑回去拿”
程素点点头，将口中的咽下后，三下五除二地就将手里的包子都吃完了，最后还意犹未尽地望着徐大娘，眼神里满是崇拜。
徐大娘见程素如此喜欢自己的包子，脸上的笑容是收也收不起来，她连忙开口说道“你等着，我回去再取些。”语罢，她刚要走就被程素给拦下了。
“大娘，你看我的肚子哪还撑得下啊，你就放过我吧，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回去照看阿毛吧”程素完全没有给徐大娘插嘴的机会，一下子就说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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