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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文本想将那守卫打晕后打算离开,却忽然想起了田娘临终前所交代的事,又折返回去直接将那守卫的脖子给拧断后才带着小五离开。
张裕见状,眉头紧锁,他上前确认那守卫真的断气后才匆匆跟上沈宗文的步伐。
而当时只顾伤心的赫连静芸全然没有看到发生在自己眼底的这一切,纵使是这样,她也还是心甘情愿地重伤自己来吸引并误导吴管家的注意以求得沈宗文的安全。
沈宗文出丞相府后一路往西到城西的断崖边需找田娘遗言中所说的那课树。
小五本以为,以沈宗文的性子脱险后必定会先回医馆向程素报平安,却没想到沈宗文随时往西走却并没有回医馆而是直奔城西郊外而去,他虽满心的疑惑,却也没有说出口,一路跟着沈宗文而去。
张裕此次见沈宗文是带着任务而来,任务没有完成,自然也是跟着沈宗文,一路无言。
沈宗文一到断崖边就瞧见了田娘嘴里所说的那棵榕树,他快步走上前抄起一根木棍就开始在树下挖。
小五和张裕见状皆是一头雾水,小五缓缓走上前,问道“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沈宗文闻言连眼皮子也不曾抬起,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只是开口说道“姑且先别问,你先帮我将地底所埋之物挖起。”
小五闻言也不再说话,在四周找了一根木棍也开始挖了起来。
而一边的张裕望着树下的两人陷入沉思,眼底尽显悲切。
一切都要追溯到,山中大火,田娘被小五赶走的那一夜。
张裕离开谷中茅屋不就后,山中就烧起了大火,他生怕沈宗文出什么危险,一路轻功,脚下生风似的往茅屋那赶,刚到茅屋他就瞧见沈宗文三人从茅屋出来顺着一条小路就往后山顶而去。
见沈宗文无碍,张裕本想离开。但不知道为何,脚不停使唤,一路跟着沈宗文三人直至到了后山遇见了小五。之后,更是跟着这四人回到了城西的医馆。
张裕见沈宗文三人都平安回到医馆后便想着离开时却看见了小五认出田娘时的古怪表情,似厌恶又好像是委屈,让张裕不免感觉好奇。
张裕心想,田娘的离开定是另有隐情,不然小五也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来,我定要将它查个明白。
为弄明白当年的事实真相,张裕便决定跟着小五和田娘二人,
就在田娘和小五谈话时,张裕就躲在了暗处偷听着。当他听见小五不问青红皂白就将田娘赶走时,心中狠狠地吃了一惊,本以为田娘至少会说些什么,哪怕是为自己辩解,却不曾想到,田娘竟还是一个字都不曾透露。
田娘被小五赶走后,张裕就一直跟着田娘,他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他总觉得田娘会有所动作。
令张裕吃惊的是,田娘竟然回到了丞相府,并且还做起了丞相的妾室。张裕不相信田娘会一直这么老实本分的做赫连舒的妾室,所以一连几天都在相府里监视着,凭借着出神入化的轻功,他一次也没被人发现,反倒是将整个丞相府都摸清了。
一连蹲守了十几天,张裕终于看见田娘有所动作。
在一月黑风高的夜里,张裕见田娘手执一个包裹,鬼鬼祟祟地从丞相府的偏门而出,一路沿着小道直奔城西后山的断崖而去,而张裕也尾随其后。
张裕躲在田娘身后的一簇草丛中,因为离田娘较近,生怕被田娘发现,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睁大了双眼瞧着。
只见田娘走到一棵树下用木棍在树下掘了一个坑,再将手中之物放入坑中时,她还张望了一眼四周,没看见人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包裹放入坑中,最后再用土将包裹掩上。
将东西都埋好之后,田娘就离开了。
张裕待田娘走远后,走到树下,将田娘所埋之物又给刨了出来。
也不是包裹里的是何物,被田娘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包着,张裕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包裹一层层地拆开,终于是看见了包裹里的东西。
张裕借着月光仔细一瞧,是一本账本和一封信,信上赫然写着,宋陵越亲启。
张裕知道看人家的信是不道德的行为,但手就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缓缓打开了信封。
看见第一句话时,他就狠狠地吃了一惊,再往下瞧,就不仅仅是吃惊了,待他将信全都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是呆滞的,直至山间的冷风吹得他直打寒颤,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此时他的心里是千百种滋味却有口难开,当了解过往的真相后,张裕心里一点没有拨开云雾见天明的轻松之感,反倒是也愈加的沉重了。
张裕心忧沈宗文,也顾不得细想,他迅速地将信装回后也顾不得看账本了,就赶紧将信和账本又一层层地裹起来埋回到土里,就离开了。
他并没有向丞相府而去,而是来到城西医馆,沈宗文的卧房的门外。
又是守了好几天,若不是沈宗文有所察觉,张裕定不会那么快地现身。
他本打算将一切都告诉沈宗文,但话到嘴边他反而词穷了,与沈宗文讲了许多也只是说些在沈宗文看来是无关紧要的陈年往事,却始终说不到沈宗文想要知道的那些。
两个都想要袒露心声,却又各怀心事,有所保留,这场对话自然是无疾而终。
张裕离开房门后并未着急离开,而是一直在医馆门外守着,果然不出所料,沈宗文会有所行动。
张裕一路跟着沈宗文到来丞相府的矮墙外后却没有跟着他进府,他思量了一会便趁着夜深人静混进了皇宫中。
张裕轻车熟路一路躲着巡逻的侍卫就来到了御书房,果然不出他所料,待他偷溜进去后看见皇帝仍在案前批阅奏章。
皇帝见张裕的到来并没有十分的惊讶,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
多年未见,张裕并有和皇帝叙旧的心思,他将前几日所见的信和沈宗文夜探丞相府的事一一都给皇帝讲明,皇帝听完后,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而是慢悠悠地执起笔来,慢条斯理地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张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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