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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小，赫连舒思量了一会，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我们可以走着瞧，老臣相信总有一天，王爷会信任老臣。”
语罢，赫连舒又披上了黑袍戴上了斗笠头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下了宋珏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儿，宋珏打了一个激灵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连忙跑到棋盘边，方才还被黑子压住的白子现在竟然将黑子团团围住，不留一丝退路。
宋珏先是一愣，后又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此时，城西医馆内。
沈宗文帮程素涂完药后温存了一会，程素躺在沈宗文的怀里，两人静静地聆听这窗外的雨声慢慢变弱。
突然门外响起小五的声音“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沈宗文知道若没有要紧的事小五是不会擅自来打扰自己的，于是他就将程素放下，安抚道“我去去就来。”
程素知道沈宗文最近很忙，也就不粘着沈宗文让他走了。
沈宗文一走出门外小五就附在沈宗文耳边轻声说道“属下方才看见有一个神秘人，穿着黑袍，戴着斗笠从南青王府走出来，那身形看着想赫连舒。”
沈宗文闻言竟没有太多地惊讶，只是眉头一挑“这老狐狸果然按耐不住。”
语罢，沈宗文往后看了看程素的房门，似乎感觉这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便踏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小五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走到房间后，还未等小五将房门关上，沈宗文就开口说道“看来我还得去见一次父皇。”
小五关门的手一顿，随即赶紧将门关上开口说道“爷是想问圣上借人。”
这些年的默契不是白培养的，沈宗文话一出小五便知沈宗文想干些什么。
沈宗文点了点头，忽然眉头一蹙像是想起了什么，抬首一脸认真地小五说道“若我还是如上次一般滞留皇宫，你编些理由安抚阿素。”
小五闻言点了点。
刹那间，房间又陷入了沉寂。
小五见没什么事就打算离开，脚步还未踏出，耳边就传来沈宗文的声音“你是打算一直保护着小六吗”
小五闻言，无奈一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道来“属下只是不想让他受伤，他还小”
小五还未说完就被沈宗文夺声道“既然他选择跟着我就应该完成他的使命，他总不能一直跟你后面永远不长大。”
虽是短短的一句话，但字字打在了小五的心头。其实小五一直都明白，自己不能一直将小六护着身后，但还是忍不住地想保护他。
自己也教了小六许多的武功套路，小六不仅是勤奋还有一些天分，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将自己教的东西全都融会贯通，现在一般的人都不是小六的对手。
好像是自己一直以来太过紧张，不懂得去放手，没有让小六去飞的机会，这不是为了小六好，恰恰相反，这会害了小六。
想到这，小五越发觉得沈宗文说的没错，错的是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小五认真地和沈宗文说道“谢谢爷的提醒，小五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宗文上前拍了拍小五肩“行了，你先出去吧。”
小五闻言也不耽误时间了，径直往外走了。
这场秋雨虽渐渐变小却始终不见停的意思，直到天黑，这雨还是连绵不断地下着。
沈宗文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即便是下着雨也决定冒雨夜探皇宫。
顺着上次的足迹，沈宗文翻进皇宫内墙后小心谨慎地避开巡逻的侍卫，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皇帝的书房内。
皇帝似乎没有料到沈宗文会再次造访，望着沈宗文虽是一脸喜悦但不难看出还有一丝惊讶“越儿是有急事吗”
沈宗文点点头却一言不发，似乎在酝酿该怎么说。
皇帝也不着急，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沈宗文这才缓缓开口道“儿臣想要问父皇借些个暗卫。”
沈宗文知道，如果自己和皇帝直言丞相有不臣之心，没有证据的话，皇帝是不会相信的，所以自己不如找出证据来向皇帝证明。但自己在京城的旧部早已不知何去何从了，若要召集怕也是要费一些时日的，最好的法子不外乎是和皇帝借人。
皇帝先是一愣，但也没多想“暗一”
皇帝话音刚落求有一人从暗处走了出来，那人走到皇帝面前双手抱拳跪了下来“暗一拜见主子。”
“从今往后你带着暗卫里最好的十个人跟着太子。”皇帝吩咐道。
“是”语罢，暗一又消失在了房间中。
沈宗文抱拳刚想跪下和皇帝道歉就被眼尖的皇帝看见了，皇帝赶忙上前去扶“你是朕的儿子未来的天子，这些是你应得的。”
沈宗文本就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不知为何，听见这话，沈宗文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多谢父皇”
皇帝连连点头，扶着沈宗文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此时站在沈宗文面前的仿佛不是那高高在上，杀伐决断的九五之尊，而是一个疼爱儿子的，普普通通的父亲。
“好孩子，这些年是父皇让你受苦了。”
沈宗文并未说话只是对着皇帝摇了摇头。
皇帝一走近，沈宗文这才能细细打量着自己多年未见的父亲。
他是乎老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头上的白发也多了，背似乎也有些驼了，从来只是说一不二的人现在也变得柔情了。
“父皇是儿臣不孝，这么多年来不能侍奉在父皇左后。”
皇帝闻言，脸上皆是安慰但嘴里说的却是现实“这也不能怪你，毕竟当年的事太过突然，为了保全你的性命，父皇只好将你送走害得你说了这么久清苦的日子，你不会怪父皇吧。”
沈宗文怎么会怪眼前这位疼爱儿子的老父亲呢，更何况若不是他将自己送到那穷乡僻壤之地，自己也不会遇到自己生命中唯一的那一束光，那道可以救赎自己的光。
不想将这话题持续下去，沈宗文便转移了话题“儿臣听说宋珏回来了。”
提到宋珏，皇帝的脸色就变了，眉头紧锁“那孩子毕竟是你皇叔留下的唯一血脉，朕已经对不起你皇叔是你母后临死前苦苦相求留下的，朕已经对不起你皇叔了再不能对不起你母后。”
说到这皇帝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只不过这孩子似乎有些不太安分。”皇帝的眼神越说越冷，沈宗文看着也不禁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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