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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又是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小沙弥一番，心里总有些怪怪的，却说不上哪里奇怪，长叹一口气，便在小沙弥的注视下往前走了。
一路上，程素时不时找话题想要从小沙弥口中套些话，谁知眼前的小沙弥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主，无论程素说什么，他只会说一句话“施主见了师傅就知道了。”
程素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既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又将自己陷入了难堪。
剩下的一半路程，程素只好嘴巴紧闭，默默地跟着小沙弥往前走。
虽是一路无语，程素心里还是不免咂舌，这了然大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怎么这么爱故弄玄虚。
两个人在山间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到了灵谷寺的一道偏门外。望着这残破的小门，程素盯着眼前的小沙弥，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小沙弥好似没有瞧见程素的疑惑，径直走上前将小门推开，往后一退又是一个请的动作。
望着眼前的小门，程素越想越觉得不靠谱，本想要离开。但转念又一想，自己既然来了，进去瞧瞧也不为过。
想到这，程素心一横便抬脚走了进去。
待程素一走进院中，只见院内虽然残破，但所放之物都是紧紧有条，就连院中的石桌石凳也几近一尘不染，看得出是有人经常打扫。
正在程素四处打量着小院子时，只听“啪”地一声，程素赶忙转身一瞧，方才大开的小门此时紧紧关着，就连领路的小沙弥也不见了踪影。
就在程素想上前将门推开的时候，一阵雄浑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施主留步。”
程素闻言转身，只见一老和尚正在长廊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瞧着还倒是有着仙风道骨，隐世高人的几分样子。
程素眼前的老和尚赫然就是昨日与沈宗文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老和尚。
见程素一言不发站在原地错愕地望着自己，老和尚缓缓说道“施主不妨坐下，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
似乎也发觉自己有些失礼，程素讪讪一笑，慢慢挪到石凳前坐下。
老和尚捋了捋自己的长须，自报起了家门“老衲法号了然，是灵谷寺的住持方丈。”
程素点点头，心里甚是差异，这老和尚虽是笑脸迎人，但眼神总是笑不达意，总让人感觉他揣着一顿子坏水，我还是小心点好。
“了然大师，久仰大名。不知了然大师为何会一早便知我今日回来拜访”程素疑惑地问道。
了然并没有直接回答程素所问的问题，而是又对程素抛出了一个问题“不知施主一路上山可有什么感悟”
程素一愣，从不曾有人问自己上一次山会有什么感悟的，看着了然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了然问完话也闭口不说话了，眼睛一直看着，像是在等待程素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程素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今早上山会有什么感悟。她心里是越来越急躁，脸上也渐渐地泛红，良久才开口道“一路上山并没有什么感悟，最多就是早间有些凉。”
了然听言了然一笑，似乎像是早就知道程素会这么说。“不问感悟，施主上山，一路走来可有仔细留意一路而来的美景。”
这下程素彻底糊涂了，完全不懂了然问这些问题的意义到底在哪。程素心想，这一路走来，自己都是大步快走，什么美不美景压根就没有关注过，该怎么说呢。
思前想后了许久，程素最后还是决定老实交代“我一路走得都太急，并没有发现美景。”
了然沉思了会，便开口说道“施主的问题已经可解了。”
原本就被了然说得云里雾里的程素，此时更是疑惑，全然不懂了然所说是何意。
“了然大师，你怎知我想问的是什么”程素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开口问道。
“哈哈哈”了然闻言但笑不语。
程素不知自己话里的哪句话惹得了然大笑，心里更是迷茫，渐渐有些怀疑眼前的了然是否真的有徐大娘说得那么神。
瞧着了然不仅一直不解答自己疑问，还总是答非所问，程素对了然的好感骤减“既然了然大师不能解答我的疑惑，我看我还是离开比较好。”
程素走到门口还未踏出一步，就因了然随后说出的话停下了脚步“施主最大的问题就是走得太快。”
“走得太快”程素喃喃地重复。
还没等程素反应过来，了然就已经走到了程素的面前。他右手持佛珠，左手指了指门外山中的景色，缓缓说道“一直以来困扰施主的无非就是走得太快而忘了去看沿途的风景。”
了然语罢又瞧了瞧天色，说道“已经不早了，老衲要去诵经了，施主请便。”话音刚落，就转身离开了。
程素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了然离开。在了然走到转角之际，程素忽然高声喊道“多谢你了然大师。”
了然听言，脚步顿了顿，却只是说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边说一边转角离开了。
“施主，我送你出去。”
程素正愣神，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程素摸了摸胸口，苦笑道“我说小和尚，你能不能不那么吓我啊。”
一直表现得十分沉稳内敛的小沙弥脸上尽显窘相，说话都连不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噗嗤”，程素笑了笑，摸了摸小沙弥圆圆的脑袋说道“没事啦，我没有要怪你的你意思，我们走吧，你带我去大门就可以了。”
这下小沙弥不说话了，赶忙往前走，为程素带路。
程素抿嘴一笑，跟了上去。
又是一阵地兜兜转转，两人终于到了佛堂前。
程素跟小沙弥道了谢，便放他离开了，自己则走到佛像前虔诚地跪了下来。
此时的程素怎么也料想不到，这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小沙弥在不久的以后会救自己一命。
望着眼前金光闪闪地大佛，程素心想里默默祷告着，佛祖，虽不知我为何会到这个地方，但我知道定有用意，只是我的用处到底在何处呢
程素又陷入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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