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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文没有方向地在大雾中寻找着出路,不怎么回事,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沈宗文总是会回到原地。
沈宗文在又一次转回到原地后,无意间瞥见地上的石子,想了一个法子。
他决定一边寻找出路,一边用石子搭出不同的形状作为标记,如果再遇到石子做的标记就往反方向走。
可是不论沈宗文怎么走,结果还是一样的,又回到了最初的。
正当沈宗文决心放弃再找出路就地等待时,眼前的大雾突然散开,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孩子。
沈宗文细细地打量着那正在练武的孩子,那孩子似乎又长大了些,身体拔高了,又变得壮了些,好似也因为练武常年日晒雨淋的,本还白白的脸也变得黝黑了些。
那孩子正打着赤膊与细桩对打,身上也是遍布着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伤痕,看着都觉得疼。
可这孩子却一句话都没说,咬着牙硬是坚持了下去。
沈宗文也一直教着小六练武,即便是小六练武的悟性与耐力也算是上乘,但还是远远不及眼前的这个孩子。
突然,那孩子打得越来越凶,越来越狠,朝着木桩一脚就踹了下去,转过身来对着沈宗文的方向就是一阵嘶吼。
沈宗文这才看清那孩子的脸,就连泰山崩于面前的都面不改色的沈宗文看着那孩子的脸都惊得一怔,那分明就是自己年幼时的脸啊。
沈宗文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孩,快步走上前,正当沈宗文快要靠近那孩子时,突然头痛起来,痛得沈宗文不得不睁开了眼。
望着头顶上的那一片房梁,沈宗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直到额角的汗顺着脸流入了脖子里,沈宗文这才发现自己额角渗出了不少的汗珠。
“又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梦。”沈宗文对着空气喃喃地说道。
自打到了这茅屋之中就一直怪梦连连,梦中的那个孩子究竟是谁,为何和我幼时的模样一般无二怕惊扰了程素的美梦,沈宗文只好在心里暗暗地揣度。
沈宗文过往从不曾对自己过去的记忆有所期盼的,自从入了茅屋做了几场怪梦之后,尤其是在今日看清梦中那孩子的脸时,沈宗文更是迫切地想要知道从前的自己,想要想起以前的记忆。
陷入沉思的沈宗文,丝毫没发现此时自己怀里的程素已经醒了,正瞪大着眼睛望着自己。
程素看着沈宗文的下巴,心里也暗暗思量着,这沈宗文自来了茅屋之后就赶紧怪怪的,也不能说是变了一个人,但有些行为举止却和先前大不相同了。
虽然沈宗文依旧是时常阴沉着脸,也不大爱搭理外人,可是,沈宗文却对田娘的态度十分微妙。
突然,沈宗文低眸看向怀里的程素。
程素见状赶紧将眼睛闭了起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但眼睛上微颤的睫毛还是将自己给出卖了。
沈宗文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女人,明知她是装睡,但心里却没有拆穿她念头。
第一次,两人之间似乎有些隔膜,却又无力将它戳破。
沈宗文将视线转开,望着房梁思绪又飘远了。
不同于沈宗文和程素房间静得有些诡异,田娘房间似乎有些热闹。
田娘和张裕一人占据桌子的一边,相互对峙着。
“你照看着小主子好好的,为何弃他离开”张裕率先提问道。
田娘先是一愣,转接着又是苦涩一笑,与张裕的咄咄逼人不同,田娘的语气中更多的是无奈“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有自己的难处,当时离开时我也是万般不舍,我诶,总之都是我的错。”
张裕自然是没有预料到田娘会这么快的认错,嘴里刚要蹦出来责难的话也硬生生地被自己吞了回去。
良久,张裕才开口无奈地说道“诶,我们都辜负了她对我们的恩情,连她生前唯一的牵挂都没有照顾好。”
听张裕说到这,田娘心生疑惑“你当初为何会离开”
“这自然是为了小主子的安全。”张裕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若不是他眼神飘忽,说话有些打楞,田娘或许就相信了张裕所说的话。
将心比心,田娘也不去继续追问张裕了,只是将话题转开“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竟如此狼狈还有,你怎知我在此地”
张裕也不着急回答田娘的话,感到有些口渴,依旧是拿起茶壶往嘴里灌水,直到将水都喝完,这才心满意足地答道。
“离开后,就随便找了个地讨生活吧。跟了个糟老头一起搭伙过日子。虽那老头平时爱贪小便宜,又有些刁钻但还算是个心善的人,和你应该蛮般配的。”
说着说着,张裕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了,竟为田娘做起了媒。
不复方才温柔的模样,田娘眼神一冷“你何曾变成此番不正经的模样”
张裕又是大笑,似乎还不在意田娘的话“这样子没有什么不好的,没有烦恼,什么都不用愁的。”
听言,田娘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思绪有些飘远。良久,田娘这才呢喃道,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反驳张裕的话“人的一生若是真的没有烦恼忧虑了,不是也就没有生活的乐趣与追求了吗”
张裕是习武之人,听力自然是比一般人的好,将田娘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似乎在细细咀嚼这话中的意思,也就没有再开口说话。
田娘也不再开口。
霎那间,整个茅屋都陷入了寂静。
许是望着房梁久了,沈宗文莫名地感到一阵倦意,眼睛似乎也有些睁不开了,也渐渐地进入了梦想。
待沈宗文睡熟后,程素又将她那大眼缓缓地睁开,望着沈宗文的下巴,眉头紧蹙。
沈宗文,你是不是有事要瞒着我为何有一瞬间我感觉你好像离得我很远为何总是将什么都憋着心底,让我捉摸不透呢程素暗暗地想着。
程素突然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想将沈宗文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扒开,可是又怕用力过猛会将沈宗文惊醒,思前想后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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