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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沈宗文出门后，程素蹑手蹑脚地走到小六身边。
“程姐姐”小六听见自己身后有动静，转脸一看是程素，禁不住叫出声来。
待程素走近，小六的脸又耷拉了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程素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在为阿三的事难过吗”
小六听言，身体一颤，就是不说话。
见状，程素心里酸酸的，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自责，又往上翻涌而来。
程素心想，这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历了这个年纪不该经历的事情，不知对他来说，是福还是祸啊。
程素想了想，又试探地问道，“你在责怪自己是吗”
这句话直戳小六的心房，“哇”地一声，小六大哭起来。
程素赶紧将小六抱在怀里，柔声安抚着。
过了许久，小六才停止大哭，只是小声抽泣起来。
“乖啦，乖啦，哭出来就好了。”
过了许久，程素的怀里才传来小六声音，“程姐姐，如果我认真练武，阿三哥哥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程素一听，无奈一笑，“小六，人有旦夕祸福，阿三受伤也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说到这，程素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能勤于练武，待有一日你武功练成，你就可以保护你要保护的人了。”
闻言，小六抬起头瞪大双眼望着程素，“真的吗”
程素点了点头说，“自然”
听到了程素的肯定，小六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站，斩钉截铁地对程素说，“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偷懒了，我要好好练武，将来保护爷，保护程姐姐，还是阿三哥哥”
见小六终于想通了，程素欣慰地一笑，便也站起身来领着小六出去了。
厨房的窗户大开，也不是很隔音，再加上沈宗文的听力又是极好的，所以程素和小六的所说的话沈宗文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沈宗文见眼前的两个终于想通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虽然经历了阿三挺身救小六这件事，沈宗文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仍是对南宫润之存有戒备的。
这次沈宗文学乖了，只是私下里寻人暗暗调查南宫润之，再也不在明面上和程素说，生怕又和程素起不必要的争执。
见程素和小六走出来，沈宗文赶紧上前去迎二人。
程素一走出来，就见沈宗文站在院子里，秋风吹来，衣角随着晚风而起，竟像是个画中的人。
见沈宗文向自己走来，程素便将小六交给沈宗文，“你带着小六去休息吧，我们还约了明日和那铺子的管事商谈租铺子的事呢”
听言，沈宗文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依言带着小六去休息了。
两人就这样分道扬镳，各回各的房间了。
两个人回到各自的房间后，躺在床上，出奇地默契，都是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短短几个时辰，程素就好像经历了自己的一生，有着说不出的惆怅。
反正也是睡不着，程素起身走到窗前吹了会冷风。
却不想透过窗子，看见南宫润之的房间还没有暗。
程素心想，既然是睡不着了，那就去找南宫润之谈谈吧。
程素随意裹了一件外袍，就推门走向南宫润之的房间。
“叩叩叩”
“是谁”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找自己，南宫润之甚是不解。
“是我。”
听到程素的声音，南宫润之心下了然，“请进。”
程素推门而进时，只见南宫润之正坐在书案之前翻阅医术典籍。一边还放着几味不知名的草药。
见状，程素也明白了这么晚南宫润之都未休息的原因了。
“你在寻找就阿三的方法”程素问道。
“是啊，我记得我师傅曾经说过，当对病症束手无策的时候，不妨翻书看看，在温习温习不同药材的药理，或许就会有启发。”
南宫润之虽嘴里在说着，但头一直是低着的，就连眼皮都不曾抬起一下看程素。
程素听言，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吗”
南宫润之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我自己来。”
见状，程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不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南宫润之，心里却是千回百转。
曾经听阿三提过一嘴，说自己是南宫润之捡回来的，十几年和南宫润之相依为命多年，云游四海，四处行医，两人感情自然是异常深厚。如今，阿三是因为自己受的伤，南宫润之疏离自己也是无可厚非的。程素心想到。
南宫润之半晌也没有听见程素的说话声，甚是疑惑，抬头一瞧，只见程素望着自己愣愣地出神。
“程姑娘，这是怎么了”南宫润之望着程素，疑惑地问道。
听到南宫润之的话，程素愣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没事。”
听言，南宫润之无奈一笑，“程姑娘为何不会房间睡觉”
闻言，程素讪讪一笑，“我睡不着，明日就要约见药铺的管事的了，我怕我拿不下，丢了阿三的脸。”
南宫润之一听就放下了手中的医术，推着轮椅到程素面前，安慰道，“阿三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他在意的只是你开心。”
讲到这，南宫润之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又继续说道，“阿三这个孩子，心地是特别的善良，只是平时说话有些得理不饶人罢了。”
说着说着，沈宗文又伤感了起来，“平时他在的时候，都是叽叽喳喳地，吵得我脑仁疼。如今，昏迷在床，我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听见南宫润之说这话，程素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如果我替代阿三为南宫润之磨药配药，既可以帮到南宫润之，又可以学一些中医的知识，岂不是一举两得。程素心里深深地为自己能想到这么好的注意而感到自豪。
“不如在阿三受伤的这些日子里，我来替代阿三的活吧，只要你不嫌弃我笨就可以了。”程素提议到。
闻言，南宫润之垂眸思考了会觉得可行，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南宫润之答应，程素虽面上只是抿嘴一笑，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话。
之后的时间里，程素和南宫润之聊了许多。从阿三幼时的各种囧事聊到各种常见药材的药理和药性。
直到天微亮，程素才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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