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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神
葛蔚蓝手上加快换衣服的速度，一边心里犯嘀咕。
才知道素了一段时间的男人，会像饿狼一样。
特么的眼睛盯着她都要冒绿光了。
这要不是在她家里，大过年的又有长辈在，指不定被怎么欺负呢。
不过，秦森坚持大早上的给奶奶拜年，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就感觉似乎很注重礼数
可秦森本人，是跟礼数一词完全不搭边的那一类。
也不知道他肚子里打的什么小算盘
葛蔚蓝碍于某人不要脸的视线压力，快速换好衣服出去。
葛奶奶已经把早餐张罗好了，早上吃点流食好消化，是煮年糕和煮水饺。
素的年糕，饺子也是素馅，并不油腻。
而汤底，是早就熬好的高汤。
混以猪骨鸡骨干贝等物，混合香气，浓白色的汤
水极为诱人。
煮年糕再放点青菜下去烫，早晨爽口热乎
葛蔚蓝突然领着个高大的男人出来，把葛奶奶吓了一跳。
再定睛一看，她笑了起来“是秦森啊”
“奶奶新年快乐。”
秦森一点头，嘴上还挺礼貌，步伐朝着门口而去。
“他出去拿个东西。”葛蔚蓝替他解释道。
葛奶奶眼看着人掩门出去了，连忙小跑着过来。
“什么情况”
老婆子这会儿步履生风，满脸好奇。
葛蔚蓝轻咳一声“他凌晨开车过来的，六点钟叫我下去开门，我就让他进来了。”
“大半夜的开车啊”葛奶奶张了张嘴，想当然是不赞同这个做法的。
不过重点是“你们和好了”
“目前来看，算吧。”葛蔚蓝一点头。
虽然口头和好，但保不准翻旧账的时候又吵起来。
她可没有信心跟秦森和平相处，蜜里调油啥的
秦森很快拎着礼盒进来了，从后备箱翻出满满当当的两手东西。
“你人过来就好，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葛奶奶见状连忙摆摆手“不需要这些虚的，留下一件图个好兆头就行，其它的拿回去。”
大过年的确实没有空手上门的理，但这也太多了吧
而且一个个包装很上档次，似乎价格不菲。
葛蔚蓝一看奶奶的眉头皱起，就知道她想什么了。
老人自小教导她，做人来而不往非礼也，相互送礼最好是价值差不多的。
他们的家底，拿不出什么高级货，自然也不能厚着脸皮尽收好东西。
“我回头跟他说，咱们先吃饭吧”
葛蔚蓝眼看饭厅里空无一人，葛鸣阳压根没起来。
秦森却道“这些都是别人送给我了，不算破费，你们不需要有心理压力。”
“我挑出一些适合你们的带过来，其它的到时候会找人捐赠出去。”
他这么一解释，果然葛奶奶和葛蔚蓝心里好受了些。
不过
“捐赠是”
“我公司有个慈善机构，每季度过期商品，打折售卖所得，用来做公益，包括我平日里一些节日往来礼品。”
秦森还是头一次对葛蔚蓝说起这个，她不由意外“这么好的啊”
做公益呢善心满满有没有
秦森瞥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脑补了什么。
“不用把我想得多有爱心，不过是做给外界看的。”
这人耿直得很，有啥说啥，并不虚情假意。
不过，即便是为了给集团博名声，至少那些得到帮助的人，是实打实的。
“还是挺好的，”葛蔚蓝点点头“总好过那些动口不动手的人。”
多少人，满嘴仁义道德，满嘴的爱心，却没有付诸行动。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评判
那些做公益的人。
葛蔚蓝觉得，只要是真的做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是好的。
至少有那么一批人，得到资助改变自己的命运轨迹。
秦森道“这些事是方霖在打理，你好奇的话可以跟他了解一下。”
葛蔚蓝并没有很深的兴趣，她随口问道“你说节日礼品也拿去捐赠了”
秦森一点头“留着也是浪费，某一天兴许还会变成隐患。”
“嗯”
这话似乎透露了什么。
礼物这东西吧，有进有出，不过以秦森的身份，肯定是进的多，出的少了。
葛奶奶听着他们越扯越远，道“没破费就好，不过还是少拿些，多给需要它们的人。”
“快点坐下吃饭吧，都要凉了”
“鸣阳没起来”秦森挑眉问道。
“说不准又熬夜玩游戏了，不管他。”葛奶奶连失望的表情都懒得摆了。
老家有台式电脑，之前去h市上学，葛鸣阳连续挺长时间戒了游戏，现在是处于解封状态。
葛蔚蓝呼噜呼噜，大半碗热汤下肚，舒服
“诶，你过年没回去啊”她看向秦森。
后者摇摇头“不回。”
他不说原因，葛蔚蓝就不问了，多半是家里后妈太碍眼的缘故。
但葛奶奶不知情，她疑惑道“你家人不会着急么大家都团圆了，留个你在外头，惨兮兮的呢”
老人一脸不忍落的表情，看得秦森微微一笑。
“没事，他们不担心。”
葛奶奶以为他在开解自己，殊不知，说的是实话。
不过，秦森的奶奶，算是其中例外，她是真的挂心他的。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秦森对老人比较有耐心的原因。
吃过早饭，葛奶奶就开始了今天的拜神之旅。
年初一，给各路神明贺新春。
这是要带供品的，葛蔚蓝当然得帮忙，顺带秦森被抓壮丁，也跟上了。
“你昨晚没睡，顶得住不”
葛蔚蓝本意是关心一下他，没想到人非常不屑的冷哼
“你太小瞧我熬夜的能力了。”
“行，你厉害还不行么。”
他说撑得住，葛蔚蓝能强行拆台么就随他去呗。
关公庙里香火鼎盛，很多人挑着两个篓子，盛放供品过来。
葛奶奶说，她年轻的时候，都是这种做法。
不过后来么，年纪大了挑不动，家里没有爸爸这个角色，葛鸣阳年幼，葛蔚蓝又是个弱女子。
让姐弟俩挑东西不现实，所以买了个小推车，专门应付这种状况。
小推车用了几年，表皮都脱漆了，拉过来再拉回去，倒是结实耐用。
“拜完这里，还有观音娘娘、土地庙、宗祠”葛奶奶念叨给秦森听。
他们这小镇，差不多都要跑个遍，花费一整天时间。
也因此，大年初一不拜年，拜神的日子，你上门
主人家也可能不在。
最具现代化的地方，是镇上的古榕树广场。
年轻人的聚集地，电玩城电影院啥的，还有很多美食。
过新年，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化了妆美美哒
“我们这小地方，你可还满意”葛蔚蓝笑着问道。
“第一次来的时候挺嫌弃的，”秦森选择实话实说，“我居然要挨着村姑才能睡着。”
哈
“说谁村姑呢你”葛蔚蓝没好气的拿手肘撞他一下。
他第一次来，是被失眠症折磨得，完全低气压状态。
不巧得很，她对他第一印象也很差。
秦森挨了她一记暗算，面不改色“现在看着挺好的。”
“这话还差不多，”葛蔚蓝勉强满意，道“晚上带你去泡温泉，也算是我们这里小小的一个特色。”
“好。”
他应的很快，看脸上毫不掩饰的期待表情，大概是想到了什么。
葛蔚蓝对这反应也是服气了
说话间，三人回到家门口。
葛奶奶走前面，步伐稳健的。
葛蔚蓝和秦森落后一小截，缀在后头说悄悄话，远远地，就看到门口似乎围了几个人。
“干嘛呢这是”葛奶奶不解的看看她们。
原来是几个女孩子，正在挨着秦森的车子旁边，凹造型摆拍呢。
她们闻声回过头来“这是你家车子”
“看着不像好吧”
“一个老太婆”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秦森跨大步上前“是我的车，怎么了。”
几个女生一看突然出现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下意识红了脸。
其中一个摆摆手，小声道“我们没有碰到车子，警报都没响。”
“就是啊”
葛奶奶才搞清楚她们原来是为了拍照，还以为家
里遭贼了呢。
葛蔚蓝打量她们几个，一个个身高腿长，体型纤细，妆容精致。
看着那如出一辙的大眼睛高鼻梁，苹果肌以及丰润的唇瓣，该不会
她看向隔壁家的门，问道“你们是来找葛音音的吧”
巧得很，话音才落，葛音音就开门出来了。
“让你们久等了”
哟呵，这下子，网红们聚齐了。
“你也太久了吧，还以为你在家里做了美甲”
有人抱怨道，然后就见葛音音跟葛奶奶打起招呼来。
“我天，这老太婆居然是你奶奶”
“重点难道不是这辆车跟她有点关系么”
几个人同时说话，颇有点叽叽喳喳的。
葛奶奶皱眉，看着葛音音这帮时髦的朋友们。
大冷天的穿着超短裙，这就算了，起码好好穿裤袜吧
可偏要穿半截，露出大腿活生生冻着。
“车子可以借我们多拍几张照片么拜托了
”
一个双马尾的洛丽塔女孩，眨巴着眼睛看向秦森，嗓音奶奶的。
后者面无表情的“不可以。”
葛蔚蓝正打开门，往里头送东西，一回身就撞见有人给秦森抛媚眼。
“”当她是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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