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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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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不知身是客

    白云枫又在崖顶睡着了,朦胧中白云枫意识到有人盖了东西在他身上,还在他的身上几处拍了几下,顿觉浑身温暖,便沉沉睡去。

    鱼篓里的潭里青居然一个个活蹦乱跳,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云枫梦见自己在这沽噜湖里泡着却不觉冰冷,身子像是在夏天的沽噜河水一般流淌萦绕,实在是舒服。

    日上三竿,白云枫醒了。

    和尚正端坐在崖边,手持着一根鱼竿,对着湖水钓鱼。

    知是云枫醒来,却也不抬头,悠然道“小兄弟你醒了啊。”

    边上放着两个空着的鱼篓子,里面的鱼却一条不剩。

    “你一个人把鱼全给吃啦十条又大又肥的谭里青”

    和尚仍端坐钓鱼,静如松木,似乎没有鱼来咬钩。

    “呵呵,这样鲜美的深潭鱼就是云州城也找不到,自然全吃了,你记着,以后每每来此便带上十条大鱼,好让和尚我有力气教你武功。”

    狮子吼震得云枫立马睡意全无,转身便见那和尚踏风而来,

    带着锡杖的脆铃般的声响,好似神仙一般。

    云枫似是睡了好久,这一醒来倒觉得浑身轻松,似是除去了所有包袱,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受,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想想应是之前太过疲倦,这一睡便去了疲乏。

    一听那和尚说要教他武功,便蹭得站起来,“嘿嘿,大师你是终于愿意教我了”

    和尚大笑,“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和尚我吃了你的嘴短,怎好意思白吃你的,传你些皮毛也不违门戒律,权当做付给你的鱼钱。”

    云枫听到此处,喜形于色,当即就要跪下,嘴中喊道“师傅”

    说是急那时快,眼看云枫双膝就要跪地,和尚的锡杖蹭得一下抵在云枫的双膝上,又快又准,似有一种巨大无形之力,任凭他白云枫再怎么使劲儿也跪不下去。

    和尚笑道,“小兄弟可别先急着跪,你认清楚了,我可是个和尚,你要拜我为师,先要把脑袋上的头发剃了,你可想好”

    一听此话,白云枫立马站直了身子。

    当和尚那不是没肉吃了不行还要剃光了脑袋不行

    还要待在寺庙里吃斋念经,不行不行也不能跟小云一起玩了,云枫脑子里闪过小云的影子,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云白大山里大大小小有几个寺院,有些庙宇已经破败,只剩残桓断壁,香火最盛的是青鸾峰上的三生塔,三夫人倒是常去那礼佛,以前听老白头说过和尚不准吃肉不准喝酒不准娶媳妇,天天只能在寺庙里打坐念经,那种日子还不如要他白云枫死了算了。

    从放浪山水之间到青灯古佛常伴,白云枫浑身直哆嗦。

    可是云枫又怕不答应这和尚他便不教他武功,急得一时无语,良久才小声问道“额,和尚,和尚到底是干什么的”

    和尚见此心中已知大概,渡人讲究个缘分,娃娃这么一问,他自己竟然也有点惆怅,是呀,和尚到底是干什么的,修行又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有个师兄终日研习佛家经典,一生都在寺中,已经四十余年未下山。”

    四十年,不下山云枫吓得直吐舌头直摇头,那和山里破庙中的佛像有什么区别

    “还要读书写字不行不行,我在云生家里见过书卷,之乎者也呜里哇啦,饶了我吧那你呢,怎么不在寺庙里看佛经啊

    ”

    “和尚我独爱坐禅,一坐便是三十年,这是我头一回下山。”

    三十年,不下山云枫又是直摇头,不行不行,三天不下山我恐怕就得憋死,“可有不坐禅不读经可以下山玩的和尚”

    “我有个师弟,不坐禅不参佛不习经,常偷下山去除暴安良打抱不平,除了给寺里惹了不少是非,倒也活得自在。”

    “哎哎哎,这个可以,那我做和尚便要做这样的和尚”云枫道,“人间的事哪里是读几本经书就能说的明白的,大丈夫顶天立地,本就该学一身本事,惩奸除恶,行侠仗义。若是有这样的和尚也是做得。”

    “哈哈哈,好个娃娃,你可是想好了要拜我师弟为师啊”云枫道“我,我,我还没想好可要做和尚,但是你师弟那样的和尚做做也无妨。”

    “缘生缘灭,诸事不是你想就能够,和尚也非你想做便做的,佛眼看缘,虽渡众生,但非众生皆可成佛。我只是嘴巴馋吃了你的鱼,教你些皮毛功夫权当做我的鱼钱罢了。至于做不做和尚,日后有没有缘法说也说不准的嘛”

    和尚提来那空空的鱼篓子,“再上来时可别忘了我的鱼哦

    ”

    白云枫一时也不能理解和尚的话,他只听得出和尚答应了要教他本事,跪下又要拜,“师傅在上”

    和尚摇了摇头,“至少眼下,我不会收你为徒的,你是这大山大河的人,心不在经禅,若当真想入我佛,你可去那牟山三宝寺,寻一个叫藏海的和尚。我教你的功夫只是皮毛,伤不了人谋不了财,权当是你我有缘,以后造诣看你自身,不必再拜了。”和尚收起笑意一脸正色,白云枫感到一股不容抗辩的气势。

    和尚又说“我教你的虽是皮毛,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学到的,你见我过河所用的便是佛门功夫踏雪莲花,这踏雪莲花步,是先朝一个云游和尚自创,出自佛门,重意不重形,你的心念多深,这莲花步便能走得多远。大象无形,上善若水,你的心念之力若有这沽噜湖一般深广,这莲花步便能让你破樊笼,无所困,行走自如,来去无阻。”

    白云枫听得出神,虽然听懂得不多。

    和尚便施展神功,脚步变幻,心催功法,只见他手持锡杖,纵身跃起丈高,落地时身如飞燕,脚如踏风,竟在这沽噜湖上如蜻蜓点水般行了数十丈有余。

    回岸上后和尚又纵身跳下崖顶,惊得云枫一声大呼,他来来回回爬过几次,他清楚那断崖有多,瀑水有多急,若是凡人必然坠下深潭,必死无疑。

    可那和尚是何等高人,那一招踏雪莲花又是何等漂亮,和尚非但没坠下,反而是双脚踏着那飞云瀑水,借着急流的水花像登天梯一样登上了崖顶。

    云枫早已惊呆,自幼长在这云白山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山高水远,与世隔绝,便以为这云白山便是全世界,便以为青鸾峰最高,沽噜河最宽,卧龙潭最深,白三爷最有钱,云沽镇最大,原来自己当真是久在樊笼中,长做井底蛙。

    白云枫有些痴了,若没见到这和尚,他以为跟着老白头便是过完一生了,现在看来,或许,还有另一种活法。

    可是究竟哪种活法才是好的,这个少年也不知道。

    沽噜湖

    白云枫放眼望去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在崖顶了。不远处的可不正是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沽噜湖,虽然来这崖顶也有几次了,但每每至此都精疲力竭昏睡过去,根本没机会好好瞅一眼这圣湖。

    自小在云白山长大,谁都这沽噜湖,却只听老人们说过,从

    没有人见过,白云枫却见到了。

    烟波浩渺,横无际涯,周边尽是白雪铺盖,那湖水却不结冰,流至断崖边,一眼望下去,飞流直下,一泻千里,云蒸雾绕,幽如仙境。

    云枫向下望去,水汽弥漫,见不到底,心想自己居然从那瀑布底爬上来,真不知是什么力量让他这么做,而且还做成了。

    一阵风吹来,夹着雪花,云枫冻得直哆嗦,山下阳光明媚,这沽噜湖竟雪花漫舞冷得出奇。

    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老人们都说沽噜湖就在云白山的最高处,可白云枫看去,山,还有更高的山。

    青鸾峰已经很小了,隐约才能看见峰顶的三生塔。

    山外有山。

    “此处湖远境空,缥缈无人至,极寒可助你练内功,空远可助你修心境,是个修习的好地方,以后你便来此处寻我。今日,我传你一套心法你就可以走了,回去记熟了再来找我。”

    和尚又说“我这轻功虽是外家功夫,但极重内在修心,原本是我佛门弟子修行,要参悟佛法,开悟心境才更易于练成,佛法参悟,欲速则不达,故先有心法,后有身形,你万万不可

    急于求成”

    云枫跪地对那和尚拜倒“小子白云枫,有缘得见大师,承蒙教我武功,心中感激无以为报,大师虽不收我为徒,但云枫只把大师当做师傅看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白云枫给您磕头”

    这几日相处,虽不知和尚来历,但云枫心里知道他绝非恶人,自己自幼无父无母,只和老白头相依为命,如今有个素不相识的人几番救他性命又愿传授武功,他是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心感其恩,虽和尚不愿为师,但心中早已将其看作自己的师傅了。

    就算是和尚也该有个名字吧。“敢问大师的法号。”

    那和尚大笑,“阿弥陀佛,小兄弟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万法是空,红尘幻境,我出家人无名无号,我叫你小兄弟,你就叫我老和尚吧”

    云枫虽不解,但只得点了点头。

    和尚便传了云枫几句心法,云枫自幼虽未有上过学堂,但是老白头却认得几个字,再加上白云生偶尔好为人师,便也教云枫识得几个字,事实上,白云枫内心聪慧,老和尚也是慧眼识人,在这武学上,云枫虽然毫无武功底子,但这恰如一张白纸

    可以随意裁剪,修习起来反而更快。

    和尚暗自称奇,心想这般天纵奇才,为我生平罕见,这等天赋就怕是我那个武痴师弟也不能及。

    几个时辰过去,云枫已然将心法牢记在心,那和尚起身对云枫道“你当真是个聪慧的小子,这样的悟性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不过你要记住,佛门功法讲究修心,你心有多大,功力便能有多大,万法皆是空,唯有我独存,若得破红尘,我便是佛身。”

    云枫此时尚且不能听得完全明白,虽是记熟了心法,但仍是一知半解,那和尚说完便去了,那一招踏雪莲花步真是当世第一轻功,片刻便没了踪影,倒是一声佛门狮子吼传来一句“小兄弟可别忘了我的潭里青,要大的”震得那是兽惊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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