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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蓑烟雨有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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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蓑烟雨有渡人

    沾衣欲湿山花雨,春色十里风如絮。

    风卷白波难飞鸟,一蓑烟雨有渡人。

    青鸾峰上的两生花开了。

    镇上的人都说今年的春来的真早,似乎冬天的寒意还没走,一夜之间山上的花就都开了。

    青山之间的蜿蜒小道上,两个人影在向山下移动,两人一前一后,一个白衣,一个青衣,离得很近但又没挨在一起,就像青鸾峰上的一朵双生花。

    蜿蜒小道的尽头接着一条大道,形成一个三岔口,那两人在三岔口那踟蹰了半会,应该是在商量往哪边走。

    最后那两个人哪都没去,而是进了三岔口边上的一家酒馆。一根竹竿从酒馆里伸出来,上面挂着朱红的布上歪歪妞扭地写着一个“酒”字。

    酒馆的生意不错,掌柜的把馆子开在这档口,上山的下山的人来人往,生意哪里会差。

    “两位客官里边儿请”

    店小二高声吆喝着把那两人领到一处靠窗的座上,他偷瞧着

    这两名女子,白衣的妇人虽说已是中年,但仍旧是庄重雅致,一看就是镇上的大户人家,那青衣的姑娘年轻俏皮,在白衣妇人跟前毫无拘束,八成是这白衣妇人的女儿。

    两人要了两碗面一碟小菜。

    那白衣姑娘也不打招呼自己就吃起来了。

    “小云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白衣妇人轻轻地笑着。

    “哎呀,我都快饿死啦,天还没亮就陪着您上山来,爬完了山路,还陪着您三跪一拜的爬上三生塔,阿弥陀佛,累死我啦”青衣的姑娘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家中一切安好”妇人双手合十,露出了雪白手腕上的玉镯。前几日她就预感这山上的双生花大概要开了,每年赶上双生花开的时候她就会去青鸾峰上的三生塔礼佛祈愿,今年也不例外,自己大概是镇子上最早看到花开的人了。

    “回头小云还得陪您回村子里,我不得多吃点补充补充体力呀。”那姑娘又往嘴里送了一口面。

    “是呀,这么久没回去,还真是想呢”白衣的妇人稍稍皱了皱眉,远山淡影。

    “您是想老爷呢,还是想少爷呀”

    “贫嘴”妇人拿着手上的筷子就往姑娘头上打去,但却并没有真要打的意思。

    看来这青衣的姑娘并不是妇人的女儿。

    “大师里边请”

    小酒馆子来了一位和尚。那和尚身材高大,手持着一根锡杖,一脸倦容,像是走了很久的路程。僧衣破旧但是一尘不染,连他行走这湿滑山路的鞋子上都不见泥垢。那和尚慈眉善目,好一副福相,唯独那双眼睛浑浊无光。

    那和尚在一处角落坐下,只要了一碗素面。

    “人人都说修行好,修行也要腹中饱”和尚低声笑罢,低头吃起面来。

    酒馆人来人往,酒旗朱红飘飘。

    和尚吃完了面起身要给面钱,店小二却冲他摆了摆手,又抱起几个雪白的馒头递给那和尚。

    “大师,您的面钱有人给结了,还有这几个馒头您带着路上吃,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咱家生意兴隆”

    和尚转身冲着那两个女子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看来他早已知道他的那碗素面钱是谁付的。和尚接过馒头就走了,人们要再探头寻他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呀,那大和尚怎么知道是我们结的账呀”小云姑娘的脑袋一摇一晃,两个水珠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墨黑的眼眶里转着。

    “像是一位得道高僧呀”妇人的脸上露笑,这些年来她一心礼佛,出门遇高僧自然心中欢喜。

    “夫人您没见过那和尚”

    妇人摇了摇头“我们这高山小镇,几乎没有外人来,又没有人出去,山里的寺庙大大小小除了三生塔,都是香火冷清,我从未见过这样佛貌慧智的出家人呢。”

    小云姑娘吐吐舌头,在她心里,并不怎么相信那些佛啊神啊的,要是真有神佛,夫人这么多年虔心,为什么少爷还

    “兴许是从云州城来的呢”夫人还在想刚才的那个和尚。

    “云州城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云州城呢我听说云州城有一千个镇子这么大,这是真的吗”小云像个绿色的蝴蝶一样。

    “云州城离远万里之外,隔着崇山峻岭,大江大河,我也是未曾到过,不过三爷许多年前去过,你要是想知道云州城有多大可以去问他的。”

    白衣的妇人便没再说话,绿衣的小芸姑娘盯着屋外的山和水

    发呆,小酒馆子里依然人进人出,热闹得很。

    酒旗飘飘,店小二都现在还没卖出一壶酒来。

    云白山下云沽镇,沽噜湖边小白村。

    “老白头,老白头,渡河嘞赶快过来我要渡河”一个樵夫背着一捆新砍下的柴火,在一条河的岸边站着朝着对岸喊道。

    那条河的河水虽不算湍急,但河面却宽得很,除非是大罗神仙或者长翅膀的鸟儿,不然要是没有船摆渡的话那是绝对没法过得去的。

    对岸撑来一叶竹筏,靠近岸边才清楚瞧见筏上撑篙的是个精瘦的老人家,老人满头银发,雪白晃眼,身子却还像是个壮年小伙,黝黑的肤色,一身精壮的板子肉,结结实实的臂膀,随着撑篙的动作胳膊上的肌肉张弛着,这明明是初春乍寒时候,老人却穿着油黄的马甲,半截短裤,一点不觉寒意。老人撑筏的动作有一股巧劲,把那筏子制得服服帖帖,没一会功夫就到了那樵夫跟前。

    看来他就是老白头了。

    “哎呀老白头,你咋就不老呢,您在这沽噜河上怎么说也走了十几年了吧”樵夫跳到筏子上,看来是和这老白头相熟。

    樵夫一边说话一边把几个铜板扔到系在筏子边上的竹篮子里,那篮子里的铜板不多,刚好铺了一层,面上还放了许多新鲜的野果子,看着就香甜,那樵夫也不客气,拿起一个果子就往嘴里塞,汁水四溢。

    “还真有十几年了啊,想当年啊,仁皇帝到咱们村儿就是我撑的筏,你说说看,多少年咯,我自己都记不清咯”老白头猛地撑了一下篙子,筏子就顺着这股力道划出去好远,老头子趁这功夫歇了把,点着了一袋烟,吸了一口,一缕青烟就从长长的烟管子里冒出来。

    “您撑船泅水是一把好手,可您老就爱吹牛,我在这云白山砍了一辈子柴,连这的县太爷都没机会瞅见,仁皇帝还能到这山旮旯来老白头,你又再说书了”樵夫自然不信,仁皇帝,那得是多久远的事情啊

    “那是你生的迟,生的不巧啊,没赶上那大好的光景嘞”边说边把烟管递给了那樵夫,樵夫接过就猛吸一口,又是一缕青烟就从长长的眼管子冒出来。

    “还是您这口烟带劲啊,嘬一口,爽一天啊,怪不得撑筏子这么有劲儿啊,要不把这制烟的法子教给我,我保证不白要您的”说完又狠狠嘬了一口才把烟管还给老白头。

    “你就是砍一百担子柴给我我也不能够啊,独门秘方是我家那小子自创的,别说白村,就是云沽镇,嘿嘿,再就是那云州城你也买不到啊”老白头说到这得意劲儿上来了又猛地撑了一下篙子,那筏子就跟鱼儿一样灵活,眼看就要到岸边了。

    “得得得,全村的人都知道您把云枫稀罕得跟块宝贝疙瘩似的到岸了,辛苦您嘞,这一捆柴您留着用”樵夫上了岸,留下一小捆柴在那竹筏上。

    老白头也不说谢,捡起柴火也上了岸。

    老白头就住在这沽噜河边上,自从河上唯一的桥在十几年前塌了之后,他便常年在河上摆渡,要渡河的人只需对着这沽噜河喊一声老白头,他必然片刻赶到,大风大雨天晴下雪逢年过节从未断过。

    渡河的人从不白了他的辛劳,有钱的就扔两个铜板到篮子里,没钱的老白头也从来不会问人要,去镇子上赶集的,回村里省亲的,起早下地里干活的,晚归老婆孩子等着回家吃饭的,白村里谁还没做过老白头的竹筏这沽噜河也不能没了老白头,来往的人知道他不容易生活,只要是渡河的总是有意没意稍上样把东西,一捆柴,一刀子猪肉,一小匹麻布,老白头也不白拿人家的,山里野货多,筏子上的篮子里常年放着鲜野果子

    ,风干的野鹿肉,都是给渡河的人吃的。

    山歌里唱道,沽噜河上路难走,只消一声老白头,若是没了老白头,隔岸观水鬼都愁啊。

    “仁皇帝,现在想是白骨也不剩了吧”老白头远望着东边叹了口气,那是云州城的方向,一片暮色。

    老白头正往屋里去,却瞥见不远处有人影在岸边,要是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棵树,纹丝不动。

    老白头以为那人是要渡船,喊道“对岸的可是要过河,我这就来”

    久未见回声,老白头以为那人没听见便走上前去,毕竟要渡河的人要找他也只能找他,没准是要去镇上的,这天也不早了,不能耽误人赶路。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个和尚,就是先前在小酒馆子里吃面的和尚,他手持锡杖,立在岸边,不言不语,一双混眼似在看远处,无神无光。

    老白头又问了一遍,那和尚这才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多谢施主,我不过河,我方才才从对岸过来,心感这河水清明,群山灵秀,便驻足片刻,多有惊扰,施主请回吧”和尚转身走了。

    老白头瞧着和尚眼生,并未见过,“现如今和尚也不正经咯,你骗谁不好你骗我老白头,我怎不记得有渡你过河难不成你能飞过这沽噜河不成笑话”

    他再要寻那和尚,早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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