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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都下着毛毛雨,幸好前几日晾晒过了被褥,不然现在更潮。此时,看着窗外的连绵细雨,景滕佐的心情郁郁寡欢。
因为他总是会想起和赵柯灵约会的那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生高颜值,留着酷酷的发型;不用猜也知道学历高,家境又好。
面对这样的竞争对手 ,自己就像跳梁小丑一样,根本没有机会。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来凑人数的
景滕佐时常拿起手机,看着和赵柯灵以往的聊天记录;而此时,没有动态,也没有问候的消息。虽然知道赵柯灵就在青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上班,但是无形的阻力挡住了景滕佐的脚步,他不敢去,也不能去。
只能把这种情愫化作娟娟文字,写在网文里。就像赵柯灵的哥哥,当初喜欢一个在夜店上班的
女孩一样,面对现实的质问,隐藏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没想到造化弄人,提前离世,也没有给他们谈情说爱的机会。
外面依旧下着细雨,小排长马犬也被拉进了寝室,又到了6月10日发5月份工资的时候,景滕佐按照林老板的要求,拖到7月10日才发。这样一来,农民工的工资,就被压了两个月。
不过,即便是这样,和其他工地的农民工相比,这还算好的。
很多农民工发的可都是“半年薪”,农民工的孩子九月份开学时,发一次工资;春节过节时,再发一次工资。这样的事在全国很多的工地上都是真实存在的。这样一对比,林老板积压农民工两个月的工资,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很多人都会问,那农民工平时没钱花怎么办
好办得很,平时没钱了,给你“预支”个一两
百,到时候直接从没发的工资里面扣就是了。此前,在这个工地上并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如果这个月不发工资,肯定会有人来找景滕佐预支工资了。因为他们中的人,很多人挣了钱,都打回了家
很多黑心的包工头,趁着时间久了没给农民工发工资,他们对自己被拖欠已久的工资的具体数目不是很清楚,就会在上面动手脚
胆小一点的黑心包工头,这个农民工的工资扣50;那个农民工的工资扣70,积少成多,也会扣出千来胆大儿一点的农民工,这个扣300,那个扣500,简直无法无天
农民工心急着拿钱,这点“小钱"也就忍了。其实,对他们来讲,这点小钱并不小
不过,林老板他不会在这些血汗钱上动手脚的,虽然他有在发票报销上动手脚的坏毛病,功过是非,还是客观一点评论比较好。
因为他本身是农民工出身,知道血汗钱挣起不
容易。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克扣血汗钱的人,生孩子都有病,爹妈都不得好死的那种人民的力量真的是不可小觑,林老板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在农民工这个圈子里,景滕佐自然没少听说工地上的那些事儿
曾经有一个黑心包工头就是这样胆大得折腾,几乎在每一个农民工的工资上都动了手脚,而且金额也不小
就那样,他和他的那几个打手,得罪了工地上所有干苦力的农民工。
结果这个包工头被砍,流了很多血,因为血液被感染,每年得花几十万去国外换血,身体羸弱得很,一个咳嗽都会感觉到胸腔被重重震动的感觉,不过50岁,这个傻屌就挂了。为了那几百块钱搭上命,何必呢
至于那几个打手,平时凶神恶煞,瞬间变成了尿包,因为残废,也变成了沿街乞讨的乞丐
虽说工地上的管理模式是“一头狼管着一群羊
”,但是羊群一但发狠,再厉害的狼也会被踏成稀巴烂。“好汉架不住人多",说得就是这个理儿。
农民工队伍里,除了少数几位害群之马,大多数都是些老实人。不是有一句话嘛不要欺负老实人,不然你连跪着喊爹的机会都没有
虽说林老板平时管工人凶巴巴的,但是别人问他拖欠工资的事时,他总是很和气地和人家解释,从来不大声吵闹,因为他深知这种微妙关系的临界点。惹毛了农民工,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果每个月能按时给农民工发工资,断然不会出现这种因为没钱而不得不预支一两百的事儿。
景滕佐想着农民工工资的事,也再想着自己的事。
过不了多久,不是薛晴儿二嘎子,就是林老板赵尔硕,总会有人找过来。索性戴上安全帽,牵着小排长往s5车站走去。
那边现在也没什么人,倒是个借着巡查工地好让自己清静的地方。再说,那里还埋着母马犬玲珑,小排长也好久没过去了
景滕佐牵着小排长走过高架区间,蹲在地上休息的农民工还以为景滕佐下来查岗,慌忙地起身就接着干活儿,一时间,机械声也跟着“嘟嘟哒哒”地响了起来。
在人群中多瞟了几眼,虽然大家都穿着橘黄色的工作服,戴着黄色的安全帽,找人并不好找,整天睡在一个寝室,景滕佐还是能认得出那个薄得像纸板一样的二嘎子。此时不在,估计这家伙又躲在墩柱后面吸着烟
刚刚走过3墩,小排长就迫不及待得往前拽着走,景滕佐知道它在想什么,没有犹豫就解开了小排长的项圈。自己倒是往过街天桥走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待在工地上。在这个工地上的记忆是鲜活的,换了下一个工地就会变成遗忘。只知道为了生计,会像一只勤劳的蚂蚁,不
停地忙碌。
塔式起重机早已经报验拆卸,s5车站的预留出入口、门窗和防水保温层已经大具框架,站在过街天桥上,看着车来车往划过脚下。
就是在这个地方,景滕佐和二嘎子第一次趴在窗户上看到了穿着黑色连衣裙的赵柯灵,那个时候景滕佐还称她为"黑天鹅";也是在这个地方,春节的时候赵柯灵睡过他的寝室,赵父赵母也曾来过。当然最开心的事,还给赵柯灵放过烟火
周围的景物不再有曾经的模样,景滕佐只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清静一会儿,就像此时的小排长一样,窝在埋葬母马犬玲珑的那颗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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