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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欲望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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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过几天我就来地铁s线了,有什么需要我给你带的吗”景腾佑给哥哥发微信说道。哥哥没有回复。

    “哥,你最近怎样”景腾佑细心地问道。哥哥还是没有回复。

    “哥,你是不是微信不常在线,看到消息回复下我。”景腾佑又耐心的发了一遍。

    一连好几次,景腾佑发给哥哥的消息都石沉大海,哥哥那边都没有回复,打去的电话也没人接。

    其实景腾佐都看到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复弟弟,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空闲待在寝室的他,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荡满了灰尘的小镜子,仔细地端详着自己容貌皮肤黝黑黝黑的,被风吹日晒的脸就像干枯的树皮一样,每次理发都是最简单的小平头,朴朴素素。

    胡子拉碴的有几天没有剃,虽然才24岁,看着却有40岁的样子,早已经没有了青年人的朝气和活力。

    景腾佐心想就这副样子,弟弟和我站在一起,想必别人也看不出我们是兄弟吧

    景腾佐习惯着梳理思绪,分析自己的处境,但还是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如何和弟弟相处

    想起上学那会儿,兄弟俩情同手足,早上一起起床上学,放学又一起回家,坐着同一张课桌,相互学习、相互监督。年级的前十名一直有着兄弟俩,不忙的时候一起帮着父母做农活,景腾佐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可是现实却已经变了

    自从高考过后,景腾佐把读大学的机会让给了景腾佑,兄弟俩就很少有交流,接触的人不一样,生活的环境也跟着变。仔细算来,将近四年的时间,回家的时间加起来不够三个月

    景腾佐无奈地叹着气,知道打工生活的艰辛,也只有心底的那一丝丝理想,一直支持着他

    其实景腾佐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逃避去其它的工地,那前面的积累都将前功尽弃。果真离开,就不会再和二嘎子有往来,干了这么多年工地,遇见个能聊得来的人,真的不容易

    眼前的林老板是明显的缺少帮手,只凭他一个人管理将近两百多个农民工,显然力不从心。如果好好干

    ,林老板给伸出橄榄枝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如果弟弟来了单位,不会为人处世。同事发现了我们是兄弟,那我多半要被他的同事嘲弄

    打工的这几年,景腾佐知道施工单位就像一个大染缸,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进了施工单位,时间久了都会被“染成”所需要的样子。

    心里突然闪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弟弟该不会跟着学坏吧

    思前顾后,景腾佐还是决定留在这里,毕竟利大于弊。

    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时,肯定会被项目部的同事欺负,毕竟是农民工,也没有太多的权利去反抗。景腾佐心里明白自己早点当上工包头,或者弟弟和领导混好关系后早点升职,这种尴尬就会早点避免

    “好”景腾佐终于回复了弟弟景腾佑,只有一个字。

    这仅仅的一个字,让景腾佑思绪了好久,五味杂陈,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哥哥的难言之隐

    工地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到ifi,有些工人不忙时,都会蹲在林老板房间附近蹭ifi。

    最起码在参与修建高架区间时,景腾佐和二嘎子还是方便的,因为他们的寝室就在林老板上面,蹭网也方便。

    刚刚又收到弟弟的微信,还是询问最近的情况。估摸着弟弟快要来了,景腾佐沉默良久,就差点一支香烟,来映衬此情此景。

    拍了拍行李箱上的积灰,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件粉色t恤,景腾佐轻轻地嗅了起来,这一刻,他最能想到的就是“黑天鹅”那个素未谋面的美女。除了她,在他的脑海里再没有别的女人。

    培训的最后一天,按照规定大家要举行一场篮球联谊赛,晚上还要和领导一起聚餐。景腾佑没有心思去打篮球,早早地回到房间收拾行李,方便明天一早去地铁s线项目部。

    没想到的是,就在当天有3个同事居然辞职了因为知道自己被分配到了外省,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辞职。

    貌似他们提前知道了施工单位里面的一些事,是他们不能接受的。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走出了单位的大厅,颇有一番“三剑客”的气势,身后的同事瞪大眼睛看着他们,沉默良久,多少都有些吃惊。

    这件事,对刚毕业的景腾佑触动很大

    回到房间,景腾佑看到另外两位同事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看样子也要早早动身。

    “你什么时候走啊”3发型的同事看着面无表情的景腾佑,“晚上还回来不”

    景腾佑很郁闷地说道“要回来啊”心想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事

    “哦到时候看,我一个熟人过来没地方住,所以问问你,”3发型的同事继续说道,“今天晚上聚餐完,就有人走,到时候我再找找看。”

    “这个我知道,有人说起过。”景腾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回答。

    戴着金边眼镜的同事说道“我今晚上就走,正好你熟人可以过来。”

    3发型的同事没有说话。

    培训的这几天,景腾佑有种感觉,却难以言表,总觉得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排斥感。或许是刚毕业,还没有从学生的身份转变过来,或许是施工单位的不良风气,根本不适合自己

    晚上聚餐,就在青阳市工程局楼上的酒店。每一桌都会安排两位陪同领导,坐在景腾佑旁边的是工会邓

    主席。

    同桌的同事都争着抢着给领导敬酒,领导也知是逢场作戏,但盛情难却,只有硬着头皮喝酒。每喝一口白酒,都会从桌底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着,好稀释酒精。

    见景腾佑一言不发,坐在身边的邓主席说道“小伙子,哪个学校毕业的”喝了快半斤白酒的邓主席,丝毫没有醉意。

    “主席,您好,我青阳大学毕业的。”景腾佑端起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

    像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景腾佑只是希望早点结束。

    转了三巡下来,很多醉酒的同事,脸已经涨得通红,坐在同桌的小个子高鼻梁同事,刚准备站起来,就摔进了桌底,那真一个丢人啊喝不了酒,还逞能

    3发型的同事,更是不可思议居然说要给大家跳一个脱衣舞去了趟卫生后,也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不见踪影

    只是收到了他发来的qq消息晚上你先别急着回,多陪陪领导

    醉得不省人事的邓主席,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嘴里还流着哈喇。看着别的同事溜须拍马,景腾佑也跟着学了起来,和其他同事抢着送醉酒的邓主席回家。

    刚一进家门,邓主席的裤子就滑了下来。景腾佐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邓主席放在了床上。

    刚一松开手,“咣当”一声,邓主席的头直接摔在了地上,看着都疼

    景腾佐只好把邓主席拖到沙发上,等他清醒点再回去,免得又“咣当”一声

    邓主席嘴里像含了枣一样,咬字不清,倒是一直念叨着一句话“周xx,他不是人周xx,他不是人”

    “周什么”景腾佑问道。

    邓主席没有说话,还是反复念叨着那一句话

    邓主席翻白眼一样靠在沙发上。手机不停地响着铃声,景腾佑拿过来一看,未接电话、短信、qq和微信,一大堆消息纷至沓来

    不是新同事的问候短信,就是家人打来的电话当这样的领导,真的太累

    看着邓主席往鱼缸里撒尿景腾佑真的是一脸无奈这就是施工单位的领导喝醉酒都是这副德性

    景腾佑越发觉得,自己并不是适合青阳市工程局准备给哥哥发消息又犹豫了,他知道哥哥是不会回复他的。如果现在不干这份工作,那真的得问家里要钱了想想都觉得脸红

    “周xx,他不是人周xx,他不是人”邓主席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也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让邓主席念叨了这么多遍辛亏这个房间里没有别人,如果传出去肯定对他不好。

    这样一来,景腾佑在单位里遇到姓“周”的领导,都会下意识的去留意。

    房间的茶几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好茶叶,一看就是别人送的。本打算和邓主席聊聊天,套套近乎,没想到邓主席当着景腾佑的面,把所有的茶叶都扔下了楼。

    摇摇晃晃地又走进了厨房,看着拿出菜刀的邓主席,一脸杀气地走出来,真的把景腾佑吓出了一身冷汗人在江湖,真的身不由己啊

    “周xx,我要和你一刀两断”说罢,把菜刀狠狠地甩在了地上。“咣当”一声,头又撞在了门上,看着都疼

    被吓住的景腾佑站在那里愣了几秒钟,虽然刚才喝了点酒,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手还不停地打着哆嗦

    景腾佑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刚到门前,“回来”躺在地上的邓主席大喝一声

    景腾佑一个箭步过去,死死地踩住了菜刀,生怕邓主席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阵呕吐过后,邓主席好像清醒了不少,眼神也没有刚才凶煞,心平气和地说着“刚才的事,你不要往心里记”说罢,就给景腾佑掏了1000元出来,让他打车回去早点休息。

    其实,邓主席的家里单位并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

    走在路上的景腾佑,被刚才的事情吓得口干舌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不时地回头看着,生怕邓主席拿着菜刀追出来

    刚回到房间,一股特有的香水味混合着酒臭味刺激到了景腾佑,3发型的同事裸着身体睡在那里,呕吐的酒水也弄脏了床单。

    即使一股恶臭,但还是能闻到那种“狐狸精”一般诱惑的香水味

    下午收拾行李时,床单明明是垫的整整齐齐,怎么现在就一团糟呢景腾佑都觉得纳闷。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小卡片,上面印着不堪入目的信息,再看看裸着身体,喝醉酒像死去了一样的3发型同事,景腾佑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难怪聚餐时,3发型的同事让他晚点回寝室,原来是为了这个这难道就是他所谓的“熟人”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景腾佐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便走了出去刚毕业了一个月,他都经历些什么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回学校,准备考研

    疲惫不堪的景腾佑只好再开一间房,正好邓主席给了1000元。刚关上房间门没多久,就有人从外面塞进了小纸片

    天明就要去见哥哥了,景腾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到疯疯癫癫的邓主席,又看到室友那种酒后乱性的行为。这或许就是施工单位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吧,就和电视剧演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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