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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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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还跟他们谈笑风生的鱼秀才, 那脸上的笑容几乎是一瞬间就定格住了,然后拄着拐杖毫不顾情面的走到海棠身边来。

    一下,竟然是泾渭分明, 意思再明显不过。

    钟大人颇有些尴尬,尤其是看到海棠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便张着口,试图说着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没想到海棠这时候就开口了, “令公子之事,我想但凡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放过那些人贩子,换作是旁人, 也会救, 所以诸位不必特意来道谢。”说到此, 微微一顿,神色带着几分冷意,“只是令妹所行之事, 我亦不需要道歉。”

    因为, 对自己一家下了杀心之人, 她实在没有办法去原谅。

    尤其是对方连人都没来,她这哥哥又有什么权利代表她本人的意思呢

    她但凡真有悔过之心, 当日就不会搭打伤衙役逃走。

    她说完这些, 也没有打算再继续留客, 微微一福,“各位, 我一个妇道人家, 不方便留客, 请。”这送客也送的十分爽快。

    “各位请吧。”鱼秀才也道。

    钟大人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北安侯府的二公子给止住。

    二公子夫妻俩朝她回了礼,只得告辞离开。

    只不过已经到门口之时,那锦衣华服的小公子忽然折身冲过来,姿势十分标准的朝海棠行了一礼,“夫人救命大恩,花翎永生难忘,他日长大成人,必会报夫人今日的救命之恩。”

    海棠闻言,瞧见他这六七岁的孩子说出这般话,忍不住笑了,只道这孩子果真是天资聪慧,心也软了几分,走过去扶起他,“你不必总挂在心中,我也不需要你报恩,只是有朝一日,好人挣扎于水火时,你有能力便伸手拉一把,如此足矣。”

    “花翎谨记夫人教诲。”李花翎又朝她行了一礼,这才退出。

    只是门口的二公子等人,脸色便不大好,甚至觉得有些火辣辣的,儿子这救命之恩,还得他以后长大了以后自己来还。

    夫人有些埋怨的瞪了自家夫君一眼,都怪他。明明是来谢人家的救命之恩,他非得给那不省心的小妹道歉。

    所以一出门,也不理会钟大人还在,便冷下脸来,“夫君心疼小妹,妾身能理解,只是小妹这次都要杀人家了,夫君还指望一句道歉,就能让人家冰释前嫌么”她想起那李心媛娇纵跋扈,偏偏相公他们这些做哥哥的跟王爷王妃一般,总是宠溺着。

    为了少与那小姑子牵扯到一起,她宁愿求着夫君外放,宁愿舍弃那京中繁华。

    倒也在外安安稳稳过了几年,但是没想到小姑子忽然跑来,正好夫君任期到了,便一道回京城。

    谁料想到,这小姑子半路又忽然跑了,夫君分心去寻她,反而叫那些人贩子把儿子骗走了。

    她越想越生气,要不是这讨人嫌的小姑子,儿子怎么会受这么多罪儿子被找回去那日,听说脚上满是冻疮,也不知那些天杀的人贩子心肝是什么做的,连儿子身上那衣裳鞋子都不放过。

    给扒了个干干净净的。

    “我”二公子张口想解释几句,只想说小妹当年可不就是被人贩子拐走好几年才找回来么,所以大家才如此宠溺她,只当是弥补她。

    可话还没说完,李二夫人就冷笑一声,“不过这一次也亏得小姑手下留情,不然真将陆夫人伤了,只怕人家也没精力去救咱们翎儿。”说着竟红了眼圈,一手将旁边乖巧的儿子拉入怀中,“还是我翎儿懂事,知晓大义,晓得报恩。”

    花翎聪慧,但也善良,他不到三岁,就跟着爹娘上任,不是在祖父祖母的宠溺娇惯中长大,能分晓是非。

    但也不愿意爹娘为了那个不喜欢的小姑而生气,“爹娘,我现在没事,小姑的事情既然傅叔叔已经接手,咱们就不用管。”转头又朝他爹道“陆夫人的救命之恩,爹爹也不必挂记,孩儿记着陆夫人的话呢。”

    李二公子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钟大人其实吧,也没料想到李二公子会跟海棠提什么替小郡主道歉之事。本来还以为他就是单纯来道谢的,哪里会想到他如此偏爱他那妹妹,闹了这么一出,只怕海棠也将自己误会了。

    他叹了口气,见他夫妻俩闹起来,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兄,在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先行告辞了。”

    “钟兄慢走,今日麻烦了。”李二公子了解钟大人性子,两人已经数载没有见面,若是以往的话,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他也会邀自己一醉方休,可是今日

    只怕也是因为自己唐突行事。

    又说海棠,不大客气的将他们送走,闻讯而来的韩素素就气愤道“这些权贵,都是这般欺人的么”

    这一次连曲逐舟也与她站在一条线上,“着实太过欺人,也就是夫人心善,若是我当场拿扫帚给打出去。”他的记忆里,北王府这三个公子,对这李心媛都是无下限的宠溺偏爱,与老王爷王妃比起来有过之而不及。

    倒叫自己那表姐吃尽了苦头,宁愿求着外放也不愿意待在京中。

    不过,那小倒霉侄儿倒是聪明,晓得以报菜名求救。

    “是啊,杀人若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还要衙门作甚”鱼秀才也没想到,竟会见到这样恶心的事情,亏得之前自己还好心好意的招待他们,现在想起那李二公子的所作所为,后悔得要死。

    “好了,大家不必再为这事儿恼了,我瞧那小公子就很能明辨是非,比他那做爹的聪明多了。”

    “是聪明,可怎么还被人贩子拐了去”

    魏鸽子消息灵通,赶紧解释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听说那小公子善良,见那人贩子摔倒,还送人回家,哪里晓得就叫人贩子一根闷棍打晕,好在他聪明,醒来后知晓自己被拐了,也不似别的孩子那么哭哭闹闹不止,还提醒了人贩子们自己那一身衣裳扎眼,也正是这样,他身上才穿那套小衣裳。”

    魏蚕子接过话茬,“就是呢,人贩子瞧他这么乖,也就没捆捆绑绑的,还带在身边。他们没防备,小公子嘴巴又甜,哄得他们让小公子自己点菜。”

    大家议论着这事儿,瓜子都磕了两盘,海棠伸了个懒腰,见时间不早了,便问起过年事宜,“秀才,对联都写完了么老姜你的佛跳墙炖上了么”

    她逐个的问,将人都给打发走了,发现剩下的也就是曲逐舟跟自家丫头们,想到曲逐舟沉迷那话本子,便伸手示意他到跟前来。

    曲逐舟不明所以,傻乎乎的走过去,就叫海棠一把揪住了衣领,从他身上将那藏匿着的话本子收了出来,“死小子,我就知道一本怎么可能看这么多天。”

    “夫人呐,饶命,我就看这几天,您犯得着赶尽杀绝么”曲逐舟反应过来时,海棠已经摸到书了,他倒是能跑,但是跑得了初一,十五又如何躲

    陆嫣嫣和陆婠绾见此,两双小眼睛到处心虚的到处乱瞟,也庆幸她们聪明,没把舟哥哥给的画本子带身上,不然肯定也会被娘搜去。

    只是俩小只那贼兮兮的样子哪里逃得过海棠的眼睛,不过也没去搜她二人的身,只是放了几分心盯着,果然将这两小只给藏的画本子找了出来。

    转眼大年三十,鞭炮声中迎新年,归来酒楼后院一片热闹,大家围坐在满桌子珍馐前,一人说了句祝福的话,便开始动筷子。

    任由谁都没想到,当初还在为野草根能争抢一片的他们,如今竟然能衣食无忧的坐在此处,安逸的过着年。

    这说到底,都是遇到了好主子。

    只是这样的团圆佳节,各人不免是想起家中亲人,那在世的或是不在世的,都总让人牵肠挂肚。

    大年初一,大家都在家中,第二日海棠去给李掌柜跟傅大人等拜年。

    此刻大家都忙,那傅大人还在处理人贩子的后续,自是没空,其他的官员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真要算起来,也就是在李掌柜家待的时间最久。

    拜完了年,海棠原本是打算在家里好好休息,然后等过了正月十五后,就启程去雁州。

    只是自从有了陆言之的消息后,她心里最挂记的,反而是周家夫妻了。

    也不知声因心里想着,还是怎的,竟做梦见了周老夫人,便想趁着这机会去一趟临江县,反正有马车,这来回就是五六天的时间。

    她这趟没带孩子,只叫了魏蚕子跟着,大年初三就出了城。

    要说这大水后,重建最好最快的,莫过于这庆阳城,至于这临江县,并不在庆阳城辖内。

    初五,海棠就到了临江县,街上有些清冷,瞧不出过年的热闹气氛,很多店铺也都是开着门的,就是客人也没什么。

    当初大水来,冲垮了不少房屋,县城没了原来的半分影子。

    而且听说学府也搬到了别处,但海棠还是打算去原来的住址去看看。

    让海棠出乎意料的是,自己原来开珍馐小阁的原址上,如今竟然还挂着珍馐小阁的牌匾,隔壁的周掌管家的书局也被合并在一起。

    里面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个客人。

    她示意魏蚕子停下马车,“下去看看。”

    魏蚕子也听说过她从前开的小店,叫做珍馐小阁,所以一下反应过来,“夫人,这是您从前开的店”

    海棠心中好奇是何人开的,“嗯,你将马车找个地方停下,咱们便在这里吃午饭。”

    魏蚕子去停马车,海棠先行走进去。

    眼下的她虽是大酒楼的东家,但穿着仍旧简单,发鬓上也只别了两个银簪子,若单看这装扮的话,与寻常妇人没两样。

    反正如何也跟大富大贵靠不上边。

    想是生意不大好,又是新年大节,这小二也不大上心,见了客人来也未起身相迎,只懒洋洋的问了一句,“客人几位。”

    “两位。”海棠应着,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方仔细看起菜单来。

    就连菜单,都与当初自己定制的没二样,便点了几样。

    小二见她点的多,动作也麻利起来,传了菜又急忙过来擦桌子,“我听夫人口音,是本地人,不过从前却没瞧过,是回乡省亲的么”他琢磨着,这夫人生得如此美貌,但衣着寻常普通,又说是两位,这新年大节的,肯定是携着男人一起回娘家。

    省亲她哪里有什么娘家自打曲老爷子去了,便没了娘家吧,曲家二哥虽然对她好,可他人老实,自己都在受气呢,在家里也是被曲承安和曲雪容欺负的份儿。

    淡淡笑了笑,“不是,我也就趁着新年有空,回来瞧瞧罢了。”

    说话间,魏蚕子已经进来了,因他手有残疾,那小二没弄清楚状况,误认为他是海棠的男人,只觉得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看着海棠那是满目的遗憾可惜。

    哪料想,那这魏蚕子上来,就朝海棠行礼,“夫人,方才瞧见巷子那边有栗子糕,小的听小姐们提过,可要买些带回去”

    海棠瞧这菜一时半会也上不来,便颔首“也好,多买些,带回去给大家也分些。”好歹也算临江县的特产。

    魏蚕子去了,海棠见小二还在,便为问起这临江县的事情,又问起东家,“你们东家贵姓”

    “哦,我们东家姓曲,夫人认识”小二也没多想,直接回道。

    “姓曲”海棠还真拿不准是何人,但肯定不会是曲承安,他自诩会读书人,最是轻贱行商之人,当初娶何家小姐,也只是为了用何家的钱财铺平自己未来的青云路。

    可是自己来临江县后,倒没有再听到关于何家的消息,也不知后来到底如何了。

    小二瞧着海棠人美说话声音又温柔,愿意同她多说几句,便笑道“是啊,我们掌柜的,从前是梨树镇的,那会儿不是发了大水么他命好,一家逃了出来,大水退后就来了这临江县,因这店铺原本是他妹子的,所以没花几个钱就给盘了下来。不过原来的铺子没这么宽,隔壁又是没主儿的,也一并买下来,只是生意不好做,咱这小地方也没厨子愿意来,都是掌柜的自己掌勺。”

    他说得这般仔细,海棠哪里还不知道这掌柜是谁。

    多半就是曲承德了。

    毕竟曲承安进厨房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正是此刻,只听一妇人声音从里面传来,“黑子,你师父叫你,怎不应呢”

    这声音海棠极为熟悉,可不就是二嫂杜美娇么

    海棠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她正抬着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一叠点心。海棠连忙起身,她也瞧见了海棠,一时有些愣住。

    “二嫂。”海棠唤了一声。

    杜美娇这才反应过来,却因有些激动,松手打翻了托盘,点心也滚得满地都是。她也顾不上,疾步上前来拉着海棠,上下打量她,红着眼圈失声问“你到哪了去了怎么一个信都没有那日言之回了村子里,让大家赶紧躲,老太太不听,将他骂了一顿给赶走,还把大嫂的事情怨在他身上。”

    海棠没料想到当初还有这样的曲折,连忙扶住情绪激动的她坐下,“二嫂不急,我并没事,倒是你们,如何逃出来的”

    说起这事儿杜美娇就心里有气,因大嫂家里有钱,纵然是没有孩子,自己这个连生了两个儿子的媳妇也入不得老太太的眼。

    都要闹水了,老太太还要分家,大头自然都给了大哥家里,只因他是读书人,不能下田,二房几乎什么都没分到,她又恨自家男人老实没出息,不敢跟老太太吱声,就带着孩子往娘家去。

    曲承德自然是追了去,这一去反而躲过了第一波大水。

    得知村子被水淹了,这才将陆言之的话当回事,不止是他们,连其他村的人也赶紧逃命。

    反正当时一片混乱,她去了娘家,发现娘家早就人去楼空,可见早就晓得了消息,却没通知她一声,好叫她心寒,索性夫妻俩带着孩子也跟上逃生的大部队,不在管旁的。

    这样一来,负担倒不算大,所以也再这场天灾里扛了下来。

    她虽说得轻描淡写,但海棠是经历过当时的苦难,自然晓得并不如她说的这样简单。

    “海棠你呢,还有孩子们”陆言之反正杜美娇是不敢问的,毕竟当初大水来的时候,他没逃,是去了别的村子通知人。

    海棠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孩子们没事,言之到了雁州,我打算正月十五后就去雁州寻他。”

    杜美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意外之喜,一面抹着眼泪又哭又笑,“真真是老天爷发了善心,我便晓得好人有好报,他从来都是个好人。”说着,想起海棠愿意跟陆言之好好过日子了,索性将心底埋着的那事儿与她道出来。

    不过也没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提,而是拉着她,“咱们去后院。”转头又使唤着那傻了眼的小二黑子,“去与你师父说,就说姑奶奶回来了,我先领着去后堂。”

    这房屋当初也遭了大水,所以后院也改了样子,但仍旧给海棠几分熟悉感。可就在海棠沉入过往回忆之时,杜美娇就突然朝她跪了下来,“海棠,嫂子对不住你,你不知道自从我们回了县城没听到言之和你们的消息,我就夜夜噩梦。”

    海棠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去扶她。

    可是她却如何也不愿起身,一面抹着眼泪说道,“你成亲那日,药是我买回来的,不止是你被灌了药,言之也被喝了下药的酒。”

    这按理跟海棠没什么关系,毕竟她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只是也好奇过,陆言之看起来也是谦谦君子,应该不会做那有失君子风度,乘人之危的事情。

    竟不想,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缘由。

    那么说起来,原身委屈,陆言之又如何不委屈呢

    不过都是过去了的事情,难不成还能时光倒流给扭转么叹了口气,“嫂子,如今说这些作甚,更何况此事也不是你能做主的。”不用想,杜美娇没这么大的胆子。

    杜美娇却摇着头,“不,不,你不知道,原来那人给我的药不是这个,是后来我怕被发现,我就换成了母亲让我买的。”

    海棠越发糊涂了,不解的看着她。

    杜美娇一边哭一边继续说道“你们亲事才定下没多久,村里就来了个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那日往言之的酒里下药,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便答应了。”

    可是后来她又担心,觉得五十两银子,不可能给她什么十全大补药,于是暗地里给家里的鹅掺了些,没想到那鹅就毒死了。

    吓得她赶紧把鹅埋起来,因着这鹅的事情,老太太还以为是丢了,将她骂了好几天。

    “我当时就吓坏了,但又拿了银子,便将母亲给的药放在了言之的酒里。”那人也知道自己没毒死陆言之,但后来也没说什么,更没有收回银子,就离开了。

    至于那五十两银子,杜美娇也没敢拿出来,直接藏起来。

    “盘下这店,我用的就是那银子,当初回来身无分文,我只得凭着运气将这五十两银子挖出来。”从前她就有愧与陆言之,所以从来不敢打照面。后来又因陆言之救了他们所有的人,他自个儿反倒没了消息,她便日夜良心不安,让曲承安盘下这店,继续叫原来这名字,就希望哪天陆言之和海棠能回来,自己将这店铺还给他们,也算是赎罪。

    海棠直接傻了眼,当初送亲是二嫂送的,让她给陆言之下药的确最为方便。

    只是,那人是谁,居然花五十两银子来买陆言之的命。

    后来,自己和陆言之成亲了,他又忽然改变了主意这又是为何于是连忙问杜美娇,“二嫂可还记得那人是”

    虽然这都过了好些年,但杜美娇依旧清楚的记得,“是个中年男人,穿得华贵,口音也不似咱们本地的。”又比划了下,说他半张脸几乎都是络腮胡子,但面向并没有给人一点凶恶的感觉。

    说罢,担忧的看着海棠,“这是我做的糊涂事,险些要了言之的性命,你恨我是应该的,如今你既然来了,这我和你二哥就收拾东西回乡下去。”佛家说因果有缘,她不敢想,如果当初自己真的鬼迷心窍将陆言之毒死了,那去年大水来,他们这些人没了陆言之,岂不是都死了

    那,这天大的冤孽不都得算到自己的头上么。

    海棠连忙将她拉住,“二嫂,你不是没有下毒么”至于下其他的药,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一边有曲老太太盯着,一面又有那意欲要陆言之性命的陌生男人看着,她还能如何

    只是海棠有些疑点,那陌生男人为何不自己动手而要借他人之手

    “你你不是说那银子是你娘留给你的嫁妆吗”曲承德不知何时来的,竟然将这话听了大半,此刻气得满脸通红,举着手就要朝杜美娇落下来。

    海棠连忙拦住他,“二哥,你冷静些,此事也不能全怪二嫂。 ”她还得庆幸那人找的是二嫂,如果找了曲雪容,没准真的就没什么陆言之了。自己作为新婚妻子,丈夫死在新房中,就算是被当做杀人凶手,那也背上了个新婚克死夫君的骂名。

    曲承德额头上青筋暴涨,“我竟不知她背着我做了这等好事。”

    海棠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只得挡到杜美娇身前,“二哥,你冷静些,此事不能全挂二嫂。”

    “可她也脱不了关系。”虽然不致命,可终究是下药了。曲承德就是一根筋的人,这事儿他认准了,觉得就是杜美娇的错。

    “是,她是给我们下药了,可这是二嫂自己能做主的么”海棠知道曲老太太的性子,杜美娇若是真不听她的话,还不知后面会过什么日子呢。

    杜美娇本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可是这说到底,她不得不屈服于婆家人,还不算因为自己的男人没出息,他倘若出息些自己犯得着如此么所以也觉得委屈,抬头只朝曲承德哭道“你不想想,为何让我去下药,而非叫大嫂还不是母亲他们知道这事儿不干净,舍不得大嫂这个秀才娘子弄脏了手。”

    曲承德何尝不知道父母的偏心,但他总开导自己,大哥读书,以后有了出息自己也能沾光,自己苦一些没关系。

    只是现在听到杜美娇的话,又想起大水来临之际,老太太闹分家,所有值钱的都给了大哥,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在田间摸索那么多年,最后连一斤粮食都没分到。

    又想起以往种种,心里终究不是滋味,抬起来的手也落了下来,喃喃念叨“你说的对,都是我这个当男人的没出息,才害得你受了委屈。”

    海棠见他忽变得颓废起来,赶紧道“此事已过去这么多年,我又不追究,你们夫妻莫要为此事伤了感情。”

    “海棠,二哥对不住你,当初没能救你脱火海不说,你二嫂还险些”话没说完,这堂堂七尺男儿已经红了眼睛。

    杜美娇更是后悔,不过将这些话说出口,心里舒服了许多,擦了擦眼泪,“海棠,我这就去给你拿房契出来,我和你二哥马上回乡下。”她瞧着海棠衣裳寻常,可见在城里也过得不好。

    海棠忙将她给拉住,“二嫂,这既然是你们买的,便是你们的,给我作甚。”因怕他夫妻俩还纠结此事,转过了话题,问起孩子来。

    又说了自己在庆阳常住,此番来是想打听隔壁的周掌柜夫妻。

    他们初搬来之时,多受隔壁周掌柜夫妻照顾,此情此意,不是两三句谢谢就能还了的。

    可惜终究是失望了,谁也没周掌管夫妻的消息。海棠后又见了两个侄儿,可惜这出门是来寻人的,也没带什么礼物,便使了魏蚕子去街上的金店,给打了两个金锁。

    是俗气了些,但也实用,总比给他们玉什么的要好。

    海棠在临江县住了一天,第二天打算启程回庆阳。

    哪里晓得那黑子来话,“师父,外头来了客人,说是您的妹妹。”说着,看了看旁边美貌的曲海棠,觉得还是外面那个自称师父妹妹的女人更像是师父的妹妹。

    曲承德一愣,“莫不是小妹”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心底的喜悦是掩不住的,连忙就迎出去。

    屋里说话的海棠跟杜美娇闻言,也寻出来。海棠不在这里常住,倒不在意她来不来,就是杜美娇那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妹妹可不是善茬,嫌贫爱富不说,当初没少折腾自己。

    不多会儿,就听见曲承德高兴的声音,朝杜美娇唤道“媳妇,快出来,真的是小妹来了。”

    杜美娇原本还祈祷着是认错了人,哪里晓得这曲雪容命大果然还活着,不但如此,新年大节的还专程找来了,只得跟海棠打了招呼,“我先出去瞧瞧,你不乐意见她,这里等我便是。”便硬着头皮迎出去。

    一连两天,就寻来了两个亲人,曲承德心里高兴不已,见了杜美娇就连忙说道“小妹运气好,被妹夫给救了去,又听说我在这里开了店,就趁着过年妹夫在家,找过来了。”

    “二嫂。”眼前的曲雪容早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如今穿金戴银,尤其是那头上,乱七八糟别了五六根金簪,活像是个暴发富一般。

    她身后那男人一身华服,看着也是像模像样的,就是年纪有些大,也有些胖,倘若杜美娇没猜错,怕是已经不惑之年了。

    杜美娇点了点头,请他们夫妻去花厅,一面示意自家男人别提起海棠也在的事儿。

    毕竟这从来是两个不对付的人。

    更何况当初小妹还跟大嫂一起坑害过海棠。

    可曲承德一个男人,哪里有妇人家的心思细腻,早就将此事跟曲雪容说了。

    所以曲雪容到厅里没见着海棠,便问道“二哥不是说海棠也在么怎么不叫她出来。”一面垂眸玩赏起那涂得鲜红的指甲,“我听说陆言之被大水冲走了,她能活下来也是命大,不过一个女人家生活到底艰难,正好我现在有孕了,家里缺个照顾的人,旁人我是不放心的,不过她到底和我一起长大,我的喜好她也清楚七八,想来多少比外人让我贴心些。”

    海棠虽然没说她在庆阳城做什么,但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能在大城里站稳脚跟,显然过得并不差,而且这次回来还有自家的马车车夫。还给自家俩娃在金店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订制了两个半斤重的金锁,那得多少银子啊,可不是寻常人能拿得出手的。

    心想小妹这主意怕是打错了,更何况她这分明就是羞辱海棠罢了。

    于是不等曲承德这傻蛋开口,就笑道“小妹既然是有喜,那就快些坐下。”一面亲自奉茶倒水,顺口问道“不知妹夫是哪里人,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

    这个问题显然是曲雪容不想回答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就退了许多,“二嫂这是查户籍么”

    杜美娇连忙赔笑,“瞧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嫂子这不是关心你,多问几句么”

    但曲雪容并不想继续这个问题,只朝站在一旁傻笑的曲承德喊道“海棠呢让她来见我。”她算是被海棠压了许多年,如今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嫁了个有钱的男人,这可不是海棠当初的梦想么所以曲雪容现在就迫不及待的让海棠看一看。

    单是想一想到自己一下完成了海棠多年的梦想,想到一会儿海棠羡慕的样子,这心底就忍不住乐开了花。

    杜美娇是没动,但曲承德已经乐颠颠的出去喊海棠。

    隔壁的海棠无奈,见是躲不过,只能出来。

    曲雪容看到海棠,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明亮了几分,看着海棠那一身寻常人家的装扮,就已经确定了海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上前十分亲昵的拉住她的手,“哟,海棠,我真没想到你命这样大,眼下日子不过好吧不过你别担心,我刚才已经跟二哥商量过了,你以后跟我过,我这马上也要生孩子了,你也是有经验的,以后跟在我身边也能帮衬着。”

    至于那自打进来就没出过声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曲雪容的男人,此刻见了海棠,那眼睛也亮了起来,目光毫不掩饰的在海棠身上乱瞟,脸上也浮出笑容,顿时眼角就堆起不少皱纹,只听他说道“你就是海棠啊,时常听雪蓉提起你,以后也莫要担心,咱们就是一家人。”

    原本一脸懵逼的海棠听得这话,再看着中年男人瞧自己的那眼神,一下就明白过来。毫不留情面的甩开曲雪容的手,“你倒是贵人多忘事,只是你我自来水火不相容,你莫不是觉得一场大水能将你我将之间的恩怨就这么冲洗得干干净净。”

    她这人恩怨分明,对自己好的,永远会记得。不好的,同样也不会忘记。

    曲承德从前对自己多有照顾,纵然杜美娇给自己下药,但她的处境与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她不下药也会有别人,结果还不见得有此刻好。

    所以海棠能原谅她。

    但是曲雪容,还是算了吧。

    她跟曲雪容从来就做不成姐妹。

    “曲海棠,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不会收留你。”曲雪容不但没有得到海棠的羡慕和感激,反而得了她这样一番毫不留情的话,如何不气

    但中年男人眼里此刻都只有海棠的好颜色,不但不没有说海棠的不是,反而指责起曲雪容太过小气,好海棠赔笑道“这女人有了身孕,性子总是阴晴不定的,你不必与她一般见识。”他若是早知道曲雪容有这么个绝色的姐姐,早就带她回来寻亲了。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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