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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质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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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了笞刑,晕了三次。

    “这还真是多年养尊处优出来的身子骨啊,我看还是换个杖刑吧。”

    “主事,我怕人犯经不住。”

    张少聪可不心疼他,“经不住还是经得住,全看他自己。”

    “可是,他现在那样子,几近躺尸了。”

    “蘸点盐水,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醒了。不过呢,我需要。”

    张主事虽然为人和善,但在刑部待久了,手段自然都学到精髓了。要想整个人,还不容易,严刑拷打他什么不招

    一直待到他醒来。

    “这一觉睡得挺香啊。”

    叶滨缓过气,“是啊。”

    “想好说什么了吗”

    “哼,我不会说的。”

    张少聪笑道“刑待会再加。”

    看他这样,叶滨反而怕了。“你,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促膝长谈啊,我还给你准备酒菜了。”

    他诮笑道“你这是鸿门宴啊。”

    “一顿饭而已,称不上宴席。”张少聪给他倒酒。“请吧。”

    “你想”

    他说“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叶滨说“我怕你在里面下毒。”

    “蠢货,下三滥的东西以为我会搞吗杀你我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他冷笑道。

    “嗯。”他还是战战兢兢地喝了酒。

    “你当我愿意请你吗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家人被你连累,遭人要挟了,估计还会灭口呢。不妨告诉你,你被抓后的第三天,家里就迎来了贵客。所以你知道吧,你说与不说,在他们眼中都是一样的。”

    叶滨流下硕大的汗珠,但还是镇定地说“那又如何”

    “你想成为下一个李顺德好啊,我不拦着你,你自己定夺吧。”张少聪转身离去。他已经动摇了,无需他多言就能自己供出真凶。

    只是时间多少罢了。

    “给他添酒肉。”

    “你慢着。”

    张少聪看他,“嗯”

    叶滨盯着他,“小子,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嘛。”

    “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对,不过你得保住我的家人,要是他们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说出那个人。”他定是先顾家眷,至于其他人,他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不瞒你说,在那位贵人来了之后,他们就被带到了刑部的后房。”

    杨素事先想到他可能杀人,便向于晔请求保护他的家人。

    叶滨笑道“小子,我是看走眼了,你不错,很不错。”

    “来人。”

    不过一瞬之间,就有数位令史和掌固在侧了。

    “看来你是胸有成竹啊,是我输了。”

    “你的身躯老了,心也僵化了。”

    承平元年,刚送走了春,迎来了夏。寰坞风景如旧,依然是满园姹紫嫣红。

    每年这个时候,韩洵都会来这避暑,度过那难熬的暑热天,但是今年略显不同。因为养父腿疾发作了,所以全家人没一个有心思来这乘凉。那些人来这,要么是为了谋个一官半职,要么是为自己寻一条终南捷径,无非是想往上爬罢了。

    谁让他的养父是当朝大将军韩伋呢。

    不过韩洵不以此为荣,反以此为耻。他现在所任的那个小官,还是赖着韩伋之名,才得以举孝廉入仕。也难怪有人会笑话他不堪大任,快三十的人依然是个只会耍泼皮的黄口小儿。

    韩洵也想往上进一步,奈何做了几年官,处处碰壁就算了,还老是被同族同宗的人欺压,这叫什么事啊。好歹他也是韩家的一份子,竟落得被本家的人排挤,真是可悲啊。

    他不禁叹气,“唉”

    “好端端叹气做什么”这声音极其耳熟、

    抬头便见一青年,容止端雅,更兼雍容庄静。由是怔了又怔,韩洵没料到自家兄长会来寰坞,还是在这个时候。这是凑巧,还是眼花他看错了

    韩霈推他,“连你大哥都不认得了”

    匆忙回神,韩洵却仍有点发呆。“啊,大哥。”

    “你是有心事吧跟我说说,是什么事把你弄成这副模样”韩霈的笑很温和,说话也是轻轻的,好似能浸润人心。

    韩洵忙说“只是点小事,唉,”

    “是不是父亲他”韩霈隐约猜到了他的踌躇所在。

    他原是不想和他说那些的,但到这等地步了,他不得不说。于是悄声道“父亲的腿上生了烂疮,怕是,怕是治不好了。”

    “怎么会生烂疮呢”

    也难怪他不知道,韩霈从结缡之日起便离了寰坞,换言之,他除了过年、中元、冬至会来看一眼,其他的时候压根找不到他的人影。若非是父亲病情急迫,他也不会急召他来寰坞。

    “说是用药不对,延误了,所以溃烂了。”韩洵话说得支支吾吾。

    其实他不敢把话说全了。因为父亲交代他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出实情,哪怕是他亲哥哥韩霈,也一视同仁。

    韩霈一言不发,要直奔正堂去。他见状,立即拦了下来。“这会子正看大夫呢,你就别进去了。”

    “连我都叫来了,定是出事了。”

    前年,父亲腿疾发作便去朝了。本以为没多大的事,刚好可以在寰坞多休养、休养,怎会料到那腿疾竟越发的重了。刚开始只是肿痛不已,敷些简单的消肿药,挺挺就过去了。不久就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严重,而后又生了疮,很快疮就溃烂了。两年间请的名医中竟没有人能有良方对症,而病耽误不起,一日重似一日。

    “父亲有大夫医治,但大哥你就不同了。”

    “我没事。”

    兵燹之祸,梁祚不兴。

    程翌现在还无法拔掉腹部上中的箭矢,或许不用拔掉,他的小命就已断送在这了。伤口不断渗出鲜血,但他还是费力地折断箭。

    他硬撑着最后一口气,进到荒山深处,几近趔趄,最终看到了石阶。

    “终于,终于,”

    他抬头望去,这是座没有匾额的破庙,满是断壁残垣,想必这里也遭人洗劫一空了吧。这样的世道下,程翌无安身之处,除了投身于深山破庙,便再无容身所了。

    程翌扣门,良久,才听见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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