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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长空黯淡连芳草，我也不知好不好。
话里有话，似在提醒她什么。
“您的画价格很高”
林梅阳打断她“但是有钱人也很多。比如你。”他指了指夏小霏，“你来找我，是为了要画吧。”
她从气质上就不像是学生，几句话下来已经暴露出外行了。
夏小霏索性直说“我是很欣赏您的墨竹图的，希望能买到一副。”想了想又补上句，“我想将您的画作挂在墙上。”
林梅阳脸上满溢着温和又亲近的笑意，点了点头，他左手缓慢地捻着长须，就那样安然地看着夏小霏，像是位老师望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那般。
夏小霏以为他答应了。
可下一秒，老头子却说出了打破她认知的话“我的画早就不随便出售了。”明明保持着温暖的笑容，
话却说得决对，毫无转圜余地，“为了防止市场泛滥，你要知道，我们画家，一旦自己的画作流入到市面上太多。”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那就不值钱了。”
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林梅阳笑了笑，那副笑容仿佛是邻家的老爷爷一样亲切，他指了指屋角落里的旧式落地钟“你还有三分钟了。”
逐客令。
那就是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夏小霏点了点头，也保持着脸上礼貌的微笑，她优雅地对着林老先生鞠了个躬“非常感谢您，那么我告辞了。”
“请自便。”
夏小霏走到门边，推开门时屋外的阳光便照射进来，她站在逆光之中，又回身对林梅阳说“您的墨竹图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不会放弃的。”
距离雅集只有三天的时间了，而她在林梅阳这里碰了钉子。
老先生为了不让自己的画作贬值，采取这种不近人情的“保护”方式，夏小霏想，她完全能理解。
难怪那天谢荷衣提到“墨竹图”的时候，顾离枫没有继续话题，林梅阳的癖好，顾离枫是知道的吧
她没想到，这事还真不是钱的事。但越是如此，她就越想为顾离枫弄到这副画，什么增值贬值的她不在乎，她只希望看到顾离枫开心。
师卷盈常说曲线救国。
在这里行不通，或许在别的地方可以。
夏小霏联络司机过来接她，并且打电话给程璎，让她到美术学院这来见自己。
雅集的举办地点就订在顾离枫的工作室，时间是晚上六点到八点，两个小时的流程安排的很紧凑。
卢安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他从一大早便被白剑羽薅来，整整干了五个小时的苦力没有休息，什么摆
桌子撤椅子，登梯子爬高的事都丢给了他虽然他是莽了点，人也壮了点，但也不能这么疲劳战啊。
卢安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操起自带的水壶猛灌了几大口茶水。
白剑羽不知何时戳在了卢安身旁，拿脚踢了踢他，卢安抬头就见他双手叉腰，一副泼妇模样，正拿一双秋水翦月般的眼睛瞪着他。
“快起来快起来。”白剑羽推他。
“三尺一”卢安不耐地挡开他的手。
“啧。”
“安爷我干了小半天了，歇会。”卢安没好气，左移了一米距离，躲开白剑羽。
白剑羽掏出张a4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雅集安排，他低头看一眼纸面内容，就据此检查一处布置，来回五六次确定每一处都没有纰漏，才对卢安说道“就歇一会，待会五点半你到门外接待来宾。”
卢安以为自己听错了，指着自己的脸“我去”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怎么不得找几个漂亮的小
姑娘”
“上哪找就小枫那性格，他身边有小姑娘嘛”白剑羽刻意强调“小”字，“或者你以为我身边有”
“你找几个学生过来帮忙啊”
白剑羽托腮“不想找。”
卢安很实诚“那你穿女装去啊。”
“滚蛋”
卢安看着他的背影，当初他的脉望馆开雅集，他不就捣乱穿女装嘛到了小枫这就不行了
不过他不在乎行与不行，他只在乎白剑羽走了，不在这烦他休息了。
夏小霏非常后悔今天穿了高跟鞋，还有这件一字肩的白色礼裙，裙子太长鞋跟太高，她跑了几步，就状况频出。尤其碍事的裙摆，弄得她根本迈不开步子。
看了眼手机，已经五点多了，她记得雅集是在六点开始的，她就快赶不上了。
明明从车上下来，到他琴馆的距离并不算远，怎么
她却觉得自己跑了很久呢
一定是心理作用。
夏小霏抱紧了手里的画轴，这副画轴也是又长又笨重，尽管画心尺寸只有三平尺，但是裱出来后，加了两头的红木卷轴，又加了衬纸，她觉得有十平尺不止了。
夏小霏跑进走廊，远远就见卢安双手笼在衣袖里，人戳在琴馆门外，他面前立了个桌子，桌上有些纸册似的东西。卢安正将纸册在桌上磕着，将其码放整齐。
“卢安”夏小霏朝他招手，几步跑上前来。
“土豪小姐”卢安认出了她。
夏小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将画轴往桌上一搁，双手撑在桌子边上喘气“我我赶上了吗”
“哈”对方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没开始，还有十分钟呢。”他指了指右边那间放满书籍的屋子，“大家都在那边呢，有媒体正在对与会的画家采访记录，一会的雅集在正屋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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