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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日晚上,食客散去已经是亥时二更,妙文才让陈春和刘大勇烧了几道菜,店里几人乐呵呵的聚在厅堂前把酒言欢。
妙文才妻子娘家姓李,李氏这女人虽相貌不佳,却也贤惠,半年前妙文才携妻带子来沧州发展,妙文才主管酒楼经营,而李氏也跟着干起了后勤的工作,这酒楼里面的食材渠道基本都是经她一手操办。
家有贤妻,事业有为,妙文才苦就苦在生出了个心智不齐的孩子,十三四岁模样,行为作举却和孩童无疑,这一直是他们夫妻俩的心病,他们寻览名医却收获不多,最终妙文才只能选择放弃,心里大概想这是老天注定给他的命。
便是如此,一家人过的也倒开心,这不,别看妙余儿平常跟个傻孩子似得,到了吃饭的时候,还会主动给妙文才夹菜,这可是安慰了妙文才的
心啊。
妙文才今天让刘大勇多做了几道硬菜,这几杯酒一下肚子里,他就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话儿来“这几日咱们店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我相信往后会做得更好,在这里,我妙文才可要好好感谢两个人,曲瑱和陈春。”他说着就举起了杯子,卢曲瑱和刘大勇连忙站起身相迎,那杯水酒一下肚,刘大勇是一副享受模样,可却苦了旁人,卢曲瑱不善水酒,适才不过几杯已经面色通红,眸子冒气,这火辣辣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便是如此,今日为了高兴,他也拼了。
陈春笑道“掌柜的,您说哪里话,您赚到了钱,我们也自然跟着吃饱了饭,这年头,要有口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卢曲瑱深知其中心酸,连连点头,妙文才吃酒吃得面色通红,他忽然看了一眼旁边的妻子李氏,李氏当下明白,跑到柜台前拿了四个钱袋子交给妙文才,妙文才一个个分给了卢曲瑱,刘大勇,伍子,陈春四人,几人
均是不解何意,刘大勇掂量了一下那个袋子,惊道“掌柜的,您给我们钱做啥我们的月钱还没到时间呢。”
妙文才笑道“八月十五中秋节还有几日就要到了,提前发给你们回去过节吧,你们也辛苦了一段日子,到时候给你们两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伍子笑嘻嘻的打开钱袋子瞅了一眼,里面清一色的铜钱数都数不过来,怕是有几十文吧。卢曲瑱细想这还有五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既是老板发了钱,到时候得多买点菜回去过节,想起往年每次过节都是粗茶淡饭,这次不能再亏了娘亲才是。
几人把钱袋子一收,又是碰了一杯,这杯酒下肚,卢曲瑱只感觉到腹中肠胃交错,翻江倒海、醉意连连,便在下一刻,只感觉眼前一黑,竟是醉了过去。
旁边的伍子和陈春忙地将他扶住,妙文才见状
笑道“哎呦,曲瑱喝醉了,快,扶他回去休息。”
伍子连连点头,两人跌跌撞撞回到了住的房间里,伍子虽力气大,可也喝了不少酒,把卢曲瑱丢在床上后,忍不住道“哎呦,哥啊你咋怎么沉呢”这话说完,他细细打量了一下卢曲瑱,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心道还说我天天吃得好,现在你还不是一样,和刚来这里前可肥了不少呢。
那可不是,自从来这里当跑堂伙计,一日三餐有饭有菜,管饱怕是再过几个月,他俩要重上二三十斤了。正当伍子要离开时,忽然卢曲瑱忙低下头来,竟是呕吐了出来,伍子连忙找来一个木桶给接了过去。
伍子闻着味儿都觉得反胃,捏着鼻子道“哥,你慢点,还行吧”卢曲瑱吐了半会,脸色也清醒了不少,便道“未曾吃过水酒,没想到这后劲这么大。”
伍子看他嘴边到处都是残羹剩饭,想着拿块手帕给他擦擦吧,屋子里一找,除了屋子中央桌子上的抹布外他也找不到其他东西,他想自己总不能用抹布给哥哥擦脸吧,这眼睛一瞧,眉头一皱,忽然从一边的包裹里抽出一条洁白手帕,他正当用这块手帕给卢曲瑱擦脸时,忽然惊叫道“呀,哥,这手帕你还留着啊啧啧啧”
卢曲瑱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块手帕不正是上一次那女子扔给他的吗或许是自己出门走得急,连这也带过来了。
虽无心之意,可伍子却为此惊讶连连道“我说哥你可以啊,是不是看上那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大小姐了,人家丢给你的东西你还存着呢”
卢曲瑱见状一把抓了过来,嗔道“胡说什么,你嫌憋得慌就出去吧。“
伍子实在受不了这满屋子的刺鼻气味,卢曲瑱这话儿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匆匆跑出去了。
卢曲瑱拿着那条洁白的手帕,望着手帕上那个
长满了麻子的女人,他的思绪忽然想起了之前在街边遇到的那个姑娘,他这心里在想啊,这姑娘长得如此漂亮,为何她这手帕上绣着的女子这么丑这长满了麻子的女人和那年轻妙龄少女完全不是一个样子哦。
想着想着,怕是酒的后劲又上来了,头哐当地一声,眼睛一沉,便睡了过去。
酒足饭饱,大家也便散了回去,李氏没有喝多少,倒是妙文才吃了不少,这不,她先照顾儿子睡觉了后,这才扶着妙文才往里屋走。
妙文才步子踉跄轻盈,面红耳赤,显是吃了不少水酒,嘴里还说着胡话呢。
便在二人刚进入房中时,由于要扶着夫君,李氏没来得及点蜡烛照明,正待扶着妙文才躺在床上,忽然床侧跳出一道黑影,李氏惧是一惊,未等她料知何事,一柄长剑已然指着她的脖子上了。
房里漆黑一片,李氏看那持剑之人,黑暗中只
瞧得那人长得虎背熊腰,大脸银盆,一身夜行衣,她仔细一瞧,可惜那人用黑布蒙着面,看不清其模样,但也认得这是个汉子。
李氏刚要喊出声来,那黑衣人忽然冲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剑顶在她脖子上,嗔道”别吵,再吵我把你脖子给抹了。”李氏显是吓着了,双眸惊诧,不敢言语,那黑衣人又道“把爆涎天香的菜谱拿出来,否则今晚就了解你夫妇二人性命”
李氏一听,这下明白了,原是这人半夜潜入他家为了菜谱,她拼命摇了摇头,黑衣人却把利剑再凑近几分,再近一点恐怕脖子要被抹了,黑衣人又细声“我让你拿菜谱,你听到没有,我数三个数一、二。”
在黑衣人说到三时,忽然他后背伸来一只手,扯着他的衣袖,只听床上那喝得烂醉的妙文才道“夫人,你咋点蜡烛呢这天黑的我睡不着啊。”
他这话儿刚说完,黑衣人忽然一手拉扯起他的衣领,力气极大,把妙文才从床上拽了下来,妙文才猛然酒醒,两眼冒光,眉目惊骇,妻子为何被人持剑挟持了,这发生了什么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妙文才双手撑着地面,便是他酒醒了,这身体也不听自己使唤,倘若没有双手支撑着,这时候怕是早睡地上了。
“爆涎天香菜谱,我只说最后一遍,再不拿出来,你夫人会先到黄泉路上等你。”汉子厉目一瞪,妙文才这下懂了,这是半夜来抢菜谱的,他看李氏一副哭哭滴滴的样子,剑就在脖子上,李氏又不敢作声,妙文才还算清醒道“你是何进派来的”
“少废话,赶紧拿菜谱,”那汉子怕是想这样还吓不着妙文才,手忽然掐住了李氏的脖子,又道“赶紧的。”
妙文才当即站了起来,手往汉子边上招呼“别,别,不要,我我马上拿给你。”说罢,他
跌跌撞撞走到墙边的柜子旁,柜子里有个上了锁的铁箱子,他慌忙地拿出了钥匙,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并交到了那汉子的手中。
黑衣人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忽然猛地一松开手,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趁夜逃走了。
妙文才见妻儿李氏安然无恙,两人不免一阵抱头痛哭。
李氏哭着问丈夫“你,你把菜谱给了他,怕是明日沧州又多了一道爆涎天香。”
妙文才却边哭边笑道“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咱们的孩儿可不能没了娘。”
妙文才心里清楚,这贼人半夜来他家,还躲在他房间里,怕是早在方才搜了一遍屋子找不着菜谱,还好他的铁箱子上着锁,那黑衣人无计可施才用了这种威逼的方式;现在菜谱已经交给他了,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有人来偷他的菜谱,应该就是何进,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何进竟然这么快就动手。
妙文才想得不错,何进当日回到家中,经妻子田氏提醒他,赶忙就找到了沧州城的市井混混左龙左虎,这两人是他的亲表侄,何进允诺给他们二百两银子,请他们尽快拿到爆涎天香的菜谱。这左龙是左虎的大哥,是市井混混的头头,他办起事儿来从不拖泥带水,当晚就派人到醉鱼楼偷取菜谱,没曾想拿不着,这盗贼也不想重返此地,直接就威逼了。
这菜谱成功落入了何进手里,何进花了二百两银子搞到了菜谱,翌日便让酒楼里的厨子根据菜谱研制爆涎天香,这菜很快就烧出来了,何进闻着这味儿似乎还挺正,当他拿起筷子尝了一下后,面色铁青,筷子一摔,直把吃得都吐了出来,吼道“这什么鬼东西不是这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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