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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两个年轻小伙子早早来到河边捕鱼,可忙活了快一个时辰一条鱼都没捞着,都快要急死他们了。眼看着一上午快过去了,卢曲瑱连连叹气起来,心想今天还是没昨天运气好,到了傍晚可怎么给老商贩交代呢伍子看卢曲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看看平静似水的河面,他拿起一块石头就丢进了河里面去。
咚的一声震起了一圈圈水波,卢曲瑱错愕地看着伍子,道“伍子,你干嘛呢,鱼虾都被你吓跑了。”
伍子不听话又扔了几把石子进水里,他站了起来,“哥,这样下去可不行,要不我们去上游吧上游肯定有好东西。”
“上游”卢曲瑱一愣,“不行,上游很危险。”伍子道“没事儿,只要咱不靠近河边就可以了,那只大家伙估计现在还没睡醒。”
卢曲瑱心里思绪了一下,觉得还是不妥,“真不行,上次你忘了咱们差点被那条鱼给吃了”
伍子不甘心在这耗着,还把工具都收了起来,一个劲儿拉着前者,道“没事儿,上次是咱们靠太近了,这次咱们离远一点,哥咱就去试试吧,这里今天估计钓不到啥。”
最后,卢曲瑱选择了妥协,伍子说的很对,再这么耗下去一个上午可就没了,虽然上游有那条大家伙,很危险,但那里大鱼多啊。河流的上游岔口连接沧州城外一条大江,时常
有凶恶的大鱼跑到小河里,河流的尽头是它们戏水最佳场所。卢曲瑱和伍子畏惧河里那条吃人的大家伙,只能退避到河岸远处,不敢上前。两条长长的鱼竿从河岸边延伸到河中央,细长的鱼线穿透河流水面,渗入其中,许久过去,没有任何动静。
上游极为危险,经常有大鱼袭人,他们只有选择钓。
不过多久,忽然河面一阵浪动,鱼线似乎勾上了猎物,竿子一阵晃动,河岸边十步外,跑出两个年轻人,卢曲瑱看着晃动着的鱼竿,高兴极了,把插在土里的鱼竿挑了出来,撸着手袖拉扯竿子,叫道“伍子,快,好似钓到大鱼了。”
伍子在旁看的两眼冒金光,连忙搭手过来,笑道“我就说嘛,这里鱼多的是,那大家伙不吃同类的”
两人心齐使力往后拉着竿子,鱼线到尽头了,一条肥大的鲤鱼慢慢浮出了水面,卢曲瑱看得一眼,心里乐极了,他才来这里不到一柱香功夫就有收获,这可比在下游强多了。
大鱼慢慢被拉上岸边,越来越近了,卢曲瑱越来越用力,本想一下子将鱼拉过来,一使劲儿,鱼线忽然卡在了岸边两块石头中间,两人把力气用完了都没拉得过来。
两年轻人拉得脸冒细汗,臂显青筋,没支撑一会,卢曲瑱忽然应声倒下,手捂着胸口,脸色痛苦至极。
伍子见状松开了竿子,急忙道“哥,怎么了”
卢曲瑱翻开胸前衣服口子,往里瞧了一眼,胸口一大块淤青显露无疑,他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见竿子往河里跑,急忙拉住。伍子见状心想这不是办法,他忙冲向岸边,卢曲瑱惊
讶的叫道“伍子你干什么,别去啊。”
伍子跑到河岸边,扒开了那两块石头,又看了看平静的河面,回头笑道“这水真平静,没事儿”
卢曲瑱露出开心笑脸,心想没有最好,然笑容并未坚持,平静的河面忽然冒出个大家伙的头来,那恶鱼头黑乎乎地丑死了,细长的鱼眼布满了被鱼叉留下的伤痕,还有一大堆水草,吞天水浪从长满獠牙的大口里喷了出来。
恶鱼缓缓靠近伍子,可他并没有发觉,卢曲瑱急得手指他背后,伍子回头一看,吓得不行,跳着往回跑,然那条恶鱼的速度比他快多了,犹如人腿的两只腹鳍翻动着水花,尖牙潦口直扑伍子身后。
卢曲瑱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拉着伍子往后跑,那大家伙曾经吃过人的,多少渔民不敢靠近呢。伍子不能出事。
恶鱼太凶了,庞大的身躯直冲上岸,獠牙已要咬到伍子后背,恶鱼凶口一开,足足能够吃下一个小孩子,只听咔擦一声,它并没有咬中。
两人跑的有些快,但大鱼并没有作罢,忽然又咬一口,这次他们躲闪不及,而就这时候,忽然一把从天而降的鱼叉直插插在大鱼的头上,恶鱼痛地发出凶残的鸣叫,似乎尝到了鱼叉的痛苦,快速的摆动尾鳍跑回了河里面。
伍子吓得脸都白了,卢曲瑱惊道“吓死我了,差点被它咬到”
伍子回头看了一眼,恶鱼已经潜回河中,水面上一条长长的鱼叉杆立在那里来回晃动着。
伍子呼着气拍胸口,惊然道“我的个娘嘞。”
卢曲瑱看伍子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忍不住的取笑道“哈哈,你看你被吓成这样子,脸都白了。”
伍子也一副傻笑的样子,两个人似乎都忘却了刚才差点没有被恶鱼吃掉的一幕。
卢曲瑱正笑着,忽然迎面走来一个老者,他一看到这个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卢曲瑱吞了吞口水,眼睛不敢直视这个老人。
老人虽已年入古稀,一顶破烂的遮阳帽将他的白发盖住了,只有淡淡的鬓角露出来,干枯而黄的脸扬着浓浓的怒意,他虽已是七老八十的老者,可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却带着一抹精细凌厉的光泽。
老人瘦弱的身子穿着一件长长的灰色破白衫,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不得了,伍子回过神来看到老人,眼都不眨一下,惊道“爷爷,您怎么来了。”伍子的爷爷,只因一可门牙大而凸显,被从小冠称大牙;是沧州城远近闻名的老渔夫,一手捕鱼手法玩的神乎其神,在这条河里,不,在沧州城外的子母江中,多少大鱼曾栽在他手中,是千万渔夫中楷模一般的人物。
卢曲瑱会钓鱼抓鱼,都是他一把手教出来的。
两人战战克克站在那,大牙爷爷扬起手来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终他叹了一口气,把手放了下来,他瞅了一眼身后那条被甩出去的鱼竿,道“你们两个,我说过多少次了
,抓鱼不要来上游,可你们就是不听伍子,尤其是你,刚才多危险你晓得不”
伍子听话直点头,卢曲瑱看着大牙爷爷,“大牙爷爷,不怪伍子,都是我,是我让伍子跟我来的。”
伍子当即抢声道“不不不,是我。”
大牙爷爷道“曲瑱啊,我知道你心急,可也不能不要命啊,这只大家伙吃过多少村民你晓得不,若不是我来早一步,你们两个就成了它的午餐了。”
伍子争着道“爷爷,您这么厉害,倒不如您把它收拾了,这样咱们以后就”
啪
伍子还没说完,稚气未脱的小脸受了大牙爷爷一巴掌,伍子呆呆地看着爷爷,这一巴掌打得他有些懵了,大牙爷爷道“哼,你还说闭嘴”
大牙爷爷还想教训,卢曲瑱看大牙爷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当即拦住道“大牙爷爷,您别打了,是我让伍子陪我一起来的,要打也打我吧,如果不是为了我,伍子刚才也不会差点被恶鱼吃。”
“好啦我知道啦,”大牙爷爷目不转睛的看着卢曲瑱,摇头道“曲瑱啊,遇事不能急知道吗上午我打了一些鱼虾,你拿到沧州城去换钱吧。”说着,大牙爷爷手指着一边放着的竹娄,竹娄里蹦蹦跳跳的发着异响,时不时一两条鱼跳动着,可就是没办法跳出竹娄。
卢曲瑱看了一眼,心里阵阵感动,“大牙爷爷,不用了,
我今天再努力一点吧。”
大牙爷爷叹笑道“下游已经被你们钓完了,已经没有了,拿着这些去城里换吧,算算时候,你母亲的病要紧。“
卢曲瑱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这么些年了,大牙爷爷一直帮助他家,他无以回报。
卢曲瑱还想说,然而大牙爷爷根本不给他机会,他把竹娄交到了卢曲瑱的手里,还嘱咐道“今天老商贩不来了,据说被左虎给吓跑了,以后都不会来了,醉鱼楼老板妙文才是我的老板,你拿着这些去找他他肯定收。”
大牙爷爷转身看向伍子,道“你也跟着去,他知道你的。”
卢曲瑱却道“老商贩不来,两文钱没法给他了。”
大牙爷爷道“没事,那老家伙常年收鱼把鱼价压得死死的,两文钱算是补偿了。”
伍子不说话儿,直点头,他无父无母,爷爷抚养他长大,他什么都听从爷爷的话。
大牙爷爷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说给就给,卢曲瑱说不过他,这种情况,已经好多次了。存钱罐还差六十文钱,卢曲瑱想等把母亲的病治好了就拼命挣钱还给大牙爷爷。
两年轻人连午饭都没吃,带着竹篓迫不及待地赶往城里去。大牙爷爷打来的鱼虾又肥又大,又新鲜,越是新鲜的鱼虾越值钱。
沧州城,北宋河北东路管辖地之一,南接德州、棣州,西通高丽,北达辽国,是商贸来往十分密集的城市。显德七年
,赵匡胤发起陈桥兵变,推翻后周建立宋。建隆元年,不到五年,沧州已成边境一富庶之地。
官商来往密切,民风更是淳朴,五年的经济发展,让小小的沧州城越发昌盛,繁茂。小渔村距离沧州城也就三公里,没半个时辰二人就已经来到了沧州城。
伍子知道醉鱼楼地址,以前大牙爷爷打鱼都是卖给醉鱼楼,这是一条别人触之不及的渠道,大牙爷爷和醉鱼楼掌柜妙文才关系很好,他们家酒楼的品牌菜肴醉仙鱼有一半食材都是大牙爷爷卖给他,大牙爷爷打来的鱼又肥又大,最适合做这道菜。
醉鱼楼在沧州城华南街里,卢曲瑱和伍子紧赶慢赶地进了城。繁华地街道充斥着商贩的吆喝声、来往商客的喧哗声,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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