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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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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ne era公司的走廊里,小白秘书哼着歌走到茶水间门口,门开了,出来的人是同事,笑着与她打招呼“哎呀,可是难得在这时候看到你。不忙吗”

    “忙里偷闲呗。”小白秘书闻到她杯子里的香气,抽抽鼻子,“你这是放了多少咖啡小心发胖。”

    “呸呸呸,乌鸦嘴。”

    “高温瑜伽要不要了解一下”

    同事急忙摆手“我才不像你,花钱找罪受。回头见吧。”

    “回头见。”小白秘书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同事走远这才走进了茶水间。

    房门关好,脸上想笑容尽数退去。拿出手机来,拨打方才只响了一声的来电号码。

    电话接通了,她的一只耳朵贴在门上,随时留意外面的动静。压低了声音,对着手机讲道“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谁。他跟汤愿翻脸的事儿我也不清楚,公

    司没有人说起,我也没有听他提到过。不过,汤愿走的第二天,他召开了紧急会议。正式通知大家,脑模带有记忆储存功能。这件事只有一位老专家清楚,据他所说,在柳老跟我们公司签约之前,柳老所研制出的脑模就具备这项功能。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又把这项功能抹除了。我也不清楚他对这项功能的存在为什么这么在意。”

    孙铭安静地听着对方说话,两分钟后挂断,关机,把手机放回抽屉。这通电话带给他一个新的问题赵华彬很在意脑模的记忆储存功能,那么,他准备怎么对付汤愿和柳研司

    如果按照目的来分析,现在自己和柳研司那伙人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他们的目的都是要查到泄露乐评数据的那个人是谁。而赵华彬不同,他要的是脑模。

    所以,柳研司他们想要找到泄露数据的人,赵华彬是最大的阻力

    必须推赵华彬一把,让他走另外一条路。

    莫宁是最后一个知道汤愿的脑模已经被激活的人。

    忙里偷闲出来喝杯咖啡,见着柳研司就老大不乐意地说“这么大的事儿你才告诉我。”

    柳研司笑道“忙到现在才有空。”

    “打个电话能浪费你多少时间再不济发个微信也行啊。”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你消消气。”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莫宁也不是真的生气了。他白了柳研司一眼,转回头打量汤愿“记得我吗”没等汤愿回答,他呵呵一笑,“脑模早就激活了,你肯定知道我是谁。行啊汤愿,连我都被你蒙了。”

    汤愿憨厚地笑着“你这么夸我,多不好意思。”

    莫宁“”

    柳研司在一旁忍着笑。

    莫宁翘起二郎腿打量俩朋友,说道“现在跟赵华彬算是彻底白白了,接下来你们俩准备怎么办”

    柳研司说“赵华彬是被拔了胡须的老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我现在就等着看他怎么出招。这段时间里,启新会找出脑模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我

    们还得让外人相信这个脑模带有记忆储存功能。”

    莫宁闻言乐了“听上去挺有意思,仔细说说呗。”

    柳研司把计划说了一遍,莫宁半天没吭声,末了,捏捏鼻子,抓抓头发“你们去做吧,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汤愿双手合十,对着莫宁作了揖“我们已经够麻烦你的了,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你就专心忙案子吧。”

    不错,懂事莫宁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既然说到了案子,柳研司想起了一个人来“马正午怎么样了

    “你不提他,我还想跟你说说呢。”莫宁看向汤愿,“马正午一直想见你。”

    汤愿与柳研司面面相觑。前者问道“为什么要见我”

    莫宁说“你说怪不怪,马正午的失忆症越来越严重,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三个人。过世的母亲,儿子,和你。”

    “我”汤愿指着自己的鼻子,“为什么会记得我”

    “可能是他记得你送他的那个笔记本。所以呢,作为他记得的唯一的外人,他一直要求见你一面。”

    没等汤愿说话,柳研司抢先开口问道“他现在还有暴力倾向吗”

    “没了。彻底没了。现在就像霜打的茄子,一天到晚都是蔫儿的。问他什么就一句话,我要见汤小姐,问他为什么见汤小姐,他又不吭声了。”

    汤愿紧着莫宁的话音儿,问道“我什么时候去见他方便”

    “你还真敢去啊他记得你可不只是因为那一个笔记本,他还记得我们是根据你的记忆找到了他,换句话说,他很有可能在恨你。“

    汤愿耸肩摊手,说“无所谓啊,既然他想见我那就见,如果我能让他又愿意跟你们沟通,我更要去了。再说,你们不是会在我身边吗对吗你会在的,对吗”

    最后一句话,汤愿看着柳研司说的。

    柳研司没有丝毫的犹豫“当然,我会陪着你。”

    莫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毕竟当事人还在场呢。只好憋着一肚子的好奇,给马正午的律师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莫宁说“等我电话吧。”

    汤愿正在专注地摆弄手机,听到莫名的话随便嗯了一声。莫宁敲敲桌面“干嘛呢”

    “给杭启新定外卖,他就指这个活着呢。”

    莫名呵呵一笑“你们俩也太不拿他当回事了。还叫外卖,有点诚意没有啊。回家做好了送去。”

    柳研司耸耸肩“我不会。”

    汤愿举起手“我会。”

    “去去去,买菜做饭。给人家一点温暖。”

    汤愿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太棒了,当下拉着柳研司告辞,莫宁笑眯眯地说了声再见。柳研司越看他,越觉得这人没安好心。

    “启新喜欢吃什么”汤愿坐在计程车上,向柳研司征求意见。

    柳研司想了半天“不知道。”

    “你们俩总待在一起,居然不知道”

    他摇摇头。

    汤愿微蹙着眉斜睨着他“莫宁喜欢吃什么”

    他摇摇头。

    “还记得柳伯伯喜欢吃什么吗”

    他摇摇头。

    汤愿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呢”

    柳研司微微一笑“卤蛋。”

    汤愿的脸一下红了“你怎么知道”

    柳研司悠然地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刚做过手术,没头发。说自己的脑袋像卤蛋。第二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忘了你叫什么,只好叫你卤蛋。你告诉我,你叫汤愿。”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汤愿直愣愣地看着他“是不是在医院的休息区”

    “对。”

    “是晚上吗”

    “第二次是在晚上。”闲聊到这里,柳研司的神色

    忽然变了,“你记得”

    汤愿点了两下头“以前不记得。脑模激活之后,你不是带我去了医院嘛。我就想起来,好像是晚上我看到了休息区墙上的挂钟,我对什么人说我不叫卤蛋,叫汤愿。”她啧啧舌,“很模糊,像是不连贯的画面。”

    “画面里有我吗”

    “没有。我知道前面有个人,但是”

    听到这里,柳研司有些紧张。事实上,汤愿不可能记得移植脑模之前的任何事。但是,她说到了休息区的挂钟。

    “你记得挂钟上显示的时间吗”

    汤愿努力回忆着“不行,想不起来。”

    柳研司沉默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脑模又出问题了

    就在这时,柳研司的手机响了。是杭启新发来的微信马上回来,我找到答案了。

    柳研司让司机改变路线,去花园小区。

    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也出乎了杭启新的预料。他只

    是在分析过一部分数据后,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只好采取最笨的办法,从“根”开始查。

    所谓的“根”就是脑模的设定。

    柳研司和汤愿下了车,一口气跑进公寓里。杭启新招呼他们到电脑跟前。

    显示器上有很多罗列在一起的数据表,还有一个三维脑图。其中,可见成三角形的透明区域忽明忽暗的活动着。

    杭启新指着忽明忽暗的三角区,说“这就是脑模。”

    “为什么是透明的”柳研司不解地问。

    “因为这项技术是将受损脑区域构建出修复区,它的真身只是个不足黄豆粒大的建模基点。看这里。”杭启新单独拉出一个对话框来,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数据和单词。

    杭启新给他们解释“之所以被叫做脑修复仿生建模是因为,它在不同受损脑区域可以起到相对应的修复作用。”他看向汤愿,“你是海马体受损,脑模一定要设定修复海马体,如果设定在其他区域,比

    方说杏仁体、外侧额叶,就不行。”

    汤愿挠挠头“虽然听不懂,但是我知道一定非常厉害。”

    杭启新看看她,再看看柳研司“问题就出在设定上。我发现,虽然脑模的设定是海马体,但是一部分修复数据是针对杏仁体和外侧额叶的。这就像是你拿着别人家的钥匙开自家的门锁。所以,脑模才会一直出问题,导致你的记忆功能才会时好时坏。”

    听到这里,汤愿抿着嘴,想了想“柳伯伯用脑模的时候,放在哪了”

    “颞叶。”

    柳研司明白汤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我父亲太匆忙了,没来得及修改数据”

    杭启新说“匆忙是一定的。但是,我检查过之后,确定这些不是针对海马体修复的数据,被设定为杏仁体。”言罢,定睛看着柳研司,“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柳研司“”

    杭启新重新打开一个界面,指着上面的数据说“

    你们看,脑模被设定为两部分修复,一个是前侧额叶,一个是杏仁体。”说着,看向柳研司,“老师是准备把脑模留给你。”

    柳研司垂下眼帘“我出去一会儿。”

    柳研司的变化把汤愿被吓了一跳,想要追出去,被杭启新拦住了。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就要追。”

    汤愿满脸狐疑,回头看看他离开的方向

    柳研司并没有走,而是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房门一关,谁都不知道里面的他是什么情况。

    汤愿留在电脑前,思索了很久。忽然问道“是不是跟他那种奇怪的表情有关系”

    杭启新点点头。

    “他,是不是跟我一样”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也出了问题”

    “你比他严重他的情况比较复杂,悲伤、愤怒、这两种表情,他既无法表现,也无法识别。”杭启新沉默了片刻,“他已经很厉害了。能够通过对方的语言和肢体动作辨别这两种表情。但是表现

    ”

    汤愿的脸上失去了血色。惶惶不安之中,想起了很多次看到他怪异的表情。

    每一次,都被吓得魂不附体。

    “什么时候的事”汤愿问道。

    “具体情况还是让他跟你说吧,我已经说得太多了。”

    “但是”

    “汤愿,你们俩二十年前的事,他没对任何人说过。他宁可被误会,也没说出那件事。所以,我觉得,对这样一个人最好的尊敬,就是让他自己选择说与不说。”

    汤愿的双手绞着围巾的边缘,像是要把它硬生生绞断一样。这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可笑的,觉得那段噩梦一般的日子过去了,多么幸福快乐,这种想法是可笑的。

    其实什么都没过去,它还在他的心里,也在自己的心里。只是,他不说,不想,从开始到结束,一个人承担着。连同她的那份一并承担着。

    汤愿也怨过人,她不是会主动攻击的类型,也不是会为对方守口如瓶的类型。如果她是柳研司,在遭到指责的时候会说出真相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我挨骂

    但是,柳研司没说,没有对任何人说。

    那天晚上,柳研司忽然独自闯入科研所要带她离开。他打了架,挨了打,什么都不解释,一门心思带她离开。

    她像缩进壳里的蜗牛,他不说,她不问。

    除了知道他是柳伯伯的儿子,还知道他的什么或许以前知道,现在已经忘记。

    好可怕。

    当你意识到,遗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时,是很可怕的。因为你不知道,在下一秒会不会又将他忘记。

    杭启新见到汤愿捂着心口的位置,表情有些痛苦。

    “怎么了”

    汤愿的手松开了衣襟,轻声说道“我去你给买点吃的。马上就回来。”

    杭启新没有阻拦她柳研司需要时间独处,她又

    何尝不是。

    汤愿离开公寓之后,过了一会儿柳研司才从卫生间里出来。看上去很平静。

    回到卧室,杭启新还在监控数据。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开口,安静的像是不存在。

    杭启新沉默着,柳研司也沉默着,他们的脑袋里却想着同一幅画面。

    柳阔文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拿出全部的精力来操作程序。将设定为颞叶的修复程序改为修复杏仁体和前侧额叶。一项数据一项数据地修改。他不需要再看那份英文病情资料,上面的每个字母每个单词都已烂熟于胸。

    时间不多了,柳阔文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

    再快点,再快点。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次机会。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他飞快地看了眼号码,不得不接听。

    “不要打扰我。有话快说。”

    “汤愿出事了。在记忆提取的时候发生了脑过热现象,很有可能脑死亡。”

    柳阔文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请教了葛老,他建议切除海马体,或许有一线生机。”

    “绝对不行”他急得站了起来,“失去海马体,她这辈子就完了。”

    “总好过现在就死。”

    他再一次看向程序里等待他修改的数据“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

    “没有。”

    他深深吸了口气,痛苦地捂住了满是皱纹的脸。再抬起头来,眼神是那般的坚定“准备手术,我十五分钟后到。还有叫小司过去。”

    他不再等老友的回应,挂断了电话。时间紧张,他只能把设定好的“杏仁体、前侧额叶”改为“海马体”。

    关机,熄灯,锁门。

    柳研司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

    “是不是年轻的时候,都会做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杭启新悠悠地开了口,“等知道后悔也晚了”

    柳研司安静了许久,说“我母亲叫杨美玲,六月五号的生日。”

    脑模名称y65。

    数据监控程序发出令人不安的嘟嘟声。

    杭启新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在哭。”

    柳研司是在小区附近一处街心公园找到汤愿的,她一定在这里坐了很久,她的目光望着远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只有哭过的眼睛在向柳研司透露曾经的悲伤。在他的眼里,她更像是一只等待春天的小猫,艰难地抵抗着寒冷。

    街心公园的人很少,远处有一对老夫妻在做运动,从矮树丛外面传来了机动车不间断的声音,映衬着街心公园中的安静。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汤愿轻轻地开口说“能跟我说一点关于你的事情吗”

    柳研司低着头时间这东西,真的只有在回忆中才能体会到它的价值。

    “我在洛杉矶犯罪行为研究中心的人质谈判局工作,负责说服那些罪犯,停止犯罪行为。可以说,二十年来我的生活非常好。”“我母亲和我继父相继去世,之间没有隔多久,这个打击对我来说太大了,好像我的整个世界塌了一半,我把所有的热情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没有私人空间,没有私生活,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因为一次爆炸,我的脑袋受伤了,无法辨别和表达一些表情,这就意味着我失去我的工作。”他自嘲地笑了笑,“于是我的另一半世界也塌了。”

    汤愿安静地听着他对二十年来的总结。生离死别,人生艰苦,被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她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看向柳研司。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敢面对这张脸。如果让她说实话,那么她一定会说我更记得你小的时候。

    他们分别了二十年,记忆也跨越了二十年。当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看到他已经回来,心像是被什么狠狠重锤了一下。期待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然而,害怕也好,期盼也好,她都必须假装是一个顺行性失忆症患者,假装不认识他,不记得他。

    她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两个人的手都很冷。或许,在某些时候,冷要比温暖更容易让人在意。

    “我看到柳伯伯写了很多信,装在国际信件的信封里,上面没有收件人地址。我不记得那些信放在哪里了,可能是在家里,也可能在其他地方。”

    “在梁慧慧手里。”柳研司说。

    汤愿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来,联络梁慧慧。柳研司说这件事他会处理,汤愿却说“让我来,行吗”

    梁慧慧并不是通情达理的人,直言“不行,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汤愿装作很平静的样子,说“好的。”

    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汤愿说“我去找慧慧姐拿信

    。”

    “我陪你去。”

    “算了。”她笑道,“她说不想见你。”

    柳研司相信了,送汤愿到公交车站,目送她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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