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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对汤愿，顾程锦是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露了馅儿，还挨了一顿打当下虎着脸骂汤愿“你他妈闭嘴。”
汤愿眼睛一瞪，骂回去“你早上用马粪刷的牙嘴这么臭。”
郑敏仪连忙按住汤愿“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咱们走。”
“站住，谁让你走了。”女人气焰嚣张地说“姓郑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老公要告那个黑记者，跟你要照片儿，你给的那是什么呀警方根本就不采纳。说你那两张照片是假的。”
郑敏仪愣了愣，说道“我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照片。”她看向顾程锦，“那两张照片我早就删了，从来没有给过你，至于你是从哪里来的，跟我没关系，你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顾程锦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扯了扯女朋友，说“以后让警察跟她说，这咱俩继续逛。”
那女人不想放弃，指着郑敏仪的鼻子“有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呢，你凭什么找人打我老公”
郑敏仪的火气也被拱起来了，喊道“他打我朋友”
“他怎么不打别人呢一定是你朋友不好。”
郑敏仪被气乐了“对啊。我朋友怎么不打别人呢一定是他欠打啊。”
“姓郑的，我警告你，不准说我老公。”
汤愿一把将郑敏仪扯到身后，指着女人“你算个屁啊”
郑敏仪担心那女人被骂急了，伤害汤愿，正想着怎么把汤愿带走，这时候，杭启新和柳研司回来了。
杭启新一眼看到了顾程锦，脚下转了个弯直接走到郑敏仪身边，看上去亲密无间。明显是在表示“这女人是我罩着的，眼睛放亮点。”
不知道顾程锦是不是在杭启新手里吃过亏，看到他便有些退缩的意思。那女人见对方有四个人，自己也占不了什么上风。撇着嘴冷哼一声，一转身背对着他们。
杭启新也不想在这里闹出事来，拉着郑敏仪的胳膊，带着她朝相反的方向走。柳研司跟汤愿之间有点距离，也跟着杭启新转了身。
汤愿是最后一个转身离开的，临走前白了顾程锦一眼。刚走开一步，就听那女人说“不要脸的贱货。”
汤愿只觉得一股热量冲上了头顶，转身的瞬间朝女人扑了过去，抬手就是一耳光“臭不要脸的，你骂谁呢”
那女人完全没有想到看似柔柔弱弱的汤愿竟然打了自己，等反应过来也是急了，上手就要挠“你敢打我”
汤愿的手更快，抓住了她的耳朵使劲摇晃，看架势要硬生生扯下两只耳朵。
这一番举动着实吓坏了已经走开的三个人。
顾程锦看到自己的女友被打也是急了，伸手去打汤愿，距离汤愿最近的是柳柳研司，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视而不见。可还没等他出手去阻止，汤愿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顾程锦的脸上。
顾程锦被打得一脸懵逼。
郑敏仪、杭启新、算上要出手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柳研司，都被汤愿霸气的一耳光惊到了。
汤愿反手抽了顾程锦一记耳光之后，以闪电不及掩耳的速度蹿到了柳研司身后，指着被她打的那一男一女骂道“狗男女，臭鱼配烂虾，没一个好东西。”
我的天呐，这还是她的闺蜜汤怂怂吗
郑敏仪抓着杭启新，目瞪口呆。被她抓着的杭启新也是目瞪口呆。
柳研司一动不动，像堵墙一样把惹事的人护在身后。
顾程锦挨了打当然要讨回来的，几步上前去抓汤愿的时候，横空里飞来一个包，结结实实打在脸上。
柳研司事后回忆，郑敏仪八成是飞出来的。
郑敏仪把包砸在顾程锦脸上，汤愿趁着顾程锦被吓一跳的机会，上去就是一脚，正好踹在
柳研司下意识地蹙眉咧嘴一定很疼
郑敏仪跑过来，捡起包抡圆了往顾程锦身上招呼。汤愿从柳研司身后跑出来，推开郑敏仪“我要给你
一雪前耻，站一边看着去。”
顾程锦的女友见他吃了亏，叫骂着冲上去抓汤愿的头发，柳研司手疾眼快，一把将汤愿揽腰抱起，避开了女人的手。
汤愿在柳研司怀里，犹如女侠附体，双脚腾空踹了女人一脚。
柳研司急着对杭启新喊“拉开她”
杭启新这才缓过神来，看架势可不是拉架的。
“你就不要添乱了，把她拉开”
柳研司很担心杭启新加入战局，一时间忽略了张牙舞爪的顾程锦。顾程锦也被踢得瞎了心，逮谁打谁，顺手抄起旁边摊位展出的一把剑，砍向柳研司。
柳研司忙着制止杭启新，余光扫到那把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了。
忽然之间，汤愿一转身紧紧抱住了柳研司。
柳研司“”
他只觉得怀里的人闷哼一声，震荡的冲击感迫使他向后退了两步。
幸好，那只是一把道具剑，没有任何杀伤力。可汤
愿还是疼的皱了双眉，咧了嘴。他的手按住被砍到的地方，紧张地问“怎么样了”
汤愿一手扶着腰，忙转回头瞪着顾程锦。这一眼，竟把顾程锦吓得愣在原地。汤愿一把推开柳研司，脱下羽绒服，挽起毛衫袖子，气势汹汹指着他“渣男今天我让你看看，老狗咬人疼不疼”
“回来”柳研司一手抓空，汤愿一个起跳直接扑了上去。
顾程锦闪躲不及，被扑倒在地，汤愿抓着他的头发，啪啪左右开弓，猛扇耳光。
“汤愿，别打了”柳研司疾步上去，双手抄过她的腋下，想把人拉起来。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外传来了叫嚷声“让开，让开，谁打架呢”
杭启新闻声一看，看到几个警服的人走了过来。忙把郑敏仪藏在身后，柳研司也看到了警察，使劲将汤愿拖到一边去。
警察赶到，场面被控制住了。围观的人也纷纷散去。顾程锦扶着女友，控诉他们四个人的暴行。
警察看了看几个人，问道“因为什么打架”
汤愿第一个站出来，喝道“打渣男小三”
“显你能耐了。”警察瞪了汤愿一眼，“走吧，到派出所再说。”
八成是因为今晚上是平安夜，年轻人都出来玩，这就免不了要出点是非，故而派出所里的人特别多。他们被安排在一个角落里陈述情况，旁边还有俩小青年正在交代自己并不是有意撞了交警的。
派出所的同志挨把他们四个人打量了一番“说吧，谁先动手的。”
汤愿骄傲地举起手。
“顾先生，那个裤子上那一脚是谁踹的”
汤愿正要回答，柳研司忽然说“我。”
警察同志都乐了“兄弟，你穿多大码的鞋”
柳研司没吭声，也没觉得尴尬。
汤愿往前蹭了蹭，紧挨着桌沿儿，非常认真地说“警察同志，是我先打了人。那一脚，也是我踹的。我穿三十七码的鞋。”
警察同志在记录本上做记录，轮到下一个问题“
因为什么打架”
汤愿理直气壮地说“打渣男和小三还需要理由吗”
旁边那俩小青年对着她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妹妹。”
汤愿骄傲地挺了挺腰板，一旁的三个人都是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警察同志被她气乐了，说“把身份证都拿出来。”
柳研司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将自己的证件掏出来递给了警察同志。
他的证件不是身份证，警察打开一看愣了“不是本国人”
柳研司点点头。
警察同志面色一正“不管你是哪儿的人，如果触犯我国刑法一样要接受我国法律的制裁。”
“我明白。”
这会儿，汤愿把柳研司往后推了推，冲着警察同志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我，我才是罪魁祸首。问我
吧。没他什么事。”
“你还挺讲义气。”警察笑着看了看柳研司，“你们俩什么关系”
柳研司正要回答，警察同志严肃地说“你别说。你说。”他指着汤愿。
汤愿眨眨眼，看看周围的情况“说啥”
“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跟谁”
警察同志指着柳研司“他”
“他是谁”
警察有点懵，狐疑地看了看俩人“你们在一起打了架，你不知道他是谁”
“我打架”汤愿脸都白了，“我我我，我被谁打了”
警察同志“是你打了别人。”
“我打人绝对不可能”汤愿站起身，撸起袖子，“您看看我这胳膊，像是能打人的吗”
警察同志“”
这时候，郑敏仪急忙抓住汤愿的手腕，看时间提示
器。果然，记忆重启了。
郑敏仪无奈地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警察，说道“我是附医大神经内科的医生，汤愿患有顺行性失忆症，记忆功能只有七十分钟。”
警察同志挠挠头“失忆症”
“顺行性失忆症。”郑敏仪说，“记不住近期发生的事。今天动手打架的真的是我们俩，我们的朋友一直在劝架。”
警察同志说“你坐到前面来。”
柳研司起身把座位让给了郑敏仪，去后面跟杭启新坐在一起。
一番询问后，警察同志发愁了。今晚闹事的忒多，所里没地方扣留她们。可被打人的家属都来了，吵嚷着要追究到底。这可怎么办呢
这时候，柳研司也开始琢磨。如果说被扣的是他和杭启新，那他会想办法自己解决。可现在要被扣下的是汤愿和郑敏仪。他思前想后还是扯了莫宁的大旗。
莫宁正忙得焦头烂额，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听了事情经过，还以为自己幻听“我再确认一下，打人的
是谁”
“那两个女的。一个姓郑，一个姓汤。”
“你确定没有姓杭的”
“他们中间是有个姓杭的。这人压根就没动过手。”
莫宁乐了这回是俩姑娘闹事，他们这是轮班倒了
刑警队的小郑听到队长这通电话接的有点古怪，凑上去问“杭启新又打架了”
莫宁哼笑了一声“是汤愿。”
“谁”
莫宁把小郑推开，问电话那端的派出所警员“那俩人被打的严重吗”
“不好说。我看着都是皮外伤，这会儿已经去医院验伤了。”
“不好意思，给你们谈添麻烦了。我马上过去。”莫宁说。
对于汤愿，不说是莫宁，就连小郑老马还有鉴证组的那些人都是很感激的。为了帮他们查线索，汤愿两
次接受记忆提取，还为马正午手绘了笔记本封面。所以，这件事莫宁不能不管。
小郑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俩人上车的时候，莫宁还吐槽“这要是柳研司和杭启新打架，我绝对不去。”
小郑还在纳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汤愿那小样儿还能打人我不信。”
“我也不信啊。”
四十分钟后，看完了笔录的莫宁一个头有两个大。
派出所的同志说“人可以先回去，明天还要来。”
莫宁保证会亲自把汤愿和郑敏仪送过来，随后，带着四个人离开了派出所。
莫宁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索性让小郑去取杭启新的车过来。他留下来给四个问题儿童上上课。
莫宁坐在驾驶位上，柳研司在他旁边。剩下三位在后面挤着。
莫名挨个瞄了一眼，开始炮轰“你们真行啊，出来逛个嘉年华也能打一架，是不是觉着跟我有点交情
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汤愿紧靠着门，没有丝毫悔过之心“他们欺负敏仪。”
“我的姑奶奶，你不能动手啊。要负责任的。”
“无所谓，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几个人异口同声“闭嘴”
汤愿瘪了嘴，偷偷瞥了柳研司一眼。
“明天几点过来”柳研司问道。
“上午十点。”莫宁说，“顾程锦和那个女人要起诉，申请了法医验伤。我估
计，伤势不会太重。这事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处理好了不会有后患。不过，谨慎起见，还是要给她俩找个律师。“
“我问问杨律师。”柳研司说。
莫宁闻言笑了“这点事就不用惊动他了吧。”
话赶话的功夫，小郑开着杭启新的车回来了。莫宁说要送汤愿和郑敏仪回家，让柳研司和杭启新自己开车回去。
临走前，郑敏仪还叮嘱杭启新“到家了告诉我一
声。”
杭启新嗯了一声，摆摆手，让小郑开车。
在回车行的路上，杭启新一直在思索着什么，柳研司跟他说了几句话，他也是心不在焉的。
“想什么呢”柳研司问道。
杭启新咂咂嘴“我觉得汤愿不太对劲儿。”
“什么不对劲”
杭启新说“他跟老师太像了。打架时候的那句骂人话一模一样。”
柳研司好奇问“哪句话”
“要你知道老狗咬人疼不疼。”他转头看着柳研司的眼睛，“老师跟别人吵架的时候经常说这话。”
柳研司想了想“可能是她听过。”
“不止这一点。”杭启新摇着头，“老师经常惹了事就往别人身后躲，逮着机会在下黑手。”末了补充一句，“他没少干这事儿。”
“他往谁的身后躲”
杭启新指了指自己。
柳研司忍着笑，说“辛苦了。”
“你严肃点，我不是在跟你说笑。”
“那你想告诉我什么”
杭启新放慢了车速，说道“这件事我怎么想都不太可能。脑模研发早期，是有记忆储存功能的。后来，老师发现这项设定是个bug。”
柳研司听得似懂非懂“为什么”
“还没跟赵华彬合作之前，我们只研发出一个试验品。非常珍贵。我们先后做了用三只小白鼠做试验。用的是同一个脑模。最初都还好，是老师发现，从实验体a脑中取出来的脑模移植到实验体b脑中后，实验体b 有实验体a的记忆。这不是bug是什么”
这番解释可以说非常清楚了。柳研司也终于明白，杭启新在疑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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