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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程子介呼吸一滞,视线中那只巨爪像是突然活了过来,猛地握成拳头,朝着他迎面轰来。
“轰”
耳边像是炸开了一道闷雷,眼前倏然一黑,程子介连忙闭目低头,捂着发胀发晕的脑袋,心下骇然。
这巨爪当真是古怪无比,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居然就让他产生了幻觉,若是这爪子的主人还活着,一爪抓下来,岂不是连一栋大楼都撑不过几秒
“不对”
程子介闭目恢复了片刻,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先前的惊鸿一瞥,那张长满土黄色浓密毛发的巨爪足有两三个篮球场大,指尖锋利,骨节巨大,似是齐腕断裂,断口平滑,隐约还能看见鲜红似火的肌肉和嫩白的筋膜,一股股暗红如岩浆般的液体从断口处缓缓渗出
等等
程子介悚然一惊,终于发现不对,这地窟地面的那层岩浆竟然是从巨爪断口流出的类似血液的东西,而这巨爪,赫然是被人用锋利的兵器斩断跌落到此
一只爪子就有两三个篮球场大小,被斩断十余年后,残存的气机都强大到能令身为上位黑铁御书使的程子介出现幻觉,那么,爪子的主人本身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而这样恐怖的存在,在当年,居然曾在北沧市出现过
若是进一步联想,当年和这只爪子的主人战斗,并将这只巨爪斩落的存在,又强大到何种程度
青铜级白银级亦或是传说中的黄金级
“当年的北沧大地震,究竟发生了什么刚才那一瞥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程子介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然后奋力朝着巨爪方向望去。
刹那间,一种火灼针扎般的剧痛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闭眼或是移开目光,可他咬着牙努力将眼睛瞪到最大,泪水登时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扭曲失真
起来,突然,地窟中央那只巨爪猛地一动,在一阵震天动地的咆哮声中化作一尊高达两百多米,体型庞大的像是一座山峦的黄棕色熊形巨怪
更为恐怖的是,这头熊形巨怪体表透发着一圈散发着土黄色光晕的银白光焰,像是一副重甲将它周身护住,仿佛一座防护到了牙齿的重型堡垒,不可阻挡。
这头熊怪仰天嘶嚎,声震百里,音波辐射激荡间,一片飞砂走石,草木摧折,它反掌一拍,天地顿时为之一暗,劲力狂泄间,恍若一座巨峦崩塌倾覆,地动山摇,四野惊怖。
倏然,一道青朦朦,灰扑扑,晦涩难觉,若有若无的气机不知从何处穿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到好处的横在虚空某处。
下一刻,熊怪落下的巨爪悍然落下,就像是自己主动递送上去一般,往那缕气机上一撞。
然后是迸射而出的血光仿佛火山里喷发出的岩浆冲天而起,凄厉惨绝的痛嚎声中,一只齐腕断掉的巨爪轰然坠落
“轰”
程子介只觉脑颅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着连退十几步,直到身后贴着冰冷的岩壁才无力的跌坐下来,双眼剧痛无比,眼泪狂流,视线昏昏暗暗,看不清楚东西。
可此刻他却浑然不顾,脑海里只有先前失真扭曲,仿佛幻觉般的场面,那庞大的像是一座山峦的熊怪,一声嘶咆哮就能震荡百里,反手一掌便能夷平一座小山
还有那飘飘渺渺,灰灰蒙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穿来的一缕气机,竟是轻轻一碰,就把如此强大的熊怪的爪子齐腕斩落
“刚才似乎是当初那头熊怪被斩落爪子时的一幕”
程子介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脑颅中的疼痛,心神却是激荡无比,无论是那头山峦般庞大的熊形巨怪,还是后来那一缕缥缈不定,存在于有无之间的气机都让他看到了巅峰级力量的恐怖。
没由来的,他脑海中突然间浮现起那道手持断剑,立在一座巨大石门前,拦下如潮铁骑,万千巨怪凶神
的伟岸身影
“呼呼”
程子介甩了甩脑袋,努力的平复自己起伏的心绪,有意识的衡量起熊形巨怪的战力。
“那头熊形巨怪,界力属性是山,品阶”想起熊形巨怪裹在身上仿佛一层白银重甲般的光焰,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白银级”
也就是说,地窟中的这只巨爪,很有可能就是一头白银级的山属书灵
程子介被自己的判断吓了一跳,在青铜级就足以镇压一座城市的当代,白银级意味着什么人形自走小型蘑菇弹
在北沧大地震纪念馆的地下一座似乎专门封闭起来的地窟里,居然有着一只属于白银级书灵的断爪,怎么看,这件事都很是蹊跷,是个天大的麻烦。
而他居然懵里懵懂的就闯了进来
“不管了,来了就来了,有什么麻烦直接碾过去就是了。”
程子介略一思量,就感觉脑筋像是打结了一样,干
脆将之抛开懒得理会,若真有麻烦来了,直接用拳头碾过去就是,倒是之前根据青莲古剑的异动找到了这里,除了印证他之前的猜测以外,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他父亲下落的线索。
“嗯,不对这是”
程子介下意识的朝握在手中的青莲古剑望去,就见原本裹在剑身上的黑布不知怎的已经不见踪迹,曝露出来的古剑此刻剑尖朝着地窟中央,剑光一颤一颤,像是在呼吸吞吐着什么
只是这种变化十分微妙,动静极小,加上他此前闭着眼,所以根本就没有察觉,直到这一刻,古剑出现了质的变化,才让他察觉了出来。
“这是那缕气机那缕把白银级熊怪的巨爪轻易截断掉的气机青莲古剑居然在吞食这缕气机”
尼玛
程子介心脏不争气的剧烈震荡了一会,他捂着胸口,脸上泛起苦笑,感觉今晚的遭遇实在是太过离奇,让他产生一种不真实感。
片刻之后,青莲古剑的剑光猛地震颤数下,像是吃
饱后在打饱嗝,接着光华黯淡下去,又恢复成一件工艺品般模样,没有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可就在程子介稍稍松口气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猛地从青莲古剑上传来,像是一个调皮的娃娃嘴巴上说不玩了不闹了以后,又突然间再皮一下,程子介措不及防,竟是被古剑一路拉扯着向前狂奔十数步,一头栽入到地窟里的那片“岩浆”中。
“不”
程子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呼,然后整个人就狠狠的栽入一片暗红中,刹那间,粘稠得让人难以呼吸的液体将他层层裹住,就像落入树胶里的虫豸,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从中脱出。
“被坑了我究竟是有一把坑主的剑,还是有一个坑娃的爹”
程子介脑海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然后整个人就被巨大无比的痛苦给淹没。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比程子介记忆中的任何一种苦痛都要严重十倍百倍,就仿佛有亿万把小刀进入自己体内,对每一个细胞里进行切割碾磨,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亿万份苦痛重重叠加。
皮肤,肌肉,筋膜,内脏,骨骼,血液,骨髓,由外到内,再由内到外,里里外外,反反复复,没有一处能够幸免。
“疼死了,让我晕过去吧。”
程子介痛得想要张嘴大呼,结果嘴巴一开,登时便有暗红色的“岩浆”灌入,把他所有的吐槽抱怨统统都冲回肚子里,配合这体外的“岩浆”对他进行更深层次的折磨。
偏偏,一股股庞大得仿佛长河大江般的勃勃生机从这些“岩浆”中渗透进入程子介体内,在保持他机体生机活性的同时,也让他一直保持着清醒。
随着时间的推移,程子介不再挣扎,反正挣扎了也没有用,在这里里外外近乎无穷无尽的摧残下,所有的念头和想法都被剧烈的疼痛一一消磨,最后整个脑袋里就只剩下一个字
痛
开阔的地窟里,一个巨大的暗红色血茧在程子介坠入“岩浆”里后,逐渐的升起,血茧表面粗糙坑洼,
像是饱经风雨的岩石表面,透着股近乎实质化的山岳气息。
就仿佛,这颗足有三米高下的血茧似乎汲取了山峦的精华,在孕育着什么。
血茧中央,程子介浑身赤裸,身上的衣物早就被“岩浆”腐蚀一空,原本一米七左右的身形此刻像是充了气般膨胀到两米有余,一块块筋肉像是被大师精心雕琢般,每一个弧度,每一道线条都达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兼具了力量和柔韧的美感,不贲突却凝实坚韧,蕴含了近乎恐怖的爆发性力量。
与此同时,他的五脏六腑,皮膜筋骨甚至骨髓血液等等都在“岩浆”的灼烧洗礼之下有了质的飞跃,甚至从生命层次而言,已经脱离了生物意义上的“人”的范畴。
纪念馆一楼通往地窟的暗道口,那道一直徘徊不去的鬼魅身影突然发出一道惊疑声,他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了几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往里伸出一根手指,丝毫无损。
下一刻,他怪叫一声,双眼猩红一片,宛如一头巨
大的蝙蝠“唰”的遁入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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