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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利益集团费尽周折是为了那艘引发无数灾难的货轮,而你在这个地方处心积虑却是为了我父亲,这听起来似乎的确说得通了。”芬妮渐渐地平静下来,说,“可是,我父亲又是为了什么呢我不相信他是那种人。”
“他当然不是你正在想的那种人。正如我前面说的那样,卡马洛夫中士想要保存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他的抵抗组织曾经在贝加尔湖的一项重大发现。相信我,那不是凭他一己之力就能有所保留的东西。”莫什开始细细地讲起了来龙去脉,“那个发现,事关许多人的利益,以至于当局和美国方面都起了兴趣,最终导致的是多方的争夺。而那场试验的到来,对当时的他而言就像是一个希望。所以,他选择了你。”
说到此处,他不由得顿了顿,似乎是刚准备说出真相一样。
“什么”芬妮愣了一下。不安之情使她那清晰的思路被打乱了。
“你,孩子,你就是所谓的'试验对象'。
”莫什一字一句道。
“等等,这该不会是说”船长露出了惊愕的神情,“这个女孩就是当初被试验的对象”
“怎么了,伙计难道你还期待会有其他的什么事实吗”已经站到了莫什身后的泽波不以为然道。“这可是我们亲眼目睹的,就在她父亲当时的据点里。你能想象吗我们在一间废弃的地下实验室里找到了那场试验留下的记录,正是有关那个特殊芯片的研究报告。上面写着卡马洛夫中士和他女儿的名字,还有一些来自本土的'志愿者'天知道那是不是自愿的。总之,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也是我们为什么要找上这孩子的原因。”
“不瞒你们说,当时是沃舍夫斯基的支持者们要求我们协助调查。虽然不知道那么明显的证据是谁留下的,但窝藏在那里的抵抗分子那会儿走得很急,所以暂时排除了是伪造的可能性。你可以看看。”莫什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拿了份略显泛黄的文件,放到不知所措的芬妮面前。
芬妮迟疑地拿起来看了看,那破旧的几页纸上写满了各种以俄文填写的表格,大多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科学术语。的确是份科研报告。
眼尖的她在最下面发现了一个名字芬妮卡马洛夫。她读出声来
“卡特尔联盟旗下产业最新研制的有机微芯片,可以通过液体接触头部的方式连接大脑。此产品用肉眼无法识别,但可隐藏在用于处理皮肤损伤的日常护理用品内,并经由破口深深地嵌进目标的头皮里,从而通过恰到好处的信号来影响对方的视听,传达使用者事前对于芯片的指令,使该名目标按照自己的意愿认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此过程可以精确识别神经元,并以纳米级控制其中的活动,普通人无法察觉。”
她把目光转向了下面的表格,里面填着包括自己在内的几个俄罗斯人名,旁边依稀地标注着“当地志愿者”的字样,每个名字下方都写有截然不同的试验过程。
她看着自己的名字,继续读道
“6月4日,卡马洛夫中士与一名医护人员在他的家里进行了试验,在未经组织许可的情况下将芯片植入了睡梦中的女儿头部。事前,他为女儿服用了安眠药物,并在芯片中记录了有关贝加尔湖事件的始末,以此将对于组织最为关键的讯息详尽地存放在
了那名儿童的大脑里。由于技术还不成熟,导致芯片的运作只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便停止了作用。其最后一次传递信号是在卡马洛夫中士死于海外作战任务后的几天内,在这期间他的藏身处被内圈组织发觉,他的家人遭到了有预谋的攻击,家中发生了人为制造的火灾,只有女儿在那场意外中存活。事后,她被卡马洛夫的战友尼古莱秘密地收养,从此不知去向。”
一页读下来,芬妮满怀疑虑地放下了文件,陷入了沉思。
“这个所谓的卡特尔联盟,正是在背后导演了一切的罪魁祸首。而你父亲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把希望寄托在了你身上。”莫什神色镇静地看着她,说,“当时的国内反激进组织由于无力独自对抗当局的镇压,所以选择了与海外势力协作。从那以后,那个组织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贼窝了。你父亲由于反对那些人的主张,因此就把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交给了你。”
“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让我记住某个秘密但那会是什么呢”芬妮现在感到了困惑。
“这正是问题的重点。他在你的大脑里植入
的那块芯片,因为技术的限制,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失效了。自然的,你也就记不清芯片里的内容了,甚至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莫什说,“事实上,卡马洛夫中士曾受组织的秘密安排,在当时正处于战乱的贝加尔湖执行一次单兵潜入式作战,为的是协助一批卡特尔联盟的承包人在当地的行动,据说是为了偷运埋藏在那里的1600吨黄金,还有一些常被人称作未解之谜的旧时代产物。”
“嗯哼,那个早在沙俄时期就埋在了那儿的传闻,俄国白军从国库里运出的黄金什么的。不过”一旁的泽波继续发话道,“卡特尔联盟的那帮人只来得及找到那东西的冰山一角,内圈组织就在当时得到了消息。两拨人在那里发生了一场大战,联盟的人马几乎全部葬身湖底,只有几个疑为美国军人的家伙侥幸从极端分子的火力下逃脱。直到现在,内圈组织的头儿还在寻找着那几个人,试图从中得到那笔财富的线索呢”
“准确地说,是想找到那些人发现黄金的具体方位。鉴于死人是不可能说话了,所以搜寻线索的重心就引向了事发时同样身在现场的卡马洛夫中士,这就导致了他后来的遭遇。”莫什边讲边注意着芬妮
的反应。“他在自己女儿的头脑里放置的芯片,正是记录了黄金埋藏的大概位置,以数字的形式写下了那个地方的经度、纬度等等,用这种特别的方式来确保这个秘密不会落入任何一方的手中,包括他自己的组织。”
“这听起来好像不止是为了钱的问题。那里真的只是埋了点黄金而已吗”芬妮略带试探地问。
“当然不会,那对于卡特尔联盟这个掌握着150家跨国公司的大团体而言可太无趣了。”莫什苍老的面庞浮上一丝笑意,说,“这些家伙,只有在触及他们利益的时候才会出动。至于那会儿在贝加尔湖里到底有什么使他们如此地大动干戈,这就得靠你来告诉我们了,孩子。”
“但我要怎么做呢”
“很显然,我们现在必须找到激活你的大脑中那枚芯片的方法,使它重新发信。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找到那个秘密。”莫什说,“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这东西是以数字的形式存在的。实际上,在它运作的过程中,其产生的效果会影响人的视听,脑海里很可能会凭空出现像幻觉一样的数字,就好比催眠一样。这是这种芯片的特性,也是它传达讯息的方
式。”
“也就是说,在你睡觉的时候、或者思考的时候,都有可能像个精神病人一样满脑子的幻象,只要这玩意儿还在运作着。”泽波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想想吧,孩子。”莫什平静地面朝着芬妮,“在你来到这里之前,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平时情绪复杂的时候,脑海里莫名地充斥着一些不曾在记忆里出现过的数字总觉得有什么无从理解的东西正在占据着自己的意识”
“做梦的时候会。”芬妮释然地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她想起来了,正如之前自己还在警局里的时候所想的那样。她那沉寂的思绪里现在正浮现着一幕幕本应遗失在记忆深处的画面,那些只在噩梦里出现过的画面。这一刻,她想到了数年前那个充满了痛苦回忆的日子。
“你在那时做过什么样的梦”莫什淡然问道。
“噩梦,是的。”芬妮说,“我曾经梦到过一个很封闭的房间,里面又黑又冷,就像在一个虚拟的电子空间里,可以看见许多五彩斑斓却看不出含义的画面,大多是些奇怪的数字,我很肯定那不是一次
普通的梦境。”
“噢为什么”
“因为它就出现在我父亲的藏身地被纵火的那天,那场圣彼得堡的大火发生的当日”芬妮说到此处,不由得顿了顿。
“你对当天的情形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吗”莫什问。
“没有。”芬妮双眼假寐了一会儿,说,“出事的那个时候,我正在家里休息。不知道是因为火势的缘故,还是因为那枚芯片的作用,整个事发的过程里我都没有被惊醒,或者说意识到危险。你能想象吗直到救援人员赶来之前,我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只能说,那该死的芯片占了很大的因素,但不排除是你的家人做的手脚为了能够使你在内圈组织制造的危机下幸免。”莫什捋了捋胡子,分析道,“你能在那种情况下死里逃生,而且还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这的确有点奇怪。”
“更奇怪的是,她居然能记住这么久以前做过的梦,如果这不是芯片在作怪的话,恐怕就只能说她大脑中的海马体异于常人了。”泽波抱胸讲道。
“呵,你也许不会想到,我正是靠着将那场梦中的每一个片段牢记在心,这样才能记下我对那个决定了自己命运的日子唯一的印象。”芬妮这样答道,不知为何话语间带着些许的落寞。
“你现在还保留对梦境里那些数字的印象吗”莫什将脸贴在相托的双手上,问道。
“有些忘了,有些还记得,而那个梦作为我最后一次看到那种画面的经历,我记得格外清楚。”芬妮淡然道。
“也许,你可以试试用传统一点的方式把它们记下来暂时地。”莫什说着拿出了一张纸还有铅笔,递给芬妮。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那些数字的含义足够深的话。”此时的她接过纸笔,慢慢地思索着那个曾经在灾难中蒙蔽了自己双眼的噩梦,那些使她没能目睹亲人逝去的恐怖幻象以及数字。她试着在空白的纸面上写了起来。
“105807228,51860”她面色凝重地写下一长串浮于记忆深处的神秘数字,写了短短的一行之后,将其交还到了莫什的手中。
“嗯,这看上去像是一个坐标数值之类的,
你说呢老爷子。”泽波望着这些跃然纸上的数字,凑上前说。
“的确有点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莫什捧起纸来,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这串数字,“这应该就是位于贝加尔湖的某个位置不过”
“不过什么”
“这上面明显还缺了一些东西,确切地说”莫什说着便顿了一下,“这是一个不完整的坐标。”
“抱歉,我能记的东西有限。在你们激活那枚芯片之前,我能想起来的只有这些。”芬妮说。
“没关系,孩子,这些已经帮了大忙了。等我们开始下一步计划之后,一切都会清楚的。”莫什那敏锐的目光扫过一遍数字后,便从衣兜里拿了根火柴,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划,然后点燃了这张纸,看着它在众人面前化为灰烬。
“在进行所谓的计划前,我想我们最好先离开这儿”站在窗边旁听已久的船长突然插了一句。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紧张。
警觉的泽波闻讯走到窗前,往紧闭的窗户外
一看外面黄昏笼罩的树林里,好几个戴着黑色头盔、身穿黑衣的人影正缓慢地朝这边逼近
“又是这些家伙们”看着那熟悉的着装,泽波掏枪道。
“影子部队,联盟的走狗。”莫什依然面带冷静地说,“他们比我预想中的要早到了几分钟,不过正合我意,现在是时候大干一场了泽波,准备好引爆外围的炸药”
“炸药”芬妮略感意外地起身道。
“是我事先为撤离而准备的,可以为我们从这个地方全身而退争取时间。这一招,可是连之前的那些英军都还没有发现呢。”莫什说罢便也站了起来,走到挂满武器的墙边,拿起了一支保养完好的sh41冲锋枪,拉动了枪栓。
就在此刻,大片的人影已经呈军队特有的散兵线蜂拥而至,无数武装至牙齿的影子部队将这处房屋团团地包围了起来。
“听我的命令。先是绊索,然后是炸药,准备好了吗”莫什转而面向泽波,道。
“准备完毕。”泽波回答道,手里则拿着一
个像是遥控器的小物件。
说时迟那时快,从房屋的楼下传来了木门破碎的巨响,随即是接二连三的脚步声急促地涌入屋内。
“开始”莫什在这瞬间斩钉截铁地吼了一句。
霎时间,一楼的木地板上响起一片尼龙绳弹起的剧烈声响,紧接着是不断有人摔倒在地上的闷响。只是片刻过后,几个端着手枪的身影从芬妮等人近旁的楼梯口冒了上来。
莫什手疾眼快,早已对准楼梯的sh41抢先发射,无比凶猛的一梭子将冲在最前面的不速之客打得人仰马翻,跌下楼去。紧随其后的几名影子部队的佣兵正刚要还击,就被泽波一个举枪来了六发占尽先机的速射,全部放倒在台阶上。
“下一个”莫什稳健地对着上楼的敌群扫着冲锋枪,大声道。
泽波闻声一边打一边将手按在了自己的遥控器上。
“轰”地一声,只见屋外的草地上同时升起了几团汹涌的火光,佣兵的身影在烈焰下痛苦地翻滚
着。
“制高点归你了,船长。”泽波转向一旁的船长,顺手指了指窗户。
“乐意效劳。”船长从自己深蓝色的大衣里取出了一把枪体雪白的突击步枪,信步来到窗前。
莫什开始领着大家往楼梯口冲去。那里此时还有敌人透过呼机的话声在下方徘徊。
此时的泽波蹲下身,掏出一个从武器堆里拿的手雷,将拉环轻轻一拉,把这圆溜溜的物件顺着楼梯扔了下去。
伴随着影子佣兵们的惊叫和手雷的爆响回荡在耳畔,莫什马上端起枪带头踩着鲜血淋漓的台阶缓步而下。
这会儿,一楼狭小的屋间里已经只有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的敌人以及猩红的断肢了。莫什缓了口气,回头对大家打出安全的手势。
此时此刻,屋外星罗棋布的伏兵正在燃烧的树林里匆忙地重组队形。很快,第二波敌人又以小股的队伍在林中交替前行,迅速地朝房屋逼近过来。
莫什打开一扇窗户,举枪对着周围的敌影挨个点名,一通出其不意的猛扫打死了几个匍匐在附近
的侦察兵。
与此同时,几道电蓝色的光亮划破了战场的硝烟,直击那一队向着房屋前进的敌群,光亮所及的地方,不是炸起成片灼热异常的焦土,就是在敌人身上激起了骇人的血光,鲜血横流的残肢断腿随之飞舞在半空。那是船长手头的新式步枪正从制高点的窗口发起异乎寻常的输出。
看看时机差不多了,莫什几个大步来到已经被破坏的房门前,准备出屋。
突然,从背后传来了芬妮紧张的呼喊“小心”
机警的莫什猛然转身,只见一个影子佣兵正从房内的尸体堆里站起,手里正握着一把突击枪朝他对准。
一瞬间,莫什的右手放开了已经来不及转过枪口的sh41,转而飞快地摸向腰间,猛地一甩,只见一道雪亮的寒光从那名佣兵蓄势待发的准星下拂过,径直地划向他的胸膛。
“哇啊”响起了佣兵的惨叫。
他的胸口在此时扎入了一把b字形的猎刀,猩红的血浆涌了出来。他像脱线的木偶般瘫软了下去
,再也爬不起来了。
刚刚下楼的芬妮面带余悸地将双手合在胸前,看着凶色毕露的莫什走到奄奄一息的佣兵身旁,把猎刀缓缓地从那血肉模糊的身体上抽了出来,滚烫的鲜血溅了一地。
“该走了,孩子。”他一手持枪一手拎着刀子,用浑厚的声音对芬妮说。
大家从狼藉的屋子里走到了外面,开阔的林地里现在依然火光冲天。远处蓝色的电光还在拂动着,训练有素的佣兵已经顶着这股强大而又孤单的火力冲到了离房屋的几十码以内,兵分两路,分别对着房子的二楼以及莫什这边展开集火。
“该死”仍待在高处的船长正扣着扳机,手上的突击步枪却突然传来一声空响。那透明的弹匣内,淡蓝的光亮正渐渐隐去。
弹药用完了。
他只得将这好不容易夺得的新式武器收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翻窗而逃。
失去了唯一的掩护,莫什等人且战且退,奔向树林中一处火光升起的地方。那里是莫什事先埋置的炸药所打开的一个短暂的缺口,刚刚受到爆破压制
的敌方包围圈还未及时地弥补这处防线。
从周围密匝匝的树丛里不断地冒出敌人的散兵游勇,以零星的火力阻拦着他们的步伐。枪法精准的泽波与莫什背靠背,冲进伏兵密布的林间小径,冒着枪林弹雨往周围一阵猛打,让正欲重新合围的影子佣兵倒下一片。借着这对峙的当口儿,芬妮和随后赶上队伍的船长借机跑进了密不透风的树林,将交火区暂时地甩在身后。
那把被泽波以惊人的速度猛拨击锤的左轮枪,与莫什手中的sh41冲锋枪发出的凶猛弹雨交替地袭向来犯之敌,弹无虚发,看似单薄的火线跟前倒下了一个又一个敢于露头的敌兵。这个时候,原本部署在其他区域的影子部队都朝这边包围过来,林中的交战变得愈发激烈起来。
率先冲出了危险的芬妮和船长立刻在一堆灌木下就位。现在,他们身上还有唯一一件可以用来支援泽波他们的东西芬妮用来防身的麻醉渔枪。
“你确定这玩意儿能行么”船长看着这把在他看来就像玩具一样的武器,不信任地说。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芬妮举起枪来搜寻
着目标。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如此危险的战场上使用这东西。
她看见了几个正背对着自己朝泽波等人架起机枪的影子佣兵,马上聚精会神地瞄准着,开了枪。
充斥着麻醉剂的特制枪弹无声地飞向了一名佣兵的后背,隔着厚厚的防弹背心扎了进去。那家伙顿时撇下刚架好的重机枪,用手在自己的背上摸索着,似乎想找到是什么讨厌的东西干扰了他的行动。不过,他只摸了一会儿,便无力地在同伴跟前一头扑倒。
剩下的几个人急忙卧倒,端起步枪环顾着周遍茂密的树林。有人偷偷摸摸地爬上前,试图接手那挺机枪继续攻击泽波那边。
此时的芬妮屏息凝神,又开了一枪。这次,预判稳准的针剂式麻醉弹正中了那只正往机枪上摸的手,那个敌人像被甩尾的毒蝎蛰中一般,整个人都瞬间缩了回去。
其他的佣兵不明虚实,一时没敢再贸然上前。
一直在等待时机的泽波与莫什很快看到了这处意外的缺口,两人相互地打着掩护。周围越聚越多
的敌兵一会儿被急速射出的左轮枪弹迎头猛击,一会儿又被sh41扇面形的枪林弹雨扫过头顶,欲上前而又退却,只能四下隐蔽在远处尽力开火。赶在他们再次形成有力的战斗阵型前,泽波他们及时地跑出了敌人的射界之外。
“成功了”芬妮放下枪道,看着两个同伴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而,就是在这个节骨眼,在介于他们之间的一处灌木丛里忽然钻出了一个手执美制u45冲锋枪的伏兵,照准奔跑中的泽波就是一梭子。泽波在突如其来的弹雨下闪了个趔趄,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等到在后掩护的莫什回过神来,朝面前这新的威胁扣动扳机,只听“咔”地一声,冲锋枪已经没子弹了倒是敌人立马转过枪口,强劲的火力旋即朝他呼啸而来
莫什立刻欠身往前,灵活地在半人高的草丛里打了个滚,在茫茫绿草间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芬妮抓紧时间,将渔枪往这名影子佣兵身上击发。不料机敏的敌人已经发觉了她的位置,往草地里一蹲便躲过了射击,然后对着她和船长所
处的位置猛扫冲锋枪,将两人打得抬不起头来。
打了一会儿,这狡猾的敌兵突然听到了近旁草丛传来的一阵窸窣的异动,便停止了震耳欲聋的射击,打算听个明白,不再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晚了一步。
一个手中拎着猎刀的人影已经摸到了他的背后,一点点地向他靠近。
说时迟那时快,耳尖的佣兵在那人影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一刻猛然转向,一转身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阵疯狂扫射子弹发出狰狞的尖啸,在已然近身的莫什跟前横扫而过,带起一片横飞四溅的草木碎片,他那军服着装的手臂被划出一道血染的弹痕。同一时刻,他手中血迹斑斑的猎刀也挥到了佣兵的跟前,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咔嚓”砍进了对手的胸膛。
“啊”佣兵被砍得连退了几步,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他咬紧牙关,从腰间掏出了标配的手枪,朝莫什对准。
只见佣兵刚刚举起的准星前寒光一闪,紧随而至的猎刀又猛砍在了他的肩头,砍得他皮开肉绽。紧接着,在他失去平衡的一瞬,雪亮的刀锋便狠狠地从他的脖颈前挥了过去,猩红的血光随之泛起,在空
气中绽开一大片雾状的红色。这个难缠的敌人终于捂着断裂的喉咙一个前倾,扑倒在了莫什的脚下。
“泽波”此时的芬妮跑出了掩体,朝倒在不远处的泽波奔去。
更多围追上来的影子佣兵立刻往这边开火。
面带凶色的莫什放下刀,给自己的sh41冲锋枪换了个满满的弹鼓,便怒火满腔地端起枪来向敌人扫射开了。
这时芬妮已赶到了泽波身边,和船长合力将他从地上抬起,她托着泽波早已瘫软的上半身,船长负责抱住泽波的两条腿,开始将其托往掩体。周围不断涌来的影子佣兵就在他们近旁接连倒地,无一不被莫什稳健有力的射击扫成血肉模糊的筛子。一些还没死透的仰躺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取出手枪还击。
莫什就像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在密林里飞快地切换着掩体,并在敌人的火力不分南北的时候还以颜色,枪枪命中对手隐藏在绿意间的肉身,压制着一波又一波敢于接近芬妮等人的敌群。就这样,芬妮他们借着这强有力的掩护,将不省人事的泽波抬进了用于藏身的灌木丛后。
芬妮察看了他的伤势。他的腹部被子弹划到
,留下了一道十厘米长二厘米宽的伤口,正溢流出泊泊鲜血。
“没有时间治疗了,要想保住这小子,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船长用手在伤口上盖了一会儿,说。
“是的,越快越好。”芬妮看着愈发接近的影子部队,随声附和道。
莫什此时已不见踪影,只有他那把sh41连连发出的震耳枪响不时地回荡在林地上空,伴随着敌人连续的惨叫声。
芬妮他们不再耽搁,马上抬起泽波向着错综复杂的密林深处转移。
顺着枝繁叶茂的大片林木往前走,眼前的景象渐渐地朦胧了起来,路上更多的植被挡住了去路,原本空旷的树林也变得愈发逼仄起来,充斥视线周围的只有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树与草。芬妮确信这样的情势可以使他们很快地藏身。
身后的林地渐远,枪声也从耳畔边逐渐隐去,最后只剩下林间神秘的窸窣声响与虫鸣阵阵。
再一回头,莫什与影子部队都不见了。
芬妮松了口气,加快步伐同船长在林中前行
。
完全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前方也响起了脚步声,一个步履飞快的人影从近旁的灌木丛中冒了出来。
“见鬼”一直看着前方的船长吓了一跳,急忙地停住脚步,却躲避不及地和那个人影撞在了一起。
“别冲动,是我。”莫什冷静的声音在这时传了过来。
芬妮回过头来看着他。这个暗藏杀机的老人现在看起来就像个不折不扣的屠夫,无数斑状的血污溅染在他那一身挂满勋章的棕色军大衣上,手里紧握着的猎刀早已沾满了鲜血,怀里揽着象征过去的sh41冲锋枪,黑森森的枪口还冒着烟。
“都结束了。”他又说,凶色渐退的目光转向泽波,“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医治他。”
“那些影子部队怎么办”芬妮问。
“现在我们已经很清楚该去哪儿,而他们则不然。”莫什说着,恢复了一副平和的姿态,朝黄昏下重归寂静的树林走去。
看着他稳健的背影消失在阴沉沉的暮色之下
,芬妮向来镇定自若的脸上终于拂过了一丝凝重。她沉默了片刻,和船长重新抬起泽波,跟上了他那即将在林中隐去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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