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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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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日光中拂过一庞然的黑影,俨然是一架sc5“贝尔法斯特”运输机。这个翼展4842的重型军机里,百十来号灰黑色着装的士兵执枪而坐。

    “接近目标地,预计15分钟后进行空降”机舱的播音器传出飞行员的声音。

    “这可能会有点棘手这跟我们平常的打闹可不一样。”一名士兵耸了耸肩,道。

    “这里面的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深,是的,但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飞行、战斗、遗忘。”同行的一个人语气低沉道。他的脸为防毒面具所遮掩,身上一身黑色防化服穿戴得严实异常。

    “相信我,这很令人不安。我们不知道要找的是一样什么东西,确切地说,除了目标地以外我们一无所知。”那名士兵继续道。

    “或许你该感到庆幸才对。显然不需要

    知道太多,对于我们这些人而言,除非你想惹出不必要的烂摊子。”戴面具的人从容不迫道。

    一艘失联的英国货轮,他想,在运送一样承包人的货物途中遭到扣押。

    在伦敦空军司令部,他和战友们今早接到了要夺取船上货物的指令。进攻、撤退、需要面对的敌人负责指挥的长官将计划讲得有条不紊,尽管那家伙对货物的详情只字未提。

    看着飞机紧闭的舱门,他一语不发地等待,作好了迎接今天第一抹光的准备。

    光线昏沉的地下通道里,此刻现出一个步履沉寂的小女孩。

    “退后,如果不想自己走丢的话。”通道口前一名执勤军警朝女孩道。

    “不用这么做,警官,这个小朋友是来参观我们的地牢的。”一位与女孩同行的警察慢条斯理道。

    “怎么”

    “昨夜送来的那批犯人,与这孩子有不小的关联。已经得到警长的命令要允许她在这里的行动。”警察说。

    前方的通道两侧,一道道锈迹斑斑的铁栅门已然现出。在一扇紧锁的门前,女孩停下脚步。“唔,还在生我的气,我猜”她面向铁栅后的一片黑暗,道。

    “即使是瞎眼的松鼠偶尔也能找到坚果。”阴冷的监牢里,一个身穿红色礼服的人影发出低沉的话声。

    “那你肯定是最难以咬动的那颗坚果。”女孩说。

    “就算咬动了又能如何这后面是盘根错节的果树,你能走到这一步我倒是很惊讶,但显然不会有更多惊喜了。此时的游戏规则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穿红衣的人淡然道。

    “这你放心,依现在发生的事每个人都知道你背后有个不小的势力,但同时那也是一帮喜欢躲在阴暗中的家伙,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女孩不紧不慢道。

    “不,他们很高调,而且凭着鼎鼎大名所带来的神圣光环,自有一大堆替他们暗地里恶行顶罪的可怜虫在关键时转移人们的视线。”那人仰起脸来,一副沟壑横生的矍铄面孔与女孩相对,“明白了吧那不是一个军队、组织,更不是恐怖份子,而是当今这个四分五裂的人类世界里最高等的精英。未来,是由他们所决定的。”

    “所以”

    “谁若成为那个创造未来的过程中一枚绊脚石,哪怕他是美国总统也务必要请他去死一

    死。而普通民众只要他们有诚意的话,你的过去、现在都会被清楚地翻出,届时你的一切是否存在只看他们的心情罢了。”红色着装的老人此刻语气低沉道。

    “哇哦,我简直害怕得要死。不过说实在的我比较喜欢现在这样。”靠在铁栅前的女孩此时双手托腮,报以轻松的一笑。“继续说吧。这比睡前故事可有趣得多嗯。”

    “一个是无聊到致命,一个是好奇害死猫,看你屁股朝哪边嗯。”老头这时模仿她的语气道。“随你喜欢就怎么想。这,是一个替罪羊对一个孩子的肺腑终言得了吧我不指望你能听出什么。”

    “好吧,我到这不是来受侮辱的,希望你搞清楚这点,也弄清你是为何会在这儿的。”女孩用手拍了拍铁栅,从容不迫道。

    “全是一个样,就你这个年龄的小孩而言。你说你不能受侮辱,接着就哭嚎。而我我

    对你们的套路一清二楚,笨蛋。”老头不耐烦道,在牢房里的一张床躺了下来。

    “随你的便,如果这样能使你高兴起来的话。”女孩摊了摊手,说。

    从牢门前退开,随行的警官这时从旁侧走出。“在昨夜入狱前检查的时候,是的,我们从他的假牙里检测到一些闻所未闻的毒性药物。”警官说,“我们相信那能使人致死,但幸得之后的抢救,所以他现在仍能站在我们面前。同时,他的脑皮层受到药物损害,现在跟他问话,他最多能给你一份疯人菜单。”

    “看起来疯言乱语的同时也道出了可能存在的秘密,我想。可惜他也是唯一一个拥有蓝图的人。”女孩想了想道。

    信步来到另一间牢房,透过成排铁栅看向里屋一个身穿带束腰的蓝色大衣的人和一名灰黑色着装的水手此时正静坐在内。

    “唔,你知道的,这种探监可让人不太

    轻松呢。”看见女孩走来,那穿蓝衣的人定了定神说。

    “我来这儿是帮助你的,船长。”女孩缓然道。

    “是啊,你可真是有心了。”船长漫不经心道。

    “你们现在觉得如何”

    “我们已经玩完了,没错,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他也不用。”船长此刻冷冷地道。

    “噢,等一下你们打算何时放我们走我的意思是,你们并没有这个权利,不是吗像现在这样扣押一艘英国货轮的船员”坐在旁侧的水手这时正色道。

    “是啊,没权利。你们英国人在我们的国境内偷运非法货物,现在不是你追究我们的时候吧”一旁的警官不以为然道。

    “非法”那水手一时间大声道,“我可不记得有人这么说过,是的你们自己也说了

    ,那都是一些闻所未闻、精密无比的机械部件,不是吗你们对那东西一无所知,我们也一样”

    “除了承包这次行动的那些人,没错。但这并不能证明你们是无辜之人,你们只是不知道内情而已。”那女孩说。

    “别听她的,警官她只是个孩子你得明白,受雇于人是我们的本职,但那不意味着我们会关心雇主做那些是为了什么我们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廉价劳动力罢了”水手抓住拦在面前的铁栅,激动地道。

    “安静水手长以为这样他们就放你出去了吗”船长在一旁不耐烦道。

    “事实上,这比你想象的要简单,”女孩低声道,“你们会从这儿出去,如果你们愿意把被雇佣的经过讲明一遍的话。”

    “你的意思是在你被杀之前出去,还是之后”

    “你的意思”

    “哦,你该知道的,事到如今任何搜寻都是徒劳的。因为他们会先找到你,然后杀了你,即使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船长一字一句道。

    “那他们最好快点动手,因为警方已经介入这茬了。现在来硬的话还可能给我们一个顺藤摸瓜的机会。”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你这疯女孩你揭露这件事时的思考力哪儿去了脑子用脑子才是现在你能站在这儿的根本原因。你既然能发觉我的船上那些个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何却对操作这件事的幕后本源全无头绪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我早该尽可能地隐藏自己才是,在惹出更多的烂摊子之前。”船长此刻断然道。

    “可惜你并不是我。”女孩不以为然地笑道。

    退了一步,她离开阴冷的地牢,慢慢地

    朝狭长的过道尽头走去,直奔一扇看似不起眼的铁门。

    缓然地推门而入,此时耀眼的阳光从楼梯口映照而下。她抬起一只手迎着光亮,往前信步而去,耳边还能听到一些来自地面的车流轰鸣声和零星的人声。“对于揭露这件事的功劳,孩子,我想是时候该给你应得的奖励了。”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在此时传来。

    女孩定了定神,俨然发觉自己已身处一间宽敞舒适的办公室,门前是“局长办公室”的字样。一名身形均中的警官坐在里屋的办公桌后,一顶黑色大盖帽下浅显的双目几乎埋进了桌上一摞摞的文件中,但嘴里仍漫不经心道“芬妮卡马洛夫请坐。”

    “很抱歉没能事先作自我介绍,不过现在看来不必了。”女孩尽可能淡然地道。不久前在那艘危险的英国货轮上的战斗浮现于她此刻的脑海当时前来支援的地方警察中一位领队的

    警官,在她揭露事件真相之余承诺要对她进行嘉奖,但没说出是何种嘉奖。那个时候警方的推断已经被引向了与她相同的思路,也便是整件事的背后有一不小的势力在运作。显然,那名警官现在以警察局长的身份邀请了她这个孩童的到来,今天必然不会是简单的一天。

    “这儿,我有一些内部资料给你参观一下”警官说。他将一小叠照片搁在他称之为芬妮的女孩面前。

    “得看是什么资料了。”芬妮说。

    “这次事件中我们在现场拍摄的照片,没错,相信你能够作出点有意思的推断,就像上次那样。”警官用轻快的语气道。

    “看来出了点差错,我猜这显然是你们内部的工作,而我我只是个小孩而已。”芬妮一时间不解道。

    “当然,一个能做出那种判断的孩子要除外。”警官淡然笑道,“这次发生的英国货轮

    一事中,凭着你那果敢的揭发和推断,我们得以发觉那些潜在的勾当。而如你所见,寻找幕后真凶的工作却毫无头绪,但我们会很高兴,如果你能够参与其中的话。”

    “抱歉,我想我不能”

    “想想吧。从你的角度,能否理出额外的线索。”警官面不改色道。

    看来,眼下这个情形将会没完没了,如果自己仍不予配合的话。

    略带疑虑地,芬妮拿起一照片作起了观察车来人往的滨海码头,人们正将捆扎好的成箱货物运上一艘庞然的民用纵帆船。画面中一名身着深黑雨衣的人在旁侧监督着货箱的装运,在拍摄距离较远的情况下仅给出一个依稀的背影。

    随即的一阵翻看,她发现这些照片多是摄于一个杂乱港口的远景画面,每一幅中都出现了那黑衣着装的人影,但却全无此人的正面容貌

    。同时,这些照片好像还挺干燥的,这让她不由得留意了一下正端坐桌前的警察局长。此时他两手相托地靠在案几上,淡然的双目里似乎有暗流浮动。

    从容不迫地,芬妮耸了耸肩,然后像丢掉一捆垃圾似地把这叠照片扔到桌上。

    “够了,警官先生。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就直说了吧,这些照片跟这起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想戏弄我”她有些生气地说。

    “哈哈哈哈哈”看到女孩的一脸怒容,沉默已久的警察局长放声大笑。“ 与聪明的孩子谈话不需要太多的陈述,不是么你能看出这是与事件无关的照片,这很了不起。”

    “那你恐怕犯了个错误。像这种显而易见的手法,是骗不了任何人的。”芬妮冷冷道。

    “怎么”

    “照片太干燥了。我敢说它们拍了有几

    个月了,而如你所见,这次的英国货轮一事才刚刚发生而已,就算要冒充现场照片,也该拿份光滑一点儿的吧。上面的显影液和定影液干了这么久,怎么好意思拿来骗人呢”她一字一句道。“让我猜猜,这些照片一看就拍得挺匆忙,不是过曝就是没什么感光度,每一张的光源还都有略微偏差,这恰好意味着它们不是在同一时间拍摄的,只能说,你给我的这份小礼物应该只是从警局内随便找的一些案发图片吧。”

    “挺有意思,”警察局长略带笑意道,“你还是那样的一鸣惊人,就和你之前的表现一样,孩子。”

    “那你该庆幸了。我的表现只在这方面有所体现。”

    “以一个无家可归、从俄国远道而来的孩子而言,没错。想想你这一路上所经历的事吧,你的父亲是死于战争的一名俄国军队的中士,母亲在一场意外大火中丧生,而你你被一位与

    你父亲认识、曾为英军作线人工作的退役老兵收养,他为了让你远离战争,便来到我们这个仍持中立立场的国度。但这只是一方面的,我这里还有一些较为详尽的”

    “警官先生”芬妮这时在警长话音未落之余按捺不住道,“你刚才的话是在表明你监视了我在这儿的生活不管怎么说,请你适可而止,如果你还知道我只是个小孩的话。”

    “唔,相信我,不是我们监视你,而是你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是的,这与你无关。但我们也庆幸,你给我们带来了一些意外的喜讯,”警官不以为意地扭了扭脖,伴随着骨质被带动的脆响发出低沉话声,“就算不看你目前的表现,单从那位退役老兵对你的管教来看,你平常总要应付的可不是写点学校作业什么的,他甚至让你管理武器、维护枪械。这可不像是普通孩子该做的事啊。”

    “我也不清楚。为了帮他看家护院,也

    许”芬妮笑了笑,说。

    “还有呢”

    “在必要的时候揭发一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我猜”她不紧不慢道。

    “让我们慢慢谈吧。这儿,我们回到眼下这些所谓与事件无关的照片上,我想有件事你必须知道”警官话锋一转道,将手搭放在桌前的成叠照片,“也许你对它们的来历不屑一顾,但说实在的,像这种内幕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平民就能看的。我把它给你看,可是跟上司商量了很久的,一会儿我讲完这其中的故事,你可要保守秘密,知道吗”

    “这不难。但你为何想让我知道呢”芬妮语气放缓道。

    “你已身在其中了,不是吗”警官说。

    将照片在案几上摆开,他拿起一张放在芬妮的面前。“从这个你可能会有点熟悉的家伙

    说起”他慢条斯理道。

    这时芬妮看见,警官那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直指照片中一名身着深黑雨衣的人影。

    “这个人,我想你心里是有点数的先别否认,就看一眼照片里他的行为,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明白,这个人做了什么”芬妮不由得诧异道。那个黑衣着装的身影,在每幅照片中都留下一个神秘的背影。

    “你会知道的,凭你现在的能力。”警官缓然道。

    轻叹一声,芬妮看着手中相片的画面,一张接一张,目光停留在那闻所未闻的黑色人影。

    “怎么样”翻看中警官的话声戛然而至。

    放下最后一张照片,一丝困惑中带着了然的神色浮上她的面容。“意义不明,但我还是

    得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讯息。”她微笑地看了看警官,道。

    “要我说的话,这个陌生的家伙有点像军人,或者和你一样,是位警察。看他的步伐间距多少有些过于整齐地偏向相近,很像是那种职务下的人的走路方式。但他用雨衣遮掩了自己,这样看照片的人就看不出他的体态和身高。好在部分照片是同一角度连续拍摄,所以只从基本的两腿间距和走姿来判断也不是不可以。”一字一句地,芬妮此刻说起一些出乎意料的话来。

    “说下去。”警官将脸贴在相托的双手上,道。

    “他看起来足够壮实,起码他的双臂和步姿告诉了我这一点。我不觉得一个胖子会像他那样摆动双臂。脚印的宽度大概有10,单从地面阴影来看的话。一个普通人的身高约等于脚印长度的6876倍,因此我推测他的身高是266608761829约等于1

    83。”她不假思索道。

    “还有呢”

    “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要知道全部。”警官这时略带笑意道。

    就在此刻,房间里一墙上投影仪戛然开启,墙壁上隐约现出模糊录像一座火光摇曳的民房建筑,屋前一名头戴皮帽、灰白迷彩着装的人执枪走来。燃烧的门窗前,一个怀中抱着孩童的妇女从漫空烈焰下现出,朝窗外作呼喊状,尽管录像是无声的。“想得再深一点吧,如果你还能想的话。”警官淡然道。

    短暂的沉寂,随即是令人惊异万分的一幕妇女的呼救下,戴皮帽的陌生人朝她举枪相对。“砰”此时的芬妮仿佛已听到那划破沉寂的枪响,而那妇女已然血溅当场,猩红血光与大火的焦黑物质相交融。

    芬妮冷静的面色开始惊疑不定。

    半晌,妇女挣动着试图爬起,扑倒窗前的半个身体淌下如注血流。她用通红的双手从身下抱出早已昏迷的孩童,将那已被染得像血人一般的孩子从窗户递出。却只见得那戴皮帽的陌生人停顿片刻,手中的枪缓然放下。他似乎犹豫了。

    将枪放回腰间,那双罪孽深重的手便将那孩童抱起,昏厥的幼体一端连接着死亡,一端连接着新生。最终奄奄一息的妇女瘫软在血泊,火光中陌生人抱着孩子缓然离去。

    “仔细看看吧,平时你可看不到这样的画面。”一旁警官发话道。

    墙上投影仪的影像在这一刻归于晦暗。

    “这是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芬妮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一些不好的想法。

    明白无误地,那陌生人的一举一动已然映入她脑海。军人般的步伐,间距齐整的步态,以及一副令她无比熟悉的精悍体格

    与之前照片中身着黑色雨衣的神秘人如出一辙,也同她视如亲父的好友尼古莱别无二致。

    “如你所见,我给你的那批照片中的可疑家伙,就是当初那个将你收养的退役老兵。我们在监视他,有迹象表明他在偷卖我们国家的机要项目。”警官这时直转正题道。这一刻他说出了本意。

    “是么,那你们肯定是想要证据了,这才是我来这儿的原因吧。”芬妮不紧不慢道,但语气中却没底了。

    “政府的情报人员在数日内理清了他的过去,刚才的影像只是其中之一。你能想象吗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要高层出手的程度,但这对你来说却是幸运的,因为你已经知道了你的母亲真正的死因。”

    “这是幸运吗”她有些接不上话来。

    “为自己感到庆幸吧。我们可是亲眼看见的,从当时的监控录像带上拷贝而来,事实很明显。”警官一字一句道。

    “恐怕还不那么明显,先生。”芬妮抬起落寞的脸,道。

    “这只是无关紧要的细节罢了。我们只知道他危及到高层的利益,这就足够了。”警官慢条斯理道。

    “真的那么他做了什么”芬妮将手靠在桌前,用最从容的语气道。

    “偷运国家财产,这样说你能明白吧”

    “那就有趣了。尼古莱不久前告诉我他要去追回一样失窃的东西,你知道的,他对利益一向不感兴趣,就我认识的大人而言。”她神色自若道。

    “那盗窃那样东西的人是”警官兴致一提,道。

    “他没向我说明。确切地说,他对每次要做的事守口如瓶。就像”

    “就像你母亲的死一样”

    “可为什么他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凭我的直觉。”

    “你很相信他可惜他对你谎话连篇,到目前为止。”警官将相托的手靠上桌,面不改色道。

    片刻的沉寂。

    “没有哪个人是绝对真诚的,就现在这个乱世而言。你的母亲即使在天堂也一定很痛苦,因为你在包庇着杀害她的真凶。”

    “你想让我做什么”芬妮迟疑地道。

    “简单。把你已知的和他有关的情况细说一遍,这事比你想象得要简单。”警官淡然道。房间的天花板上,几盏圆状监视器此时闪烁着红光。

    “我会说的,当我弄清自己的处境之后

    。现在,恕我失陪,我会需要点时间花在这上面。”芬妮用手掩了下鼻子,话音中似乎有暗流拂过。

    “无所谓,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祝你好运,孩子。”警官这时语气沉静地说。

    车来人往的噪声从窗外传入,过去只在梦中出现的一些片段在她此时的脑海中清晰异常,烈火、残垣、横尸于废墟中的陌生女人。闭上眼睛,平静地,芬妮在这一刻起身向身后的房门走去。

    屋外,露天的悬空廊道上,几名执勤的军警拄枪而立。沿着护栏,她边走边注视着下方层台累榭的边境城镇,那凄广的街道、装潢明丽的各色楼宇通常能使她的思绪平静些许。

    但目睹亲人之死的悲痛已不容她再沉默。“我必须得做点什么”纯澈的双眸不自觉地定格在远处的风景下,她趴在护栏边陷入了沉思。

    两个自己所爱的人,一个杀死另一个。即使是善于直面残酷的她也很难理解这样的现实。

    对数年前那座为烈焰所包围的建筑以及其中所发生的一切芬妮并无印象,只因那时年幼的她正处于睡梦中。她唯一记得的,是那梦中幽暗而冰冷的空间,身边像大多数无从理解的梦境一样,流动着五彩斑斓却看不出含义的画面,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序的数字。当从梦中醒来,眼前便已是那名头戴皮帽、灰白迷彩着装的男人。从那之后她便一直生活在翻覆不休的谎言中。

    通常人们会忘掉自己所做的梦,但她却没有。她紧紧地记住那场梦境,以此来记住那个曾决定自己命运的日子。

    “尼古莱,”她对自己说,“这真愚蠢,我早该想到的。这一切本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我为什么要对你所说的那些话深信不疑呢”她的情绪在此刻黯然低落。

    由于悲伤和无所事事,她闭着眼陷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梦中只剩下鲜血和黑暗。

    单调而微弱地,一阵轰鸣从远方的天际传来,仿佛空谷震响而起的雷声。她恍惚地抬起头来城镇街道上游走的市民不见了,悬空廊道内的执勤军警也踪影全无,周遍一股冰冷而又诡秘的气息弥散开来。

    一眼望向蓝灰色的暗空,目光所视俨然现出了几道深绿色的庞然巨影数架形体无匹的大型运输军机,宛如斯廷法罗斯湖的怪鸟般当空迫近而来寂静的边境小镇,响起防空警报震天动地的嗡鸣声。

    “这边,孩子快点躲起来”喘息未定的呼喊声传入耳畔,一名迷彩穿戴的军警奔过来拉起了芬妮的手。

    “hoy shit英国佬真的来袭击我们了”错愕中,芬妮听到有人在惊异万

    分地大叫。

    一道道异样的雪白破空而至接踵而来的运输机群落下一顶接一顶绽开的降落伞,有如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地迷坠暗空。

    悬空廊道的钢板在脚下簌簌作响,她被军警带到尽头的一节盘旋楼梯,飞奔下楼。“怎么回事”她边跑边愕然道,

    “你会知道的,如果我们能在接下来的乱子中活命的话。刚刚得到警长的命令要护送你离开”军警连奔带喘道。

    来到下方的空地,他们朝一辆停靠其中的警车跑去。坐入车内,以最快的速度发动驶离,此时狼藉一片的城镇街头便映入眼帘。

    狂乱的军人和地方警察,门户紧闭的民房,纷飞的传单在道路间飘舞。上方,一片白茫茫的降落伞登陆在即

    “嗒嗒嗒嗒嗒”头戴深绿贝雷帽、手执微型冲锋枪的爱尔兰军人朝天空扫射开了,零

    星火舌的闪光之下数道降落伞浩然落地,白色伞花下现出不计其数的持枪身影昏黄迷彩着装、头顶鲜红贝雷帽的英国空降兵

    一阵激烈万分的凶猛对火,警车在相交织的白灼弹线中左右避闪,破碎的车玻璃溅起万千碎片。“噗哧”一声炸响,双重火力下车前盖被击打得冒出焰火,挡住了驾驶中的军警的视线。

    “噢,不,不”军警发狂地猛打方向盘,失控的警车直撞向路边一间花店。

    轰店前的花铺被撞得横飞四散,车头抵在石质的屋墙上面目全非。

    “我的天呀”剧烈的震颤之余芬妮抱着头倒在车座,无力地道。

    耳畔,震彻大地的枪击爆响和嗡鸣的警报声略渐退去,眼前视线也很快归于一种异样冰冷的模糊。

    闭着眼睛,颤栗地,她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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