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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外,官道。
从天空下来的阳光洒落在地面上,一点点儿将泥泞的黄色变成温热。
东门口那条蜿蜒曲折的官道上,原先供以乘凉歇脚的小亭已经凋零,带上隐隐的灰色。以前有小商贩搭凉棚卖茶水,因为人流稀缺,现在大多搬去了城内,但此时倒有了几分人气。
腊冬之年,地面冷硬得不像话,即使快步跑起来,脚下也没有扬尘,更没有热气散发在空气中。行人走在路上最大的感觉,大概就是脚下的干巴巴和逐渐从身体抽离的的力气。
此时一匹健壮的黑马蹬着腿往前奔跑,马的背型很好,马背上坐着一个身形健硕的汉子。这匹马一边跑,一边抖动着宽大的马嘴,大口地“希律律”的呼着气,似乎累得不轻。
马在呼气,马背上的人也在呼气。二者呼出的气,一旦散发在空气中,便凝成了冷雾。马背上的人搓了
搓手,双腿狠夹了一下马腹。黑马吃力,便向纵前方小跑了过去。
他挺身坐在马背上,目光放在不远处的地方。那儿,肉眼可见的,是一条徐徐向前的队伍。
队伍里面人员冗杂,有几个人还是衣衫褴褛,一副极落魄的样子。可是他看过去,便发现了这个队伍的许多不同。比如说走路的精气神,比如说为首那个人淡定自若的眼神,再比如那个拉着夜香车的女人和夜香车上的那两个大桶上的黄渍。
这些都很让他不舒服。
耳边似乎听到了呼喊的声音,他稍稍侧了一下脸,看到背后有一个影子在动,知道那人是追过来的赵县尉,便心中默念了几句“赵县尉,事情实在紧急,不要怪沈某人越礼了。”
说完,他眼神越加坚定。
他忧心占台礼的安全,便自己做主悄悄跟着那支出城的队伍出去。占台礼的意思他当然明白,而他要做的事他也明白,既然没有办法派兵阻止,那就只能兵行险招,遂了占台礼的愿。
沈还拳很清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实力对比悬殊。己方只有一个人,对方人数众多,就算自己有一合之力,可以在人群中骑马纵横,进退自如,但若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倒无所谓,即使落马,翻身抢个兵器便成,自己武艺高强,浑然不怕这些杀才。可这样的话,他知道占台礼行踪的事情必然败露,那占台礼肯定会有危险就算是没有危险,他这般打草惊蛇,必然会引起对方的重视,之后再行动便更加困难。
如今占台礼的安危系于己身,他不能这么冒险,他也不敢这么冒险,更不能拯救占台礼的希望寄托在那一线渺茫希望上。
因此,此次解救行动,铁定不能硬取,只能用计。可是用什么计好呢三十六计未传于世,他这种门第是没有的权利的。他所指的计是指沈氏搬山计。
沈氏搬山计又称沈氏搬山术是沈家庄祖传的几本家书之一,和沈氏族谱沈氏家书等书并列,听说是汉武帝时期写就的。
当时沈家祖宗在东方朔没落境地时,看他可怜,便施加了些许恩惠,东方朔也是个奇人,调笑着说想娶沈家祖宗为媳妇。沈家祖宗自然气愤,骂了一声“登徒子”便羞着离开了。
等到第二天晚上,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沈家人开门一看,这不是东方朔是谁
只见他一脸也笑,问而不答,笑而不语,临行前只留下一本竹书,上面说沈家娘子的心意他东方朔明白了,他不会强求,只怪彼此之间没有缘分,只怪沈家祖宗没有眼力见儿。
当时门外都围了不少百姓和沈家人,沈家家主便直接将竹书当面念出来,意图羞辱东方朔。听他这么说,都哄堂大笑,说他真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居然敢这么对待沈家人。
不过待沈家娘子看到这竹书后面几行字,瞬间脸色变幻,急匆匆地想追上前去。可惜这时的东方朔早已经跑远,他们穷追了几步,跑了几个巷子,却再也看不到东方朔的身影。
沈家娘子受此书启发,深度研读,之后不仅将沈家
发扬光大,而且自身也成为了一个地方豪强。
她本来无心著书,但后来上配显贵,得嫁钟鸣鼎食之家,衣锦还乡之时,灵光机运之下,便凑巧著就这本不是家书的家书。
民间向来流传这种故事,百姓也喜闻乐见,这种故事趣味性不强,但基本符合下层民众的审美观。当然,这同样反映出处于基层的百姓诉求。东方朔放在整个汉朝历史上可能无足轻重,但关于他的神秘,他的故事,却源远流长。
沈氏搬山计作为家书传承至今,仍然具有不可估量的文化价值,是沈氏子弟历来的必读书目。其中对人性的揣摩,对时局的把握,对提升社交能力的方面轻轻巧巧,都开辟了独到的见解。
他其实有些头疼,更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这些纨绔子弟真的很不让人省心。那个被抓的占台礼明明可以很痛痛快快地跳出来,为什么非要钻小肠子绕来绕去,这样不觉得很幼稚吗
揦下层羊毛然后盖住一坨羊屎难道这就是官家人最看重的面子
他真的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因为现在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听旁人说,赵县尉为人向来多疑,既然他已经发现了他的动作,接下来必定会迅速派兵过来救援或者支援他。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抢在赵县尉之前把一切事情做好。就算不能做好,也要稳住所有局势,保证占台礼的安全。
这次他只骑了一匹马,没带兵器就追出去了。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他是要去搏命的战士。而战士没有武器就像人没了手臂。好在马匹借过来了,他还能够远远吊住那支队伍。
关于那匹马,他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匹马被赵县尉栓在城门外不远处。这匹马他早就看上了,一直想骑来着,现在骑在马上,感觉还是蛮平静的,没有之前想象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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