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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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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如珍,你你你你你。”方知德听得老脸蹭地一红,那当官的架子早就丢到九霄云外了。

    孔如珍这话说得也忒露骨了,哪还像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

    可是方孔氏却不给他还口的机会,她往前送了送胸口,挨到方知德身前,凶道“我怎么了”

    方知德支支吾吾了半天,接连说了五个你便糗得没了下文,索性袍袖一掀,怒道“真是岂有此理。”

    方孔氏喉咙里带着淡淡的醋味儿,她反问道“我说得不对吗”

    “有什么对不对的,说你想多了你就是不信,你以前就老是这样”

    “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你闻闻自个儿,身上一股子狐骚味儿。”方孔氏道“别以为你换

    了身衣裳,我就闻不出来。”

    方知德一听到方孔氏说到他身上的味道,心便莫名地虚了虚,便对着夫人满脸涎笑,奇怪道“哪有胭脂味儿,我怎么就闻不出来”

    他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衣袍,可是一无所获。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忽然一眼对上方孔氏的带着火焰的眼睛,他很快反应过来,原来这是放诈的话。他今儿压根没有去青楼,晕,这娘们竟然诈他,真是活成狐狸了。

    “还跟老娘撒谎。”方孔氏怒火攻心,她眼睛忽的飘起一丝火焰,这丝火焰让她的手指从手臂转移到方知德的耳朵上。

    对,正是如此,你想得一点儿没错。

    此时的她正是揪着方知德的耳朵,印了红纸的嘴唇显得鲜红一片,她哭着叫嚷道“好你个方文生,现在都敢骗老娘啦。”

    文生是他的字,知德是他的名。

    耳朵传来剧痛,他痛的直哼哼,赶忙要拿手

    过去挡,可刚一伸手就被孔如珍蒲扇大似的巴掌打回去了,手背火辣辣的疼。他嗔怪似的瞪了孔如珍一眼心中却是在盘算着另一樁事。

    苦风捎来的那句话就如一根生了锈的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他的眉头。他感觉眉头有些莫名的沉重,可能是有些疲惫,可能是有些懊恼。

    他这副样子落在孔如珍的眼睛里,便成了他外出偷腥的铁证。

    “方知德,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的我以前在你落魄的时候对你千好万好,甚至彩礼还倒贴了不少。”孔如珍哭哭啼啼道“想当年,你还是个没头知县的时候,是谁帮你走的关系掏的钱,又是谁,不远千里,跟着你从通州跑到岚州。”

    “是你,是你。”方知德痛的直起身子,他一手扶着桌子,忍着耳朵上的痛,忙不叠回道“我都记着呢,记在心里头呢,我怎么能忘记呢”

    “记得又怎么样记得又怎么样”孔如珍道“我对你实心实意,可你呢,竟敢背着我去外面出去厮混,找相好的。”

    “找相好的是吧,敢找相好的是吧,我让你找相好的,让你找相好的。”

    她一只手揪着方知德的耳朵,另一只手霍地提起了一张凳子,直接放到了方知德的脸颊边,眼睛里冒着寒气,冷冷道“我让你出去找相好的,让你去找那些狐狸精。”

    说着,她啪地一声把凳子摔在地上,摔断了一根木腿。她嫌摔得不够狠,不够解气,又揪着方知德往凳子那边赶,俯下身子又把凳子捡了起来,道“我说你最近怎么三天有两天不着家,原来是到青楼去厮混了哈。我说你最近胆子是越来越肥啦。”

    她啪地一声,再把捡回来的凳子摔在地上,脸上恶狠狠的,道“当个千年知县了不起是吧。当个千年知县你找相好的是吧,你看我今天晚

    上怎么收拾你。”

    方知德一脸如丧考妣模样,他的身体被孔如珍当个蒜头似的拔来拔去。他也没做什么反应。只是任由她胡作非为。

    他心想啊,等她气消了,自己自然可以重获新生。

    现在他是不是从青楼出来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是先给自己脱罪。这个傻娘儿们疑心重。要是被她缠上,那真是灶王爷上炕热得慌。

    这俗话说得好,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更何况他不是清官,断的也不是一般的家务事。

    他现在面对的是谁方家的母老虎,通州有名的妒妇啊。

    她可是那种动不动就抄扫帚打人,搬石头砸人的主儿。一点儿不手下留情的。而且打完人之后,她还占着理似的,脾气暴躁得很。

    坊间盛行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还都是她玩剩下的。新手段新招式那是层出不穷,而且动不动

    就哭哭啼啼地要回娘家,压根不是方知德这种人可以招架得住的。

    他只能顺着她的意,顺着她的心,把她往死里哄就行了。遥想当年,他不禁有些得意,他就是靠哄才把这婆娘送进婚房的;也是靠哄,他才把方于彦从她肚子里哄出来的。

    他本以为方于彦出生后,孔如珍便会把注意力放到方于彦的身上,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稍微轻松一会儿。

    可他想错了。自从方于彦出来后,他就很悲催地需要哄俩人了。哄了老的哄小的,哄了小的哄老的,两回跑不能耽误。

    好在他怎么说也在官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这逢来迎往的话都说烂嘴了。甭往大里说,但那察言观色、扑人满怀的本事还是有的。

    反正这花言巧语给外人使惯了,就算给家里人使使又有什么妨碍呢

    老话说得好,学会哄老更比得块宝。这哄人

    还真是个好本事。有些人呢,越哄越乖,越哄越成器,可这放到他这里就不对劲了。怎么这孔如珍越哄越起劲儿,越哄越得意了呢

    官场的马屁,不是那么好拍的。可就算拍得不好,不到位,他也能腆着脸给糊弄过去。可家里的马屁,他却始终掌握不到要领,反倒是越拍越响,越拍越臭。这不哄着哄着,就哄出毛病来了么。

    想到这里,他望了望头顶,又望望身边的妻子,竟无语凝噎。他叹息一声,心中默念天地之悠悠,独怅然而涕下。

    这方孔氏被他的好脾气给养肥了,但他一直温柔以待,自从方于彦生下来之后,她至少收敛了一些,没有以前那么放肆,可能是觉得有了儿子,自己在方家有了立足的资本。

    孔如珍还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想的比他深奥一些。此时她揪着方知德的耳朵,望着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哭丧表情,脸上也精彩了许多,

    心里真是又笑又气,又心疼又愤怒。

    某个时刻,见方知德突然抬起头,目光呆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头顶。她还以为出啥事儿,就连手上的劲儿都慌得松了松。

    她凝目望着自己的丈夫,岚州县的知县,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她之所以生下方于彦后,脾气有所收敛,并不是因为突然转性了,而是因为自觉在方家扬眉吐气了。她知道,她的根在通州孔家,要是想把根重新扎到方家,肯定是得先要有个孩子的。

    方知德年轻时候便不幸死了亲娘,就是因为没有婆婆管束,她才能不哭不闹地嫁进来,安安稳稳地住进这个宅子。

    可虽说是下嫁,她对方知德还是有真感情的。当年在人群中的匆匆一瞥,让她有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为了这个异样的感觉,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进了方家。

    可要是连个子嗣都没给方家留下,她心底里

    也是不好过的。如今总算有了方于彦,一切都能撑起来了,她很欣慰。诞下方于彦,这不仅仅是对方知德的交代,也是对方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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