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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黑子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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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阜阳,古堤。

    天如清水,月如明轮。

    皎洁的月光如同银色的长河,倒影在水中,无声地看着这片狼藉的树林。

    山城阜阳,毗邻汉水,乃天下享名的大“城”。此地物产丰饶,人文荟萃,最重要的是,其城东北之地,扼黄河之水于一堤,名“阜阳古堤”。

    相传,阜阳古堤全长两余里,气势恢宏。堤前四季温暖如春,杨柳依依,风光明媚,常有佳人才子结伴,携手树下,共赴那花前月下。

    可如今,古堤溃败,曾经杨柳密林已沦落得一败涂地。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河水灌倒的低地,茫茫水面,黄波泛滥,水接天际。

    偶尔能见得一枝杨柳绿意,于水中孤独瑟缩,

    凄惨不已。

    古堤之东面大概三里处,有一蚕虫小径,道路曲折狭隘,泥泞不堪。

    天如清水,月如明轮。

    此时,有一道人影出现在那里。

    一只竹杖轻轻拨开杂乱的水草,徐徐从杨柳小径走出。

    那人身穿雪白长衣,肩背一小竹篓,腰挎着一只药箱。

    竹篓里盛满各种药材,其中不乏名贵和偏门的药材,有些还带着新鲜的土壤,连根而拔,看起来此行颇有收获。

    走近一看,只见此人须发斑白,但精神矍铄,步伐稳健,走起路来轻便迅捷,毫无负重之感。

    他颔下一缕长须,迎风招展,颇具神仙之资。

    “今夜星光璀璨,风爽气清,是难得的好天气啊”他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看着漫天星辰,由不得赞了一句。

    “此地土地肥沃,乃是真正的造化之地。”

    只见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他不紧不慢地将药箱从肩上取下,放在地上,沉甸甸的重量压得水面微涨。

    然后,他蹲下身子,从背后的药篓中拿出一只小巧的木铲子,他很认真的,一点点地挖取他脚下的一棵其貌不扬的小草。

    这棵小草遭遇波浪大风,草茎弯折,匍匐在低洼的水面上,更显碧绿苍翠。

    而它的根部,则依然深扎在水面之下,似乎有着聚力再起的劲头。

    而更多的,则是它身边飘在水面上,渐渐腐烂的草群。

    他挖土的速度极慢,他先是将小草附近多余的水液,然后一点点地挖了起来,慢慢的,它的草根出现在了眼帘中。

    他不为所动,又继续一点点地刨开草根附近湿润的泥土。

    慢慢的,草的根部完全显露出来,他有些高兴。

    为了避免双手与药草的直接接触,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双棉质干净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小草放到药箱中的一个小玉盒子里。

    等到顺利地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他深呼出一口气。然后,以一种惋惜的表情看着狼藉的堤坝。

    “只可惜,洪水猛兽,不识天地物华,造物不易,白白糟蹋了这些好药材”

    他哀叹一声,不知是为这棵药草,亦或是这平白遭殃的杨柳。

    “我姑无且一生行医,活人无数,只晓得提醒众人如何预防灾病,只晓得治病救人,却也挡不住这自然洪灾。”

    洪灾之下,万物生灵皆无所幸免。

    “夫天地之力,沛然而不可测,我等只能勉力抵抗,取一瓢水,与一人饮。”

    “可是,不能救天下人,何救一人啊”

    “呜呼哀哉徒增悲痛而已。”

    我若要求道,便求一治病圣人之道。我若要治病,就治天下人之病。

    若是死生也寻不得一治病良策,那我便求索一生,至死方休。

    他徒步走在如同沼泽的田地里,坚定了自己的目标,默默前行。

    孙鸣一行三人穿过黑魆魆的甬道,停在了一条三岔路口前。

    因为路漫腿乏,饥饿难耐,刘二狗中间喊停休息了好几次。但人的气力是有限的,之所以能走到这里都是靠着顽强的求生意志,所以后面有一次,他们三个一躺下就不想动,实在抬不起步子了。好在孙鸣和刘二狗还能崩着一条弦,勉强控制者自己集中精神。而黑子就差了点,他直接如一团死泥一样摊倒在地上,再也不肯走了。

    他的嘴唇干裂苍白,嘴巴无力地张开,一直说着“我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

    因为他之前逞强,说要一个人在前面开路,看一下有没有危险。

    孙鸣等人自然不同意,可是压不过他的倔脾气,于是便让他去了。

    没想到,他这一去一回,就累成了这样,看来前面的路并不好走。

    刘二狗摇了摇沉甸甸的脑袋,弯弯扭扭地走上前,用力踢了他一脚,骂道“蠢驴,别给老子装死,这里不能躺,躺下就真的没命了。”

    “你们让我留在这里,我就躺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黑子气喘吁吁道。

    “不行,我们不能抛下你。”孙鸣毫不犹豫,皱眉道“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还有那个女怪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了。”

    他这话说得强硬,说得斩钉截铁,黑子听得心中一热。

    但他没有听进去,也没有想听下去了,他打断了孙鸣的话,说道“没事的,我没事的,你们先走,我待会儿就跟上来了。”

    他手臂抬起来,颤抖着指着岔道口左侧的地方,交代道“你们只要顺着前面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千万不要往回走,不要走另外一条路。”

    刘二狗闻言,望着左侧甬道,眼神微动,但很快,他便转过头去,气愤地望着黑子。

    这死家伙,平时力气挺大的,就喜欢逞能,现在累得跟条死猪一样。

    这时,他听到了身旁孙鸣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能抛下你不管,我们是兄弟,要么就全部留下来,一起死在这里。要走,我们就一起走。”孙鸣矮下身子,手臂一发力,慢慢扶起黑子的身体,大声道。

    “你放开我,你放开,让我休息会儿。”黑子身体挣扎了一会儿,但最终,他还是坐了起来,

    背靠在墙壁上,他看着孙鸣,恳求道“鸣哥,你们走我留下,我不要拖累你们”

    “怎么会是拖累呢黑子你别犟了,要走就一起走”刘二狗也上前帮忙,劝道。

    “我,中毒了,中毒了,我中毒了。”黑子紧紧抓着孙鸣的手臂,迷迷糊糊道“我不行了,我会拖累你们,你们还可以走,不要管我。”

    “不行”

    “这怎么能行,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中毒了什么时候中毒的”刘二狗慌道,如果他真的中毒了,在这危险重重的墓穴里,真的是寸步难行,死无葬身之地了。

    “鸣哥,狗子,真的,你们别管我,我自己能走。”

    “不可能”孙鸣坚决道。

    “真的别管我了”黑子困倦地闭上了眼,虚弱道。

    “啪。”

    忽的,一声清晰的巴掌声出现在安静的甬道中。

    黑子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孙鸣为什么要掴他耳光。

    孙鸣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直直地盯着黑子。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起来。”他大声道。

    他的力气好像在说出这句话后就消耗而一干二净,颤颤巍巍地搀扶起黑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刘二狗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时不时打个帮手,不至于让他们一起摔倒在地。

    他们的步伐不算快,也不算稳健,而且走得颤颤巍巍,但却异常坚定,一步一个脚印,向着生生的世界,不懈努力。

    三人沿着左侧甬道走了不久,便止步在一扇铁门前。

    这扇铁门像一块镶在墙壁上的砖,紧紧地和甬道贴合在一起,浑然一体,不留下哪怕一丝缝隙。

    铁门似是青铜质地,上面画着玄妙的铭文,当中附着一圆形八卦图,外形古朴苍凉,与铁门四角遥相呼应,似有规律。

    “怎么会这样”黑子一见此景,眼睛瞪若铜铃,大惊道。

    “黑子,你不是说只要沿着这条路便可以逃出墓穴么为什么会这样”刘二狗绝望道。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黑子只说大概是没有问题的,并没有说一定能逃出去。”孙鸣扶着黑子坐下,解释道。

    刘二狗见孙鸣面色不爽,于是干脆闭上嘴,不再提起黑子。

    “前路受阻,后退无门,这次难道真的是上天主意,要绝我们的活路了吗”刘二狗不禁心有戚戚。

    “据我猜测,这边或许是有人,在我们之前经过,刻意启动了机关,想凭此将我们活生生逼死在这儿”孙鸣观察了一下四周,分析道。

    “若真是如此,我们更不能颓然放弃,乖乖遂了他们的愿。”刘二狗铿锵道。

    “方才这里的的确确是没有这扇门的,我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错。”黑子反复念叨着,他忽然道,“找找,这附近必有机关,一定是。”

    刘二狗闻言眼前一亮,立马起身上前摸索,果然发现了几丝异样。

    “这八卦图,貌似我可以破解一二。”他冲两人笑了笑,得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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