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他的掌心里紧紧攥着一片淡青色的皮毛,皮毛里隐约可见血迹,一把带着血珠的药草包在里头,药草发黄,但仍透着一股鲜嫩的绿色。除开药草,便是切成小块的肉片。
这是他一天前从牛角山摘下的。
牛角山,由两座成尖角的山岭构成。
牛角山野生药材不少,都广泛集中在两个山岭之间,也就是山谷里面。每年来牛角山采摘药材的人不少,但来山谷间采摘的人就少了。
牛角山的这个山谷叫牛背谷,谷内名贵药材也不少,就是比较危险。
牛背谷背阴面阳,冬暖夏凉,是众多野生动物的栖息地,整个跟动物园一样。但动物园的动物也大多不是脾性温顺的,更别说野生动物了,总有些野生动物是比较凶残的。
孙鸣这次遇到的那只动物就足够凶残,这只动物眼睛特别红,不是兔子,因为狼凶狠起来的时候,和兔子的眼睛一样红。
那头狼长得很瘦弱,体型也很幼小,毛发有些淡淡的青色,好像这只狼还没有断奶,可孙鸣不敢有一
丝一毫的小觑他。
那头奔跑起来比一般拉马车的马儿只慢一点儿,从孙鸣身边跑过的时候,像带起一阵风。
狼是一种既聪明又狡猾的动物,它像一个老练的猎人一样梭巡着自己的猎物。它时不时试探性的进攻,用来消磨孙鸣的体力。
孙鸣还有些力气。虽然体力在水里耗得七七八八,可进山的路上,他侥幸打了一只兔子。
他随便洗漱两下,立马放血吃肉。甘甜的血液流淌入喉,他感觉一阵畅快。吃了这只兔子,路上也摘了点野果,他的体力恢复了不少。
现在那头狼的眼睛和兔子的眼睛一样红,孙鸣相信他们以前一定是远亲,所以,就不难解释狼闻着血腥味找到他并且即将从事报仇雪恨的一系列动作。
兔子被他吃了,然后,他也要狼吃了吗
他很快就感觉到体力在急剧的消耗
他抓着不怎么趁手的兵器的手臂微微颤抖,似乎下一刻就要无力的倒下。
当那只恶狼凶狠的扑倒孙鸣,张着血盆大口准备下一步一口把他嚼得和之前那只兔子一样细碎的时候。
兔子不会轻易闭上眼束手就擒,他自然也不会。
一股强烈的腥臭味像漓江泛滥一样,汹涌的喷进他的嘴巴,鼻翼,甚至耳朵。
机会到了,孙鸣心里暗暗一喜。
孙鸣举起路上用来驻拐和挖掘草药的木棍,急急的向前一刺。
这就是那根不趁手的兵器。
木棍前端被孙鸣用石头削得很是尖锐,还带着抹树脂的清香。
像市场上卖肉的屠夫拿着一把杀猪尖刀剁进了猪肉里。
孙鸣手里的木棍“噗嗤”一声扎进了那头幼狼柔软的喉咙处。
见到眼前的幼狼临死前的挣扎慢慢消失,孙铭放下心,跌坐在地上,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他脑袋往一边偏,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轻轻拍了拍脑袋,让先前青狼喷进耳朵的涎水和溅到耳朵边温热的血液缓缓倒出来。
然后又调整了一下脱力的身体,嘴角咧出一道弧线,躺在了刚刚死去的青狼的狼头上。
漓江的水,似乎越发寒冷彻骨。
即便是这样的寒冷,孙鸣也已经打不出没有打喷嚏的力气了。
这次的战斗,可谓是惊心动魄,九死一生。
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心悸不已。
不过,他可以保证的是,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他依然会这样冒着风险,挺身而出。
他尽力的将那张从幼狼身上扒下来的狼皮往滚木朝上的位置蹭了蹭,以免一不小心,使得狼皮里包着的药材和兔肉触碰到浑浊的江水。
药材和兔肉虽然被狼皮包裹着,但也还是不要浸湿的好,否则变质损坏,就容易吃坏肚子。
之前他在牛角山杀了一兔一狼,已经沾了很多荤腥,不能再留在那里了,否则被成群的狼崽子驱赶,必死无疑。
兔肉被他吃掉了一小半,剩下的用石头撕成条状,包在狼皮里。
他没有把狼肉带上,他吃不下,也带不走。
他已经吃到肚胀胃疼,实在解决不了。而且那头狼瘦骨嶙峋,身上皮包骨,没多少肉,仅存的狼肉也又酸又腥,味道极差,想必只有那些秃鹫麻雀才喜欢。
他回去不能带太多东西。
一是带回去太多,容易被其他人抢食,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明白。
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他们一群半大孩子,哪能抗得过大人的一套拳脚。很大的可能是带回来的狼肉会被全部抢光,一丝不落在他们手上。
二是他肚子狼肉吃得太难受了,腹部绞痛,而且洪水泛滥,自己自然是越轻便越好,实在是不能带那些狼肉,否则一个浪头就把他连人带肉的打沉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想过把身上的血腥味洗掉。
不过好在漂游了这么久,味道已经冲淡了许多,应该不成问题了。
回归之时,孙鸣特意找了木头扎了木筏,不过事实证明,不带狼肉回去是正确的。
木筏中途遇到变故,只剩下一根滚木。
当真是来也灰黑滚木,归也紫青滚木。
他再一次咬了咬舌根,强制自己保持清醒状态。
因为对面已经暴露出河岸的轮廓,以及依稀可辨的棚户。
他内心很是高兴,终于回来了,一切都值了。
孙鸣回归后满身是伤,接近昏厥,但他不敢就这样睡着,他有些奄奄一息的对着几个孩提伙伴,一字
一句的说道“药放好。”
众小也是从小吃苦,懂事的紧。黑子大个子,但并不是没脑子的人,他立马七手八脚的帮忙扯些烂布止血,一边找些干净的水清洗伤口。
不过,当他们看到狼皮里裹着的那些兔肉和药材,他们忍不住欣喜雀跃。
“你别说话,躺好。”黑子把孙鸣抬到那块光滑平坦的石头面上,轻轻的用几块还算柔软的烂木头垫在孙鸣的脑袋下。
“小心。”孙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的意识这么具有韧性,也许穷苦人家就应该有这些品质,活着从来不容易,所以都要拼尽全力。
“好,你先睡一会儿,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一切的。”
黑子和他一起共同生活了三年,彼此也互相熟悉了三年,小心什么
孙鸣没有说清楚,但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和进一步说明,因为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黑子不知道他所说的小心是小心洪灾还是小心那些棚户区的社鼠会蛇,亦或是小心眼前的药材和狼肉。好在,黑子都想到了,所以他朝着昏厥的孙鸣和其他小伙伴,点了点头。
孙鸣还是太过年轻,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善后的机会。黑子只好接住这个棒槌,他今天很有精气神,因为他吃了小指头大的那么一小块肉,那块肉的味道很好,让他好好开了一次荤。
当然也是吃的生肉。这种情况下,吃生肉已经是很奢侈了。黑子做主,把几块兔肉洗净,然后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随便把兔肉和药材晒了两下,食用了其中一小部分。
为了以后更好的开荤,他决定把剩下的兔肉和狼皮全部在当天晚上埋进了他挖的一个土坑里。
几个孩子,他吃量就比吃得最多的孩子的少一丁点儿。他本不想吃那么多,可是孙鸣回来的时候招惹了有心人的注意。
一个小痞子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棚子里,棚子扎得严实,两边还有挡风的篱笆。
那个痞子长得高高瘦瘦,像根竹竿似的杵在挡风的篱笆前,还吊儿郎当的摆动着身子,眼睛时不时的偷喵一眼这个方向。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黑子心想道,但他们一定不敢伸张,因为伸张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入夜的时候那个痞子终于耐不住了,因为他察觉到一个惊人的景象。
竹竿痞子手里拿着胳膊粗的木棒,装模作样的仔细玩弄着,显然他平时和这根木棒很是亲热。
“刘二狗,你想干嘛”黑子不动声色的把嘴里含了半天的兔肉咽了下去,挺起身板,拦在众小面前。
“别给我装傻,你知道我要干什么,识相的把东西乖乖的交出来。”刘二狗看见黑子走出来,气势汹汹道。
“刘二狗,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天皮痒了是吧,我这几天也想松松筋骨,你正好送上门来了。”黑子扭动了一下胳膊,示威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的脾气,不过我也不在乎。咱们今天好好打个商量,整一个和和气气大团圆的局面就好。都是兄弟邻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你说是不是。”刘二狗脸色一变,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气愤,哂笑道。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