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科幻灵异 > 长公主要和离[重生] > 第76章 七十六

第76章 七十六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楚帝膝下皇子不多, 加上襁褓里的小皇子也不过就五位,却不见小皇孙, 恒王年长,后院里看着也很干净,只是没有后嗣,不想如今东宫得了先, 虽说是庶子, 可好歹也是小皇孙。

    太子自然高兴,楚染想到的却是太子妃, 照这样形势下去, 待太子登基时都不知可会立她为后。

    报喜的婢女退下后, 两人一阵沉默, 也无旁的心思打闹, 形势转变后, 不见陆相展颜。

    “陆相好似不开心”楚染察觉身旁人心思有异, 古怪地看她一眼。

    陆莳回过神来, 道“无事, 殿下莫要多想,在待毒素清除后再去东宫,章华台莫要去了。”

    “陆相怎知毒素就会清除, 不过近几日确实感觉身上清爽很多。”楚染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陆相, 大夫找出解药了”

    “嗯, 大夫本就是杏林高手, 解毒自然不是难事。”陆莳爷顺手捏了捏她的脸,柔滑细腻,满足地起身离开。

    楚染瞪了一眼,或许就是她的错觉,是这么多日子以来陆莳没有欺负她才是。

    转眼到小皇孙洗三的日子,东宫摆宴,楚染去不得,让阿秀备了厚礼送去东宫,晚间的时候陆相也留在府里,陪着她。

    初夏之际,明月皎皎,南窗外的桃树成荫,给屋里添了分凉意。

    陆莳今日去厨房做了几道菜,楚染不敢下箸,想着陆莳飘忽不定的厨艺后,为难地看着她“能吃吗”

    屋内仅二人,楚染托腮,筷子在一盘翠绿的青菜里挑了挑,“陆相先试试,我怕被齁死了,大夫说我饮食要清淡些的。”

    “殿下且试试不就知晓了。”陆莳亲自夹了筷青菜到她碗里。

    楚染不得不吃,咬着青菜叶子,小口小口地,就像兔子吃草一般。陆莳莞尔一笑,道“如何”

    “食不知味,太淡了。”楚染挑剔。

    陆莳反挑了块鱼肉给她,鱼肉是新鲜的,清蒸味道鲜美,不会有太重的口味。

    楚染不识趣,反道“有鱼刺。”

    陆莳今夜脾气极其好,闻言也不恼,又亲自将鱼肉上的鱼刺剔了,这才置于她的碗里“尝尝。”

    她的厨艺并非新学的,平时里忙碌也无心思去厨下,久而久之就生疏了,楚染未曾见过,只当她是新手,如新阳一般拿她做实验。

    照旧先是小口舔了舔,觉得味道尚可,才咬入口中,“陆相大有天赋。”

    “殿下夸奖了。”陆莳淡淡道。

    两人用过晚膳后,陆莳也未曾回书房,与殿下在灯下谈话,说的依旧是太子妃之事。

    “东宫得了小皇孙,阿楠地位卑微,是无资格养孩子的,太子若是一味倔强,太子妃那里怕是又要受委屈。”楚染显得忧心忡忡,晚膳吃得有些多,斜靠在榻上有些不舒服。

    陆莳让人去办了消食的汤药来,随口道“太子做混账事又非第一次了,后宫里贤妃为首,不会有人生事,就怕王后从中挑拨,到时夫妻不和才是大忌。”

    “那待皇孙满月后,我去同太子说一说,将皇孙养与太子妃膝下,得了嫡子的身份后,也好巩固他的储君之位。”楚染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就看阿楠是否舍得。

    说过一阵话后,几近亥时,楚染喝了药后感到一阵困乏,靠在榻上昏昏欲睡。

    夏日清净,薄衫出行,也觉一身燥热,楚染睡得有些闷热,醒来就想去沐浴。

    她迷糊醒来后,眼前晃过一人影子,是宫中内侍,唯唯诺诺地跪在脚下,惶恐道“殿下,太子殁了。”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楚染方醒,斜靠在榻上,怪道“半夜胡言乱语做什么,今日皇孙洗三,太子好端端地在东宫。”

    内侍先将话与丞相说过,如今再说一遍,舌尖都打结“贤妃娘娘让奴来传话,太子殁了,就在奴出宫前。”

    楚染揉了揉脑袋,似梦非梦,搅乱得自己头疼欲裂,看着内侍一张一合的嘴,疼得睁不开眼睛,内心的不安与慌乱在瞬息间膨胀。

    疼得无法开口时,撞入一团迷雾里,她居于迷雾之中而不知方向,迷茫前行时,迷雾散来,漫天的雪花飘荡,廊下站立一人。

    凌霜傲雪。

    她徒步前行至陆莳身旁,看着淡漠如霜雪的面色,不知她愁在何处,转身去看漫天大雪时,忽而明白过来,她又做梦了。

    梦不几何,只有等待醒来那刻就可醒悟。

    雪花落在陆莳身旁,她恍惚不知冷为何,只身一人站着许久,直到天色擦黑才转身回书房,彼时她肩上落满白雪。

    楚染恍惚跟着她,想到太子的死,或许给她也有很大的打击,筹谋半生之久,不想落得如此局面,恍若半生空忙过。

    雪色泛晴后,柳夫人陆倩兮入门,婢女手里捧着许多画卷,上画皆的貌美年轻的少女,一颦一笑落于纸上,貌美若神女。

    柳夫人为长姐,操心陆相终身,“新平公主与丞相之间究竟是不和的,如今和离,对您也好,既然您喜欢女子,我就让人去寻了些来,这些虽不如公主位尊,可长得好看,且性子乖巧,陆相说什么,都不会反对的。”

    这般如牵线木偶有何区别,楚染皱眉,这是柳夫人每次过来都不安好心,她看着陆莳忍不住道“你敢多看一眼。”

    她说的话,陆莳是听不见的,急迫时陆莳开口“夫人想多了,我与殿下性子契合。”

    “哪里是契合,分明是利用你给太子铺路,如今太子殁了,就与你和离,跑去新平快活,都道新平公主又得佳人,哪里还记得住你”柳夫人苦口婆心,满面愁容。

    楚染生气,却又无可奈何。陆莳却道“时辰不早,夫人回府休息,下次一人进门就可,这些画像就免了。”

    话不过三句,柳夫人就被赶走了。

    楚染不知她哪里听来的消息,新平地处偏僻,如何就是寻欢作乐,还觅得佳人,她觅得不成

    柳夫人被赶出去后,花厅里陷入一片沉寂,陆相神色如常,就好像没有发生方才的事,楚染不禁苦恼,陆相这是听在心里了

    天色放晴后,陆莳就在朝廷上周旋,不变的唯有隔三差五地令人送信去新平,信差的信总是会被截下,转而送入宫里,经那位看过之后确认无碍再送去新平。

    梦境变得恍惚,画面一转就看到在廊下端坐的梦中楚染,她背影憔悴,手中捧着一盏茶,早就凉过多时。

    幕僚送来一信,西北连城送来都信,一切皆好,勿忧勿问。他手里还有第二封信,来自郢都。

    他神色担忧“陆相怕是想扶持三皇子,只是烂泥扶不上墙,岂非陷自己于不义之地,也不知陆相如何想的。”

    “她无非想我回去罢了,世人都道陆相聪慧,依孤看,痴人罢了。”廊下的人淡笑,灰暗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光彩,须臾之光,转瞬即逝。

    幕僚知两人之事,担忧道“您不想连累陆相才要求和离,她怎地就不明白,三皇子、四皇子都是扶不起的阿斗,与如日中天的恒王相比,哪里会是对手,不如学着聪慧,向恒王示好换取前程。”

    “陆相此人心高气傲,哪里会像恒王低头,如今她扶持三皇子,不过是想要我能回郢都罢了,痴心妄想。”廊下的人素净的容颜里展现一抹笑意,看着庭院里的萧瑟,不觉摇首,“我活着一日,她一日就不会罢休,看着冷漠的人,不想这么痴情,这么多年竟看错她了,只是以卵击石的事,无异于飞蛾扑火,她就不明白。”

    最后半句听得虚空的人一惊,梦中的自己不是怕牵连西北而自尽,莫不是为了不再连累陆莳

    心头一震,恨不得想下去问问清楚,奈何梦境一闪,又化为一片迷雾,她猛地翻坐起身子,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殿下醒了,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声音如旧,带着焦急,楚染久久回神,不知自己身处何时,“陆相,太子还在吗”

    一语闭,满室沉寂。

    婢女诺诺不敢言,陆莳亦是怕伤了她的心,再三斟酌语句道“昨夜之事。”

    本以为殿下会痛哭,掀开眼皮却见她一副茫然之色,不见悲痛,不见伤心,她心中担忧,轻声问道“殿下可要去东宫吊唁”

    若以她所想,是不想让殿下去的,身体未曾康复,若悲伤过度,怕是对身体不好,只是想到两人的身份,她若阻止只会让殿下更伤心。

    她小心触碰殿下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要去吗”

    楚染呆滞不语,胸口如压一块巨石,喘息不得,眼睛忽而通红,如同充血一般,并非是不可置信,而是接受了眼前事实。

    那个梦境困扰许久,本以为不会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了,就像命运的玩笑,在她放松警惕之时猛然一击,毫无转折之地。

    她不懂难过,更不懂悲伤,茫然地看着虚空中,那一处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存在了。

    “殿下,入东宫看看小皇孙,孩子必须养在太子妃名下,这才是你最后的希望,先王后才不会对你失望。”

    楚染麻木地听着这些话,耳畔嗡鸣,许久才转身看着陆莳,“陆莳,你会扶持三皇子吗”

    这句话若在前世问,陆莳必斩钉截铁地回复会。

    然今时不同了,她只道“太子骨肉犹在,何必选择旁人。”

    “可那就是出生三四天的奶娃娃,懂什么呢”楚染声音哑然,神色木然而空洞,她凝视陆莳,她们会像梦里那样背道而驰吗

    失去至亲的滋味,陆莳如何不懂,只是楚染不哭不闹的样子,反让她心中揪得厉害,不知如何宽慰。

    楚染换了一身素服,发髻上簪了朵白色珠花,带着人去了东宫,陆莳放心不下,让人去与贤妃传话,让人盯着些,她一人不安地回署衙。

    多年来,她一直在做准备,也不会显得太过突然,只是恒王处万不能放过。

    ****

    太子的死过于荒诞,昨日东宫设宴,陛下龙颜大悦亦特地去赏面子去坐了片刻。

    适逢大喜,少不得要赐酒。陛下赐酒本就是无上光荣,赐于太子,肯定当场饮下。

    酒入咽喉须臾,太子便吐血而亡,急忙唤来太医,亦药石无灵,人早就没了气息。

    此番看来就像是陛下亲自赐毒酒毒死太子,赴宴朝臣惶恐不已。今日陛下撤朝,他们犹未从惊恐中醒过来,失去主心骨般在一起交谈,见到陆相后更是拥而上。

    “陆相,您昨夜怎地未曾赴宴,下官等吓得魂不附体。”

    陆莳道“新平公主病了多日,在府内照顾她,脱不开身。”

    新平公主染恙并非秘密,昨夜还有人在讨论此事,不想姐弟二人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心中颇是惋惜。

    有人不管姐弟二人是否情深,只想知晓如今的路怎么走下去,且看恒王久病,又不是储君之兆,三皇子、四皇子又无强势的母家,方出生的小皇孙什么都不懂,这该怎么站队。

    东宫之内一片悲凄,灵堂早已设好,漫天的白帆如同梦里的雪,在眼前摇曳不止。为了防止尸身腐烂,殿内设了冰块,方一踏入,不觉阴森。

    楚染神色恍惚,见到悲伤不止的太子妃后,也不出言安慰,只道“小皇孙在何处”

    太子妃双目通红,梨花带雨,闻言后略有一惊,回道“昨夜送回阿楠处,未曾抱来。”

    当真如陆相所言。楚染神情麻木,冷酷道“糊涂,如今他是太子唯一后嗣,亦是你后来的希望,庶子如何抵得上嫡子,还不赶紧抱来,难道你想去皇陵陪着太子”

    太子妃被她言语吓得忘记哭泣,“可是阿楠不肯、如何能抱得回来呢”

    “如今东宫以你为尊,眼下旁人还没有注意到皇孙,再过些时日你想抱都来不及了。”楚染屏退殿内的婢女,将声音压至最低“太子不在,谁人知晓他生前说过的话,你道是太子意愿,谁人敢反驳。”

    太子妃幡然大悟,忙从蒲团上爬起来,带着婢女离去。

    偌大的灵堂里只有楚染一人,她在灵位前坐下,眼神凝视那跟白烛,想起往日里的情景,总觉得恍若昨日。

    防着防着,不想还是难以挽回局面。

    她哭不出来,也不想去逼迫自己,喃喃道“你丢下一堆烂摊子,我不想收拾,想与陆莳一道去新平,了却烦心事后像宁王叔一样过着舒心的时日,不沾朝政,日日快活,偏偏你不肯。阿瀛、阿瀛,你毁了我余生的希望”

    灵堂内无人敢进,坐到四肢麻木时,殿外响起嘈杂的声音,她不用想就知是谁人。

    阿楠蓬头赤脚地冲进殿里,十数名宫人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她趁着机会扑倒在楚染脚下,苦苦哀求“殿下、太子去了,孩子是奴唯一的希望,您就把他留在奴身边,这也是太子答应过的,不会把孩子给旁人养的,如今、如今太子妃抢走了孩子,您救救奴”

    寂静森冷的灵堂响着哀嚎的声音,比起方才太子妃哭得更为动容。楚染却当未曾听到一样,伸手推开了她,“连家军几万人

    相府百余人,岂能因你而跟着太子陪葬。”

    要怪就怪你自己身份低微,比不得太子妃。

    阿楠被她推开,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悲怆之色,溢于言表,她哭笑道“我以为殿下会顾念太子心意,不想与太子妃不过一丘之貉罢了”

    话未落地,眼前人影闪过,嘭地一声,人影倒在了灵位前,额头间鲜血淋漓,太子妃一声尖叫,随后捂住自己的嘴巴,对于眼前狰狞一幕,吓得几乎瘫软在地上。

    楚染回头看着她,冷冷道“太子妃若好好处置,她何至于会自尽。”将人直接看管在殿内,哪里会发生血染灵堂的大不敬之事。

    她心疲力竭地吩咐宫人将人好生收敛,到时与陛下请旨厚葬,对外便道是殉葬。

    太子妃吓得几乎不敢说话,被宫人扶着去偏殿休息,宫人来洒扫地上的血迹,将那些痕迹抹去。

    楚染深深望着那抹痕迹,久久无言,心中似得到轻松,又似加重几分罪孽,她阖眸哭泣时,身后一人揽着她,“哭会就会好些。”

    陆莳从署衙赶来,思虑到太子妃软弱的性子,东宫内势必一团乱糟糟,楚染处置起来只怕有心无力,尤其太子方死,她悲从心来,做出不好的举措也是不妥当。

    楚染软软地倚靠在她怀里,眼泪终究滑过眼角,哭得无声。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