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科幻灵异 > 长公主要和离[重生] > 第49章 纵欲

第49章 纵欲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查粮一事进展得颇快, 揪出来的官员更是一个没有放过,远在郢都城内的陛下更是震怒, 下令彻查, 一个不准饶过。

    太子与恒王对视一眼,后者唇角带笑, 宽慰陛下“陛下息怒,既然有陆相在, 必能查清楚, 伤了身子可就不好。”

    霍启跟着附和, 其余人更是如此,几番安慰后才稳住陛下的情绪。消息传到后宫, 明妃一阵阵叹息。

    她小产后就不曾出过宫门, 陛下赏赐流水般地送入宫来,人却未曾过来,林才人晋位, 受尽宠爱,一时间王后都是不敌, 并非是一可欺之人。

    思来想去, 她对陛下无心, 也不会计较这些,倒是急坏了王后。霍启为压制林氏,不惜送了几人进来, 可惜陛下去了几日后, 过了新鲜就抛开了去, 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她靠着迎枕,窗口一盆牡丹刚从暖房里搬出来,开得正是艳丽,宫人都被屏退,仅她一人。

    牡丹花摆放半个时辰后,窗边就有了声音,明妃淡然一笑,直起身子,白净莹润的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意。

    片刻后,新阳欢欢喜喜地跑来,同样是满面喜意,四肢并用地爬上明妃的床榻,“阿软、阿软,我好想你。”

    明妃闻言一笑,她本就生得温婉,又在床榻间,更衬得肌肤晶莹,媚态初现,无端惹人沉沦。

    “你且慢些,我也想你。”明妃按住她,腾了一人躺下的地方给她,玉面之上笑意深厚,眼中明媚如春。

    新阳穿得多,她宫里分到的炭火不多,平日里不敢多用,阿姐不在后,就不敢随意乱跑,她上榻后觉得有些热,脸蛋红扑扑的。

    明妃瞧见她脸色不对,就伸手给她脱掉棉衣,一面道“去周府后莫要怕,二婶娘那里不必日日过去,隔几日去问安就可,还有成亲后分开睡。“

    新阳明白,她不像楚染那样懵懂,听到阿软嘱咐后就点头应下,“光吃饭不干活,长嘴巴不乱说话,与他保持距离,等阿软出宫,我们一道离开郢都城。阿软的话,我都记得清楚。”

    明妃连连点头,捏了捏她粉红脸蛋“我家新阳聪明,记得莫要被欺负了去。”

    “不会的,你家二哥哥腿脚不好,我会跑的,不怕她。”新阳眉眼弯弯,笑意纯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极力保证。

    明妃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成亲的日子愈发近了,她心里就愈发怕得厉害。她二哥哥性子沉闷,不知新阳过去可会被欺负。

    若是寻常人就罢了,偏偏新阳受惯欺负了,不会找她告状,甚事自己藏着,她也是没有办法。

    “你答应我的,要好好保护自己。”明妃不放心,又嘱咐一句。

    她的担忧不由感染了新阳,一道宫墙隔得太远,比起千山万水还要远一些,也不知以后可能见面。

    新阳摸着自己的耳垂,眸色担忧,“阿软,你何时出宫,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会很快的。”明妃宽慰她,说的也非是假话,前世里太子死于旧疾,不久后恒王立为储君,陛下没过半载就驾崩。

    今世里大有不同,新平公主与陆相并没有去吴江,太子死时未及弱冠。那时陆相与公主感情亲密,陛下多疑,开始猜忌陆相,现在也并非如此,陛下对陆相依旧亲信。

    她自己也不知哪里有变故,看着怀里的新阳,眉心蹙痕散去,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新阳不知她心思,裹着被子,将两人藏得严实,亲亲阿软眉眼“太子近日犯难,为着与宋通商一事,不过陛下不乐意,将宋当做嘴里的肉。”

    这话是从东宫处听来的,后面半句是太子所言,她学得很像。明妃听在心里,若与宋通商,就不会有后面恒王灭掉宋国的事,他的势力就会减弱。

    不如让祖父去帮太子一把,到时于周家也有利。

    “阿软你想什么”新阳微甜的声音里带着危险气息,她伏在明妃身上,唇角碰到她眉眼,轻轻去碰、轻轻去亲,扰乱人的心神。

    明妃羞涩,哪里还有心思去想那些通商的事,被她亲得意乱情迷,睁开眼睛望着她“新阳听话吗”

    新阳不懂她的心思,但见她眼里的认真后就不得不点头“新阳听话。”

    明妃伸出纤细的手臂,缠上她的脖子,将人拉得更近了些,贴着新阳的耳垂,“不听话,以后就不许见我。”

    如此一说,新阳就急了,眸色水润,忙道“听话听话,我听阿软的,以后不同你二哥哥亲近,被欺负了肯定告诉你。”

    “乖。”明妃安慰般摸了摸她柔软的后颈,主动亲上她紧抿的唇角。

    这样的安慰更合新阳心意,她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抗议,舔着自己的唇角,“那你不许动,我轻轻的,要听话。”

    明妃眉眼一醋,“不行,你上次弄疼我了。”

    新阳眉眼耷拉下来,目光黏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再微微下移,就是精致漂亮的锁骨,她想亲一亲,就凑了过去“那我再轻一些。”

    “你再轻都是很坏。”明妃眸色湿润,抿着唇角看着新阳。

    新阳歪了歪脑袋,“我如果坏,阿软还是会喜欢的。”

    她几乎是有恃无恐,明妃既羞又觉得好笑,神色还是柔和下来,她闭着眼睛,眼睫微微地颤,羞涩得说不出话来。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无端让人心口高高地吊起,新阳懂她,抱住她的颈子,不断安慰“阿软,我会听话的,恩、很听话。”

    她唠唠叨叨的,只要有空会说话,就会反复提起这句话,明妃迷梦之间听的都是这句话,好像让她莫要再说了,聒噪得很。

    查粮一事花费半月时间,楚染得了十几坛酒,各色花酒,摆满角落里,连城见后就讨酒喝,楚染不肯答应,将人赶走了。

    揪出的贪官污吏关在清河大牢,等着陛下处置,避免一难的刘章更是日日烧香拜佛,祈盼自己能过躲过一劫。

    牢里的人怎么处置,成了清河茶余饭后的话题,陆怀思伤好后,查粮的事也解决了,他错过这件事,后悔不已。

    不想没过几日,老夫人的信来了,还有陆夫人一道过来,她们来得快,也让楚染始料未及,这是做快船过来的

    旱路难走,且要绕道,她们是赶不过来的。陆夫人过来见到陆相就红了眼眶,脸色暗黄,眼下乌青,哭道“老夫人接到信后就吓得晕过去了,醒来时就搬来府里,让我过来照顾二爷。”

    人果然搬走了,还是养子重要

    楚染乐见其成,眉眼闪过不屑,讽刺道笑意淡淡,她照顾陆夫人坐下“二嫂急甚,二兄都已大好,都去署衙见刺史去了。”

    陆夫人不敢托大,对着两人态度十分恭谨,她是小官家的嫡女,身份不高,甚至连侯府庶女都比不得,她小心陪笑“劳烦殿下与陆相照顾二爷,感激不尽。”

    楚染心疼她被老夫人使唤,也不多话,就道“二嫂回去休息,待好好睡过一觉,二兄就回来了。”

    婢女起身送她去陆怀思的院子,楚染眼里的冷意散去,也不想搭理陆莳,起身回自己的院子。

    她不管陆家的事,再来几个陆家人也是不怕的,她要走,陆莳也不拦着,自己亦去忙碌其他的事。

    陆相出驿馆时,潘夫人刚好入驿馆,手中还是捧着象牙小盒,初见丞相,心里怕得很,忙行礼说话。

    与商户合作的事本就是陆莳提议道,淡淡的目光扫过潘家夫人一眼,“夫人何事”

    声音冰冷,吓得潘夫人手中一颤,将象牙小盒交了出去“民妇是来送这个给殿下。”

    潘夫人得了楚染的吩咐,可以自由出入驿馆,也不用通报。

    陆莳接过象牙小盒,面色正经,颔首道“我转交殿下。”

    半路被截,潘夫人恼不得,说了几句话后就出了驿馆。

    陆莳得了象牙盒子后,折身去找楚染。驿馆颇大,住着近百人,楚染的院子与她靠近着,再走就是陆怀思的院子。

    盒子里装的是火油钻打造的戒指,做工精致,冰晶般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陆相惊叹于冰晶,将东西放入盒子里,让人转交给楚染,自己也不进她的院子。

    陆相离开后,婢女捧着盒子见到陆夫人,后者刚刚见到陆相,想问些二爷的事,夫妻多年相敬如宾,也谈不上深厚的感情。不想还未走近,就见她折返,只好罢手。

    象牙不多见,尤其是象牙精致小盒,她看过一眼就知里面的东西肯定比盒子值钱,“这是什么”

    婢女摇首“奴也不知,陆相吩咐转交给新平公主。”

    她神秘,就更加引人好奇,陆府的婢女是老夫人跟前的,资历深,走过去打着招呼,哄得婢女打开盒子。

    几人都未曾见过冰晶般的宝石,陆夫人只当是寻常宝石就未曾在意,陆相哄公主开心罢了。

    陆夫人见到宝石后,忽而改变心意,让人给公主通报一声,她要求见。

    两人分开半个时辰都没有,楚染不知她有何事,让人请了进来,自己不去打开象牙盒子,反笑道“二嫂有何事”

    陆夫人踌躇一二,就道出了实情,想知道近日陆怀思的情况。天寒地冻过来,并非是她所愿,无非是想老夫人逼迫罢了。且她与陆怀思还未到生死与共的地步,十多年来,她已看透陆怀思的本性,只想守着儿子过日子罢了。

    楚染道“二兄近日在养伤,并无大碍,也就昨日才去办事,并无大事。”

    她说的是实话,陆怀思过来近二十日,什么都没办成,就听到他夸恒王仁慈。

    陆夫人只当新平公主敷衍她,面色更加憔悴,心口处止不住的叹息,带着失望回去。

    楚染不在意她的情绪,自己打开象牙盒子,拿着戒指试了试,戴着恰好,指环上刻着诗酒二字。

    再去看看另外一只,便是年华。

    诗酒趁年华,多好的寓意,可惜潘夫人做不到,她与陆莳也做不到,看着角落里的酒,心里的不甘也消失了。陆相此时迷茫答案,她也是如此。

    从小到大,她根本不知自己喜欢什么,只知厌烦勾心斗角,大了以后就沉浸于朝堂之上,无暇分心于小事。

    真要论起来,她不爱酒,好像太过苛待陆相了。

    诗酒年华似水柔情,莫要错过太多。她将戒指放入盒子里,吩咐婢女去厨房多做几道菜送去陆夫人处,自己吃个烤肉就好。

    连城不是个安分的主,冬日去城外打猎,猎了鹿回来,送来一块鹿肉,晚上烤着吃比较好。

    好久不曾吃过烤肉,楚染知晓屋内不是烤肉之地,让婢女搬去了亭子里,天气未曾黑,三面用帷幔挡着风,也不会觉得冷。

    鹿肉是宝,吃些对身体也好,楚染善于烤肉,也是因为自己爱吃。也不知连城怎地就猎了鹿肉回来,她让人切成小块,拿酱汁腌制好,待烤时肉就入味了。

    查粮一事解决后,清河内的官员也失去一半,大小官员涉案十几人,补替一事迫在眉睫。

    陛下旨意未曾过来,陆莳也只调了几人过来,具体安排还需看陛下。她今日回来得有些晚,烤肉的香气扑鼻,亭内烛火亮堂,比起往日里的凄楚,更显热闹了些。

    院子是楚染的,平日里陆莳鲜少过来,婢女也知两人生了嫌隙,不敢随意说话,见到陆相来后,也只小声提醒殿下。

    楚染却客气道“陆相今日回来得有些晚,不过也正好,冬日吃些鹿肉,对身体也好。”

    陆莳缓步踏进,烤架上鹿肉涂抹的油脂噼啪作响,烤肉泛黄,撒上一层香料,令人食欲大开。她挥手让婢女退下,“殿下今日怎地兴起”

    漆黑的月色下声音有些低沉,听在耳中不似春日和煦的清风,细细去感受,而似是三月里层层波动的春日,撩拨人心。

    楚染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心里莫名其了燥意,“吃肉还挑时辰”

    陆莳闻言没有开口回答,而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楚染烤肉。

    两人相处尚算融洽,楚染亦没有赶客,而是给她夹了几块鹿肉,“连城送来的肉,你试试。”

    陆莳自然知晓是连城猎的鹿肉,查粮结束后,连家人就无事,是她打发他们出城狩猎的。楚染爱吃烤肉,这点与前世里未曾变过,她试探道“殿下消气了”

    楚染头都不抬,手中的香料撒在炙烤过后的鹿肉上,她翻了两下,“鹿肉是陆相送来的”

    “算是。”陆莳轻声,言辞里诚意尚可。她不大会哄人,在相府时,见灵祎喜欢花糖果子,就照葫芦画瓢给楚染送去,如今来了清河,诸事不便,忙于政事就无瑕分心去哄。

    楚染已不在意,就不去计较这句话的真假,她自己坐下,摇曳的烛火下,脸色红若桃花,艳丽旖旎,“刘章此人,可能留任”

    “清河是宝地,刘章政绩尚可,本打算是调任回京,这事一出,若周文义从中周旋,留任的最好的,若是不能,只怕会降职处理。”

    “我倒觉得刘章此人可招揽,不贪财又算听话,陆相照拂一二,必然会乖乖听你的。”楚染给自己倒了杯酒,酒液清澈,眸色生辉。

    陆莳冬日里不饮冷酒,只吃鹿肉,“我何尝不想如此,刘章此人一旦站定,就不会更改,若是周文义出力,他更加会死心塌地。”

    “查粮是陆相周旋,他该对你信任,只要你稳得住他就可。如今恒王的手伸不进来,于我们也是好事,等你反应过来,就晚了。”

    前世里恒王的手就伸进了清河,调走了刘章,让他更好地与吴江接触,陆莳亲自来清河,也是想的先下手。

    来时,她将调任的官员名单交给太子,并让他到时为刘章求情,不给恒王机会。

    陆莳颔首,小猫儿今日很安静,她凝视盘中的鹿肉,难不成一块鹿肉真的哄得她开心

    其实,她对楚染的喜好,至今都不清楚,大多时候楚染不会露出自己的喜好与态度,让人不好琢磨。就好比今日,她不大相信的因为鹿肉才对她好脸色。

    鹿肉好吃,一块就够了,也不能吃多,容易上火。待回去后,婢女捧了菊花茶来,楚染饮了一杯后,就放下,将象牙黑盒子递给陆莳,慷慨道“送你一个。”

    盛气凌人的小姑娘被哄得开心了,大大方方地与她分享好宝贝。

    陆莳无奈一笑,接过盒子后选了诗酒的戒指,将剩余的那只还给她“殿下将海路一事安排妥当了”

    “已说好,明年春上就出海,应当无大事。”楚染捧着年华的那只,戴在自己的手上,冰晶般的光华清冷,如同陆莳这个人一般,她看着就不生气了。

    陆莳端坐不动,亦凝视于戒指,也不提回屋,思考许久后才与楚染到“臣来时就是为了查粮一事,至于战船如何,怕是另外有人过来。”

    骗子终于开始说实话了

    楚染扬了扬下巴,先问“你是不是打算要回郢都城了

    “再不回去,可就错过太子选妃了。”陆莳淡笑,蛇打七寸,盛气凌人的猫在意的就是太子选妃,不用哄的,就会妥协。

    陆相话音方落,楚染粉妍妍的脸颊上就浮现担忧,“那我们何时回去”

    小猫儿上套了。陆莳也不急,道“等陛下降旨。”

    楚染几乎瞬息开口,“那何时降旨”待说完就后悔了,陛下的心思,陆相哪里知晓。

    陆莳长睫微垂,手中的火油钻在烛火下泛着光色,五颜六色,她转了转,低声道“约莫这几日。”

    “你又是如何知晓的”楚染不解,这些事就好似是在她刻意的计算中,可陛下远在郢都城,如何知晓他的心思。

    莫不是陆相故弄玄虚

    楚染低眉淡笑,不大信陆相,“你来这里不是解决吴江的事”

    “吴江之事分一两日,且与之牵连的是霍家,留之无用,且刘章归太子掌控,出入大楚的货物必先过清河,把好这道关,无需困扰。”

    楚染想想也是,若是人家脉门,还怕什么困扰的事,她顿时明白“陆相聪慧。”

    简单夸了四字就再无它言,陆相故弄玄虚,将她都蒙在鼓里,可恨又佩服她这样的心计。她深深叹息,也不掩瞒自己的心思,直接道“万幸当日嫁给陆相,若是与陆相为敌,只怕日夜难安。”

    恒王在京高枕无忧,看似毫无损失,实际并非如此,损失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清河至关重要。往日里刘章两不偏帮,今日往后就不一样了。

    楚染的话褒贬不一,听起来似是嘲讽,陆莳抬首不冷不热看她一眼“殿下此时知晓,也不算晚。”

    楚染心中牵挂着太子,就不与她争辩。陆莳坐姿如松,一看就知不想走,楚染不赶客,先去洗漱。

    婢女跟着她一道离开,象牙小盒摆在一旁,陆莳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放进去,一对搁在里面,总是要好看些。火油钻太过稀有,楚染不会去戴的,最多放在库房里,不会惹人在意。

    象牙打造的盒子精致而耐看,她看过一瞬后,就收了起来。

    待楚染回来后,桌上小盒子已不见了,她不去计较,猜测是陆相收好了。人都有喜爱,陆相多半是看上了,不然不会亲自收起来。

    她忙碌一日后,心情大好,想起就要回京,心中也是欢畅。本想着是腊月底回京,再过几日回京,那么路途中需要半个月,就可提前半月回去。

    楚染脑中思绪万千,半晌后想起陆莳,她翻坐起来,对外看一眼,就见陆莳在外,多半是洗漱过了。她轻轻哼了一声,就知是这个表里不一的人不会轻易离开。

    表里不一的人走过来,将守夜的婢女退下,灯火熄灭,自觉睡在外侧。

    榻上就楚染一人睡,平日里就一张被子,两人一起盖着,就觉得很暖和。楚染不会主动靠近陆莳,尤其是两人分床数日。

    陆莳则不然,伸手就握住她的手,将人轻轻拉过来。

    “你莫动。”楚染警告她,摸到她冰冷的手后,不好意思将人推开,就只好替她暖手。她想起上次大夫的事,都已过来了,却被陆相赶走了。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她翻过身子,双手替陆莳捂着,嘀咕道“老夫人那时如何照顾你的,身子这么冷,从小就要精心照顾了。”

    就好比是太子,先王后未曾去世前,几乎日日守着她,去后就是楚染年龄小,也照顾得井井有条。楚染照顾过病弱之人,懂得平日里的呵护很重要。

    她关心,陆莳就受着,静静躺下,面色温和“那时她自己身子都不好,随时都要去了,无心照顾旁人。”

    “所以死里逃生后觉得你与她相生相克,陆二爷反倒是她的福星”楚染忍不住讽刺,“老侯爷当年如何想的,就这样信了”

    家族里相克一事,并非少见。前朝就有父子相克一事,父亲将儿子送给旁人过继,这个儿子就当是为别人生的。

    楚染讽刺,陆莳不理睬,反攥着她的手,“提这些做什么,说些旁的事,先说说这几日发生的事、我也生气。”

    “你生什么气”楚染不解,老夫人的事不过的心头的一根刺,陆莳说不提,她就不提。人都有软肋与弱点,人无完人。

    陆莳的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腕,眸色微微潋滟,漾起波澜,她凝视楚染眼里的不解“你说为何生气”

    她的力气不大,楚染自己能解开,扬首看着她眼中波澜,“陆相恼了便恼了,见到陆二爷不恼也是心性豁达之人,我做不到豁达,陆相多半也是。”

    一句话就将责任推给陆怀思,陆莳惩罚性地捏了捏她耳朵“你的事与旁人无关。”

    楚染歪了歪脑袋,拨开她的手“我可一直让着你,喜欢我就是拿来欺负的,我就醋了,那又如何,我又不曾与旁人定亲。”

    陆莳莞尔,“我与他无关。”

    “我眼睛还是好的,他都不敢看你,若是寻常兄妹这样的反应,旁人怎会不生疑。刘章都看出名堂,再多几次,不用人家说。其余人都知道了。”楚染不隐瞒,若非陆怀思被打,两人日日见面,指不定他就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懂陆怀思的为人,无意还是愚蠢,叫人看不清楚,也真是奇怪的很。

    陆家的事,陆莳心明,凡事不想说得太多,似笑非笑看向她“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刘章不是愚蠢的人。”

    “你倒是坦然。”楚染轻斥一句,这些事都是说不通的,掀开眼皮就见到温暖如春的人,她眼眸一暗“你想都倒是简单。”

    陆莳不答,反亲上她的唇角,轻轻舔舐,而后徐徐道“相府与汝南侯府无关,殿下觉得有必要去计较。”

    “你”楚染话未出口就被堵住,她也不去做勉强,伸手抱住陆莳,呼吸之间,感到陆莳被她焐热的手扣在腰际。

    她微微阖眸,想起诗酒年华这四字,人生短暂,陆莳于她而言,确实很重要。

    生而如今,并非孤独一人,她愿与陆莳走下去,这样的人并不多见,并非美色,而是心。皇室里她与太子相依为命,几乎甚事都要自己去筹谋。

    陆莳为她做了诸多的事,她心里明白,也是知晓,这样的情意,有几人可以保持。

    猫儿温顺,陆莳动作便轻了些许,锦帐温度恰好,屋内却飘起了雪花,密密集集,如梨花如白絮,挂满屋前屋后。

    陆莳半夜推开窗之时,榻上人微一动,翻过身子,锦被搁在腰,露出雪白的肌肤,连绵如雪。片刻后抬首看了一眼,觉得冷,不用陆莳提醒,又将自己裹得严密。

    巫山之事,闹过就让人散去所有不快,楚染迷糊睁开眼睛,见榻内无人,伸手去摸,顿时一惊,她抬首,朦胧间,窗外一身,身材纤细。

    背影映入地板,楚染低眸去看自己,衣衫不知哪里去了,她自己去找了片刻,又觉困得厉害,摸了两下就作罢。

    迷糊入睡时,有人过来,轻抚她的眉眼,她欲说什么,却抵不过困意,朦胧睡前。

    陆莳困意散去,起身去看雪,黑夜间雪花格外大,比起前些时日的更为大些,不知运河可会结冰,若走旱路,需要多费半月时间。

    楚染藏在被子里,露出脑袋,脸色红润,颈间也是湿的,她让人去打来热水,擦洗干净。

    次日一早,年少的人又是活蹦乱跳,陆莳从不会肆意妄为,楚染醒来时,陆时坐在对面小榻上观书,眉眼低沉,不知在想什么。

    楚染一翻身,她便抬首,笑意盈盈“醒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飘入廊下就化了,银装素裹,楚染感觉到不一样的冷意,又见陆莳未曾出门,就看向窗外“下雪了”

    “半夜就开始了。”陆莳起身走向她。

    楚染再低首,自己身上寝衣穿好了,半夜醒来就像是一场梦,不知是真是假。她不去想,就问起外面的事。

    陆莳道“无甚大事,今日就当是偷闲罢了。”

    她吩咐婢女去取外袍,自己伸手给她理好衣领,低声道“二嫂若过来,你愿说就说几句,不愿就在旁看着。”

    “你这位二嫂也是苦命人。”楚染半晌才道一句,就再也不说话了。

    更衣后用过早膳,陆二夫人就过来了,带着婢女,将老夫人的信递过来。昨日来得匆忙,她不敢随意去递,老夫人的信中多半没有好话,因此,她就不敢送给陆相。

    楚染先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脑子一动就能想到的话,她淡笑道“老夫人担忧了,不过我觉得陆二爷为长,断没有让妹妹去照顾的道理,二嫂,您说是吗”

    陆相餍足后,神色温和,由着楚染去说,自己接过书信后也不曾开口。看得陆夫人心中忐忑,她知公主性子不好,就附和道“对,老夫人担忧过甚了。”

    楚染点头“二嫂过去劝劝,二兄这个毛病可不好,到时被旁人怨恨,背后捅刀子就不好了。”

    陆相依旧不答,眉眼都不曾抬一下。

    陆夫人被说得脑袋发蒙,“什么毛病”

    “见人就夸恒王,他得了恒王兄多少银子,这

    般卖力,改日是不是要写书来赞扬二兄做什么自己去做,只是头顶一个陆字,侯爷那里也不放心。”楚染不顾这些,直接说了出来,到时让陆怀思自己去掂量。

    陆夫人被说得脸色发烫,不知如何去辩驳,只得连连点头。

    出院子时,内衣都被汗水打湿了,她摸着自己脑门上的汗,匆忙就回去。

    陆怀思早出晚归,几乎与她说不得什么话,好不容易得了空说话,他又是不耐烦的模样,骂一句头发长见识短,就离开驿馆。

    她几乎呕得要吐血,去向陆相诉苦时,进入院子就见仆人将箱子往外搬去,她惊魂未定,抓着人去问“发生何事了”

    “陛下下旨,让陆相回京。”

    她还来不及说话,陆相与新平公主就已离开,刘刺史带着夫人去送,哪里有她说话的机会。待陆相离开后,巡视战舰的事就落到陆怀思一人身上。

    连城带着人在前开道,运河不安全,一行人绕道旱路,走了一月才回京。

    楚染与陆莳一道入宫见陛下,期间林氏在侧伴驾,小腹突出,两人对视一眼后就垂下眼睫,只当未闻。

    林氏生得好颜色,比起其他伶人不同的是她,她善诗词,文采满腹,这些不是常人可比的。红袖添香的事,哪个男人不喜欢。

    楚帝见两人平安归来,心情也是不错,午时赐宴,问及路上的事。

    陆莳道“得人相救,后做船去清河,遇到连将军,这才脱险。”

    “幸事,新平出京可曾见识到奇闻”楚帝笑道,他见两人神色如旧,入殿后并无亲密的肢体触碰,就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与成亲前见面无异,心中也是奇怪。

    他要试探,楚染也状若不知,笑道“阿爹说笑了,保命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去看奇闻,不过清河的吃食与郢都城不同,可惜距离太远,不能带些回来给阿爹尝尝。我带了庖厨回来,不知味道是否一样,到时送给阿爹尝尝。”

    女子在意的就只有吃食衣裳,楚帝也不作奇怪,哈哈一笑,“也可,莫要忘了阿爹。”

    楚染跟着一笑,趁机直视陛下时,发觉陛下脸色带着暗黄,不如往日,她心中奇怪,看向林氏。不解时,桌下伸过来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莫要抬首再看。

    陆莳悄悄的动作,让楚染心中一暖,随即低首,那只手并未及时撤离,而是轻轻摩挲她的手腕处,力道缓而轻。

    无声的抚慰,楚染微微抿唇,回来的半日就已不大习惯,一路上随意惯了,与陆莳故意保持距离,装作冷漠,也不知到何时才会结束。

    陛下的脸色不如以前,难不成纵欲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  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