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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
“嗯”
李一男闻听扭头看着我，见我眼光灼灼，又转过头看了眼对面，却惊讶地发现石光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向他伸出了大手。
“怎么，老子主动和你和解，你还不乐意咋地”
眼见自己大手已经伸到了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李一男却还在发呆没动，石光喜眼睛一瞪，半开玩笑半威胁地道“李一刀，你再给老子端着，信不信我现在就抽死你”
“呃”李一男闻听一愣，眉头紧锁。
李一刀
那可是他在讲武堂的绰号，已经许久没有人这样称呼他了。
“你”眼见对方眼神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哗啦一声站起来，然后又扭头看了看我，见我点头肯定，方才大手往前一伸，紧紧地握住了石光喜的手。“兄弟，我”
“哼，要不是天航老弟在我面前一直说你好话，就冲你这吊样，老子才不愿意和你和解呢”石光喜放开李一男的手，叽叽歪歪了几句，重新坐了下来。
“嘿嘿，你这臭脾气，还是和从前一样烂”李一男闻听咧嘴笑了，但看向我的眼神中却隐隐多了一丝惊讶和敬佩。
这个石光喜，脾气臭不说，而且总喜欢和他对着干，但是论起打仗，倒是一把好手，
能把这头蛮牛拉过来，没有一番功夫，可真不行
“哈哈哈哈这就对喽，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眼见他们二人和解，我大笑着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
“嘿嘿”随着几人嘻哈大笑，房间内原本尴尬压抑的气氛刹那间烟消云散了。
“天航老弟，据我目前掌握的情况看，苏俄在化德城内有一个70人的炮兵中队，拥有口径762毫米的0002式野战加农炮2门，75毫米轮式山炮4门；城外有一个100人左右的骑兵中队”
“另，化德城内还有一支蒙古人民革命军，大约50人，全是俄制装备”
“那城外日本人的火力配置如何”
“日本驻化德城外骑兵中队，隶属于关东军第2师团第1混成旅团，中队下设2个骑兵小队，每个小队45人，中队指挥官叫吉野四郎，拥有仿日本明治41式75毫米轮式山炮4门，254毫米轻型掷弹筒8门，大正十年65毫米轻机枪2挺。”
“很好”我闻听轻轻点了点头，见李一男在认真记录，我略一沉思，再次抬头道“那你这边现在还有多少人”
“实在惭愧，天航老弟”石光喜闻听挠了挠头，显然有些羞愧地道“我这个105骑兵营，原本齐装满员320人，可是自从徐树铮将军返回北京，遭到通缉后，我的人逃的逃、散的散，现在现在只剩下不到100人了”
“什么只有这么点人啦”李一男闻听愕然抬头，看向石光喜的眼神中隐隐有些嘲讽和怜悯。
这个石光喜，还真是个带兵好手
“这是啊我”石光喜眼神和李一男快速碰了一下，又匆匆撇开了，脸上隐隐有些
难堪，“该死的混蛋，就在今天早上，又有两人开小差，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所以我”
我闻听沉默，徐树铮的8000精锐，原来都是些能征善战的北洋老兵，什么时候变成散兵游勇了
“那你就实话实说吧，你现在到底还有多少人”
“还有、还有775人”尴尬地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石光喜万般无奈地道出了实情。
“什么只有75人那你还不如回家卖红薯去好了”李一男闻听彻底怒了。“我说石光驴，就凭你这么点人，我们怎么和俄国人、日本人抗衡”
“你”闻听李一男叫起他的难听外号，石光喜噌地一声站起来，隐隐也有些怒了。“我说李一刀，你算老几，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有能耐，把你的人拉出来我看看”
“你个犟驴，我懒得和你计较”李一男闻听气咻咻地转过头去，显然，他早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咆哮和反击。
我看着石光喜，确实有些无语了。
“不好意思，天航老弟，人手现在确实少的可怜，可是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这些人原来就是将军东拼西凑过来的，原本原本他们都盼着收复蒙古，多拿点犒赏，好回家光宗耀祖去，可是现在徐将军遭到通缉，他们他们”
说到这里，石光喜涨红着脸，有些为难地看着我道“不满天航老弟，我这个月连兄弟们的军饷都发不起了，现在几个排长、班长闹得很凶，要不是靠几个连长压着，这帮混蛋早散伙了”
“你个败家子”李一男闻听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我摆了摆手，只得无奈地压住怒火，铁青着脸，气哼哼地再次将头磨了过去。
“那现在库伦和买卖城还有多少人”我挥了挥手，制止李一男的躁动，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试探着问道“那边的指挥官都是谁”
“据我所知，现在驻扎在库伦的是第1边防师3团8营的张大刚，驻扎买卖城外的是第2边防师7团19营的耿彪”
说到这里，石光喜砸吧砸吧嘴，显然有些自嘲地道“听说听说他们那边情况也很糟糕，
估计现在的状况也和我这边差不多”
“太可耻了”想起这几个月的颠沛流离，李一男闻听再次无法淡定了，“如果徐将军在的话，我们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可是事实是徐将军现在不在啊，你叫我们又有什么办法”石光喜确实一脸无奈，有时候，军心散了，确实很难再聚拢回来。
“此一时彼一时，看来，我们借刀杀人的计划得稍作调整了，而且得快，要不然，库伦和买卖城那边的兄弟就该危险了”
见石光喜和李一男都面露惊讶之色，我拿起马鞭站起来，沉吟道“现在敌强我弱，唯一的办法就是借日本人的手，先杀了俄国人，然后再祸水东移，反杀倭贼”
“这”石光喜闻听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头，你的主意很好，但就凭我们这些人，恐怕”
“放心，我自有打算”说到这里，我让李一男从床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手提箱，让他递给了石光喜，“石营长，这是一千光洋，你回去告诉兄弟们，只要我们打赢这一仗，占领化德，财富和荣誉都会
有的”
“这”石光喜望着眼前白花花的光洋，犹豫了。
这么多大洋，这可是一笔不小财富啊
“天航兄弟，你这么信得过我”石光喜盖上箱盖，看着我的眼神隐隐有些异样，“我说兄弟，你就不怕我携款跑了吗”
“你个败家子”李一男闻听扬起手掌，龇牙咧嘴地瞪了石光喜一眼，然后又骂骂咧咧地放下了。
“当然信任，这些都是我们从苏俄手中抢来的不义之财，这次，我让李一男和你一起回去，我想你那些人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说着，我走过去拍了拍石光喜的肩膀，以一种轻松的口吻道“徐将军可是收复蒙古的伟大功臣，我想你应该不会让他亲手组建的边防师蒙羞吧”
“当然不会”石光喜用力点点头，然后放下手提箱，眼神明显亮了不少。
“那我们先走了”李一男戴上帽子，手持马鞭走到门口，又转身叮咛道“那头你先好好休息
吧”
“不，我要去日本人那里一趟”
“什么你要去日本人那里一趟”李一男和石光喜走到门口，闻听都愣了，“可是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进一步摸清日本人的动向”
“可是你一个人”
“放心好了，我吉人自有天相”说着，我已经走到了门口，“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有任何动作，等我回来再行商议”
“好”见我去意已决，李一男拉扯着石光喜，转身跨上战马，迅速投进了夜色中。
化德，城西南。
日军关东军第2师团第1混成旅团第171骑兵中队驻地。
“什么你说你是105骑兵营的人，是徐树铮将军派来的军事代表”
有些昏暗的指挥帐篷内，小田七部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脸色明显荡漾着一丝张狂和讥讽，“开什么玩笑，你怎么证明你是徐将军的人”
“当然是这个”
眼见吉野四郎阴沉脸不说话，我从怀里掏出一物，啪嗒一声按在了桌面上，“吉野君，贵军和徐树铮将军数次接触，我想这个东西你们应该很熟悉吧”
“哼”吉野四郎闻听瞟了一眼横在桌面上的圆形徽章，脸色隐隐有些难堪。
那是徐树铮收复外蒙古的三个边防师特有令牌，铁杉盾。
但是每每一想到数月前，他们这些自以为是大日本帝国的皇军精锐被徐树铮的三个边防师打的丢盔弃甲、狼狈撤出外蒙的画面，他就忍不住怒火攻心，暴躁不安
太可耻了
许多装备精良的部队竟然望徐而逃，简直丢人现眼，令人可耻
但是现在似乎今非昔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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