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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谱,特不靠谱
“嘿嘿,多谢团长”眼见团长将莱卡相机还给自己,似乎没有要上缴的意思,二娃挠了挠头,忍不住偷偷乐了。
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破玩意儿,但这东西既然是从日本人手里缴来的,那肯定是好东西啊
况且,这还是战利品,这往后,他可有向那帮放羊的同伴们吹嘘的资本啦
“等等,让我瞧瞧”我上前一步,伸手从二娃手里将东西抢了过来。
“喂,赵大哥”
“这东西我认识,归我啦”眼见二娃一脸不舍,我转身看着廖承志道“廖团长,身上有钱没”
“钱,什么钱”廖承志闻听止步,转身看着我,一脸不解。
“当然是银元啦”我追上去几步,嬉笑道“带没带钱,借我一块钱用用”
“银元”廖承志闻听一呆,伸手在怀里上下摸索了几下,然后掏出了一枚袁大头来。“喏,我只有这一枚了”
“多谢”我伸手抓起银元,也不顾对方愕然的小眼神,满脸微笑地走到了二娃的面前,然后啪嗒一声将借来的银元塞到了他的手里,“喏,拿去买糖吃去”
“呃”二娃低头凝视着手心里白花花的银元,抬头看看脸色像苦瓜一般难看的廖承志,再看看已经挂到我脖子上的莱卡相机,嘴巴嘟嘟囔囔了几句什么,转身跑了。
“团长,日本人都已经被干掉了,那猴子”虎子手里提着一杆带血的旭日旗,呼出的白色热气都快盖住自己的大面庞了。
“猴子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廖承志闻听脸色大变,“哼,给我上大刑,看他还嘴硬不”
“那这杆破旗”
廖承志闻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这破旗,染的跟狗血似得,看着都碍眼,赶紧给我丢了,丢了”
“得嘞”虎子见当家的面露不爽,内心一思索,抖手将旭日旗丢到地上,然后用力将它整个踩进了积雪里。
“廖团长,恕在下直言,既然此处已经成了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此次他们两次败归,依岛国民族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狭窄阴暗心理来看,如果再次反扑,必然更加猛烈,还望廖团长早做准备啊”望着正卖力踩踏旭日旗的虎子,我略一停顿,再次寓意深刻地看着廖承志道“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放心吧,赵老弟,我这鸡冠山虽不算铜墙铁壁,但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眼见战斗结束,士兵们已经在着手打扫战场,廖承志伸手指着眼前山寨,面带得色地道“你知道吗,十几年前,俄国人占
领此地,经过数年精心打造,俄国人早将这里构筑的跟铜墙铁壁似得,听说数年前那场日俄战争,日本人死了上千人方才夺下这座堡垒,如今嘛嘿嘿”
“廖团长说的虽有些道理,但是日本人一向睚眦必报,这次他们死了这么多人,肯定会采取疯狂报复手段的”望着已经凯旋归来的虎子和二娃,我本来还想提醒他几句的,但见他一脸倨傲,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对了,廖团长,既然日本人已经大败而归,我想我们的奸细嫌疑也应当解除了”
“哈哈哈,抱歉抱歉”廖承志大笑着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斜睨了一眼霍守义,咧嘴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委屈怠慢了二位,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无妨无妨”眼见事情已经过去,我拱了拱手,微笑道“既然鸡冠山危情已经解除,我想我们兄弟俩也该下山去了”
“你们这就要走”闻听我们要走,廖承志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舍,沉默片刻之后,他忽然抬头看着我道“对了,冒昧地问一句,你们此次上山”
我心知他心中此时的疑惑尚没有完全打消,闻听立即不假思索地道“我们兄弟初来旅顺,早就听闻辽东抗日联军的大名,可惜一直无缘得见,这次上山实属偶然,得罪之处还望廖团长海涵”
“嗨,兄弟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说的我廖某人都有些惭愧了”说着,廖承志抱歉地看着霍守义道“我这个人粗鲁的狠,先前不知道二位来意,一番折磨,还望霍兄弟不要忌恨在心才行”
“小事小事,不值一提”霍守义拱了拱手,拍着胸脯道“再说了,鄙人皮糙肉厚,耐冻着呐”
“哈哈哈”几人闻听大笑,气氛一时间轻松许多。
“好,既然二位去意已决,那我就不强留了
”说罢,廖承志一挥手,虎子和二娃牵着两匹健马走了过来,“此去大雪封山,道路崎岖难行,简单备了一些干粮,我想也够你们用的了。”
“廖团长太仗义了”我接过马缰绳,向周围拱了拱手,翻身上了马背,“廖团长大义,现在整个辽东都被日本人占领着,都知道日本人阴险狡诈,亡我华夏之心不死,廖团长义薄云天,此次得罪了日本人,以后可要万事当心啊”
“好,多谢赵兄弟提醒,廖某人记下了”说着,廖承志用力拍了拍马屁股,见马儿已经缓缓前行,方才拱了拱手,扬声道“二位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廖某人的时候,尽管开口,兄弟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多谢”我礼节性地拱了拱手,然后转念一想,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物。“廖团长,你我虽短暂相识又匆匆别过,但也算患难与共、肝胆相照,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兵法奇书,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兵法奇书”廖承志闻听大喜,但当他伸手接过一看后,却微微有些愣了,“论游击战这是”
“对,就是论游击战,这是一代伟人毛泽东先生根据中国几十年的实战经验亲笔撰写的兵法奇书,里面详细记载了地雷战、麻雀战、破击战、伏击战等实用兵法及战略策略,廖团长如果感兴趣,可以好好看看”说着,我再次拱了拱手,然后扬起马鞭,用力打在了马屁股上。
唏律律
健马奋力扬起前蹄,一声嘶鸣,迅疾踏雪而下,渐行渐远。
“一代伟人毛泽东”眼见我们已经冲下山寨,廖承志举起手中奇书看了又看,然后扭头看着一众人等道“你们听说过毛泽东这个人吗”
“毛泽东”一帮手下闻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毛泽东”二娃用力挠了挠头皮,然后抬头望向远方林海雪原方向,眼神中隐隐闪烁着某种炙热。“毛泽东先生或许那是一个大人物吧”
“杏儿,是谁把我背回来的”山寨西南,一间偏僻优雅的居室内,廖香凝吃力地靠在床上,俊俏的脸庞依旧惨白一片。
“就是那个被我们当做奸细的年轻人啊”杏儿一边收拾地上的染血纱布,一边抬头道。
“我知道,但到底是哪一个啊,你赶紧告诉我嘛”
“就是那个姓霍的年轻人啊”杏儿闻听放下手中活,走到床边,忽然脸颊有些绯红地道“那个年轻人可好着呢就是他把小姐从死亡线上背下来的,而且,他还帮小姐取出了弹头,治好了伤口,而且他、他”
“他他究竟把我怎么啦”眼见杏儿的表情有些古怪,廖香凝回想起自己似乎被宽衣解带的
那一幕,内心咯噔一沉,但却故意瞪起眼睛,依旧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道“哎呀,你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的啦赶紧给我说实话,他他到底把我怎么样了吗”说到最后,她惨白脸颊忽然没来由地一热,声音也变得如蚊子叫一般细小起来。
“咯咯咯”杏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捂住嘴巴,吃吃笑道“我亲眼见他帮小姐剪开棉裤,而且,而且他还亲自用嘴巴帮你吸了血呢”
“什么,他剪开了我的棉裤”廖香凝闻听一愣,双手在被子里一阵紧张摸索,赫然发现自己两腿竟然光溜溜的,甚至连贴身的衣裤都不见了。“死丫头,你刚才还说他他怎么了”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那个姓霍的年轻人和他的同伴已经离开了”
“已经离开了吗”廖香凝闻听再次一愣。“那他”
“是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已经下山了
”杏儿闻听隐隐带着一丝不解道“难道小姐”
“救命之恩”廖香凝似乎想尝试着下床,但腿刚一动,立即就被针扎般的疼痛难倒了。
“小姐你”
“好了,我不碍事”眼见动弹不得,廖香凝摆了摆手,无奈地放弃了。
唉,战火纷飞中匆匆一别,也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相见的日子
想起自己中弹倒地的危险一幕,再想起自己昏迷后霍姓青年无视横飞枪弹、舍命相救的难忘瞬间,还有那肌肤接触带来的奇异错觉,她这一刻,她那深埋已久的芳心忽然难以自抑。
“头,后天晚上的行动,您为什么不邀请廖团长他们参加”眼见即将行到山下,霍守义警惕地观察着前方岔路口,小声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如果有他们相助,我们的行动应该会更加顺畅”
“不,我们刚刚洗掉奸细嫌疑,如果此时贸
然邀请他们参加行动,难免有些突然,不妥”我远眺旅顺港,缓缓扬起马鞭道“后晚行动,风险巨大,鸡冠山的人虽然英勇有余,但缺乏系统训练,很难面对日军强烈炮火,再说了,我还不想就这么葬送这份来之不易的情分”
“头说的对”霍守义闻听有些沉默,但随即眉头一展,立即意气风发地道“对,区区一个港口而已,岂能阻挡我蛟龙去路”
“呜,这次行动,我们孤身犯险,犹如狼入鬼窟,九死一生,既然如此,那就叫独狼行动好了”说着,我用力一挟马背,当先冲了下去。“走”
“独狼行动”霍守义闻听龇牙一笑,一扬马鞭,疾驰而下。
东北的夜,寒风肆虐,空气冷到骨髓,寒到心底。
日本驻旅顺总领馆官邸。
室外冰冻三尺,银装素裹,室内,壁炉焰火熊熊,温暖如春,与外界天差地别。
踢踏
日本驻旅顺总领事松井石根赤裸着发福的身体,披着柔软睡衣,伸手拉亮台灯,睡眼惺忪地穿上拖鞋,正准备往卫生间走去时,一抬头,却顷刻间愣住了。
“什么人”军伍出生的他反应尚算敏捷,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刚想取枪,但眉头一皱,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十分无奈地放弃了。
“你”
“嘘”对面椅子上,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端坐在那里,手中枪有些讥讽地朝他点了点头,来人面色隐晦,犹如暗夜中的魔鬼。
“亲爱的,你在干嘛呢”昏睡中的金发美人苏珊被对话吵醒,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坐起来,伸出光溜溜的胳膊软绵绵地搭在松井石根的肩膀上,兀自妩媚地抛了个媚眼,“亲爱的,半夜三更的,要不要再来一次啊嗯”说着,她快速褪去丝滑睡衣。
“喂,我说亲爱的,你怎么坐着不动,没有反应呢”苏珊披散着金色长发,柔嫩双臂如水蛇般紧紧缠绕在松井的脖子上,但是,当她再想浓情蜜意地妖娆几句,朦胧中不经意地抬头一看,待看清对面端坐的陌生人和手中枪时,一时间,也禁不住愣了。
“你是”
“抱歉,打扰了你们的温柔,实在抱歉”对面,一个满头金发、留着八字胡、看起来三十出头的中年人很懒散地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把枪,昏暗阴影下,人和枪都显得与温暖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你会讲俄语你是”苏珊闻听面色一变,愣了几秒钟后,慌忙扯起被角,手忙脚乱地掩住了雪白波涛。
小胡子将对方表情看在眼里,轻轻撇嘴冷笑。“嘿嘿,鄙人川谱”
“川谱俄国人”松井闻听定了定心神,铁青着脸道“放肆,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
敢闯进我的卧室来,你可知道我”
“抱歉”对方再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松井阁下,我想我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你还会讲日本话”强自镇定下来的松井闻听对方一口流利的日语,再想想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地盘,一颗惶恐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下来,“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小胡子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手一扬,黄色牛皮信封盘旋着飞到了松井的肚皮上。“松井阁下,这是普洛涅夫斯基大人写给阁下的信,请过目”
“俄国勋爵普洛涅夫斯基”松井闻听一愣,低头盯着停留在肚皮上的黄信封看了几秒钟后,然后犹豫着伸出手,狐疑地打开了信封。
俄国勋爵普洛涅夫斯基,他的老对手,上次在日俄战争中,他们曾经三次交手,难分上下。
“八嘎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看清信上内容后,松井啪地一声站起来,脸色铁青。“该
死的普洛涅夫,他敢威胁我”
“其实也没什么”小胡子摆了摆枪口,示意松井坐下,然后隐带讥讽地道“松井阁下还请稍安勿躁,勋爵大人说了,国家之间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他现在只是一名商人,所谓在商言商,还请松井大人忘记过去的恩怨,高抬贵手,放了那批货物”
“哼,放了那批货物,你可知道船上装的是什么吗你可知道那会带来什么严重后果吗你可知道”说完,松井用力将黄色信封按在桌面上,内心禁不住呯呯狂跳。这个该死的普洛涅夫,私底下竟然掌握了他这么多黑暗证据,简直可恶
“松井大人,其实您说的那些不过都是欧洲国家淘汰的废铜烂铁而已,对伟大的苏维埃政权来说,其实一文不值”说着,小胡子从脚下提起一个手提箱,轻轻横在腿上,然后当着松井的面,啪嗒一声打开了盖子。“再说了,这只是一份普通的通关文牒而已,只要你在上面盖个章,一切ok”
“黄金”望着整整齐齐排在箱子内的十根璀璨金条,苏珊的呼吸变得微微有些粗重起来。“这”
“你这是什么意思”松井瞄了眼金条,抬头盯着我,脑海中却暗自盘算开了。
看情况,对方只有一个人而已,而他外面就有两名警卫,还有住在隔壁的一个宪兵班,如果他能够抓住有利时机,抓起抽屉内那把枪的话
“没什么意思,这只是勋爵大人的一点心意而已,他说感谢阁下当年枪下留情,要不然,嘿嘿”小胡子啪嗒一声合上手提箱,然后双手压着箱盖,身体微微前俯,表情怪异地看着松井道“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勋爵大人还说了,事成之后,剩下的一半他会立即打到您在瑞士的银行账户里”
“放肆,你敢威胁我”松井冷冷地盯着对方,脸色越发冰冷难看起来,“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个电话,你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粉碎,连个骨头渣渣都不剩
”
“呵呵,那阁下知不知道,我只要让外面的朋友把你和这个俄国女间谍在一起苟且的丑事捅到东京,下一秒你就会官位不保,甚至人头落地”年轻人闻听撇嘴,然后摇头冷笑道“对了,忘记告诉阁下了,我刚才来的时候怕吵到别人,所以施了些小手段,我想此时此刻,你留在外面的那几条看门狗如今正呼呼大睡,怕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你”松井闻听勃然大怒,身体往上一蹿,整个站了起来,气焰嚣张;但仅仅几秒钟后,他脑袋一垂,再次如破裂的气球般瘫软在了床上。
对方手持利器,又掌握自己大量可怕证据,贸然反抗,确实得不偿失
如果就这样丢了性命,那所有的金钱、美女,还有他那华丽而又充满梦幻的奇妙前程,岂不统统都要完蛋啦
“该死的混蛋”松井大口喘着粗气,然后扭头狠瞪了苏珊一眼,眼神隐隐有些恶毒,这让苏珊
内心忍不住一寒。
苏珊俄国双目间谍的身份,除了他和她,还有几人知道
“多谢松井君”几分钟后,小胡子一边将盖好印章的通关文牒收进怀内,一边端着手枪,笑吟吟地退到了门口。“放心,勋爵大人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东西到手,我和我的人会立即离开旅顺,远离东北,绝不会给阁下留下一丝麻烦”说着,他抬起脚,嘭地一声将装满金条的手提箱提到了床前。
“松井阁下,这是回报,请收好”
“八嘎”
“混蛋”望着来回晃荡的该死房门,松井想了想,恼羞成怒地抓起电话,刚要拨通旅顺警察局的电话,忽听房门啪嗒一声响,扭头一看,拿起电话的手再次僵住了。
“你”
“抱歉,忘记告诉你了,刚才你我之间的对话,我已经录音了”说着,小胡子诡笑着走到沙发
前,从沙发后面提起一个长方形的大家伙,然后啪嗒一声按下了顶部的灰色按键。
“我日你”耳听怪异物体里嘶嘶啦啦地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松井手中电话咣当坠地,额头汗渍啪嗒啪嗒尽情滴落。
该死的混蛋,这世间竟然还有能复制刚才对话的机器,简直太阴险、太恶毒、太可怕了。
“你”
“抱歉,打扰了,要不你们继续吧”说完,小胡子再次按下键盘,关闭录音,目光在俄罗斯美女间谍苏珊妖娆的身体上上下扫了几眼后,然后砸吧砸吧嘴唇,一脸诡笑地走了出去。
“记住二位,我叫川谱,特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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