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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鲶鱼精
瞬间,天旋地转,好几分钟后,我反应过来,全身传来剧烈的疼痛,看样子我似乎是从上面重重的摔下来了。我抬头一看,果然。木质楼梯已经被我踩塌了,我正是从头顶上的这个漏洞摔下来的。刚才大壮上楼下楼的踩来踩去都没踩断,我这儿一脚就给整塌了,还真是不服点儿背不行。
等疼痛缓和了一些,我开始叫大壮的名字,喊了几声听不见回答,这哥们儿要是看见我摔下来的狼狈样儿,一顿奚落肯定是少不了了。我一边拍拍身上的土,一边把手机屏幕点亮开始观察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上去的路。
这时我看见,这个地下室房间并不大,四周都是未刷浆的水泥墙,一种毛坯地下室的质感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浓重的潮湿发霉和着泥土的腥膻味直往我的鼻腔里钻,用手机光线环顾一周,发现左手方向亮光所及的尽头处似乎有一个横倒在地上的大衣柜,看不太清楚,右边有一道水泥阶梯,貌似是和楼上相通的,我顺着水泥阶梯走上去发现出口已经被水泥封死了,看来这里就是在一楼看见的被封死的地下室的出入口。我只能试着从我掉下来的洞上去了,想
给大壮打个电话,手机居然连一格信号都没有。只能四处寻找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作为踏脚的东西方便我爬上去,瞬间我就想起了角上的那个大衣柜,这个大物件要是搬过来,我似乎可以顺着爬上去。
等走到跟前才发现,这个东西比我预计的要大,确实像一个横放着的大衣柜,但是没有双开门,看不清是什么材质的,用光线贴近一照,发现这大衣柜的材质似乎有点透明,像黑色的塑料,又像是铸铁,但是又似乎不是,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东西,要真是塑料,这年头谁会用塑料做一个大衣柜芭比娃娃吗这大家伙的左右两侧有两个拉手,似乎是那种文件柜的开锁扣,那要是这样的话,这个所谓的大衣柜就应该是一个超大型的储物柜了。我用手扣进锁扣,轻轻推了一下似乎还能打开,这柜子里边有什么呢哪位土豪锁起来的巨额财富还是哪位古董商人留下的值钱宝物或者是哪个秘密间谍留下的绝密文件万一是危险物品呢锁了一柜子的生化武器我的脑子在黑暗中疯狂地转着,手却用力推了推,不过纹丝未动,算了还是打开看看吧,听那个包工头说他也不知道地下室有什么,万一真有客户来看房子,客户从上面的大洞看见底下这个大柜子也是个事儿。
好奇心给了我一万个开箱子的理由,我的手鬼使神
差的伸到两侧的锁扣处,轻轻一拨,就听见两声清脆的咔咔声,锁被打开了。这个大箱子顺着我打开的锁扣裂开了一道缝隙,随着箱子的盖子缓缓打开,一阵说不出的香味从箱子里传了出了,这种味道很独特,和所有香味都不一样,但是这味道却似乎又很熟悉,似乎很久以前我就闻到过,但是在哪闻到过呢我似乎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抬眼向箱子里边看去,箱子里充满了黑色的液体,如果不是箱子盖着可能早就溢到外边来了,看来这大箱子密封性还挺好,那种香气应该就是这种液体散发出来的。
就在此时,我的耳边似乎空灵地响起了一个声音,就是那把我引到这里的女人的声音。这一声是如此真切,是如此贴近我的身体,仿佛声音就是从我头顶上传出来的,我顿时浑身冰凉,全身的血都凝固了。对啊,我是被这个奇怪的声音吸引过来的,我是什么时候把这声音忘了的,我靠,这是个陷阱吗在惊恐中我的脑子飞速的转着,恐惧暂时还没有完全占据我的思想和理智。就在我脑子飞速转动的时候,一切又静了下来,似乎又没有什么变化和动静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我紧绷的神经即将松懈下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迄今为止我见过最为匪夷所思的事。
就在我的视线已经基本离开这个装满黑水的大箱子
的时候,突然从箱子里闪电般的伸出了一只手,没错借着手机的光,我分明的看见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抓住了我的脖子,此时我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极力的向后退去,无奈我的双脚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能仰面重重摔在地上,手里唯一的光源手机也被一摔扔到了身后,瞬间我眼前一片黑暗。我极度恐惧地在黑暗里摸索,想以最快的速度把手机捡起来,就在此时,那个幽冥一般的声音再一次在我身边响起,我犹如触电一般,全身毛孔都炸起来了。
我连滚带爬的靠到墙边,并惊恐的用手机光线胡乱寻找的时候,箱子里的手却又不见了。然而光一扫而过之时,就紧贴着我的右手,就在离我不足一尺的地方猛地出现了一个影子,当光线聚焦到那个影子上的时候,那是,那是,那是一张脸,一张惨白的被长发覆盖着的女人的脸她的嘴唇还在不停的颤抖,正在发出我刚才一只听见的那种梦魇般的声音,被长发遮盖着的脸使我不能完全看清这怪物的长相。几乎就在同时,刚才被我甩掉的手立刻就再次卡在我的脖子上,那触感冰凉冰冷,湿漉漉,滑腻腻,就好像一条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鲶鱼此刻正放在我的身上。此时我的锁骨传来一阵剧痛,似乎这双惨白的手正把我骨头
抽出来一样。这种恐惧我再也无法控制,我正如杀猪一般大喊大叫,我用尽一切力量想从这个女鬼的鬼爪里挣脱,手不停抓着,脚不停踢着,但是似乎一切都是徒劳。手机被打翻飞了出去,黑暗中我突然想起在老家传说有一种水鬼,就是突然从水里钻出来把生人掐死,然后占据这个活人的身子,直到下一个替死鬼出现。
我发疯一般地用手死命地想要拨开扼住我脖子的手,就在我几乎就要丧失意识的短短几秒钟,脖子上的剧痛似乎很快就褪去了,顺着微弱的光看过去,这个女鬼似乎全身都在散发一种奇异的白光,不,那不是白光,是粉末。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成白色的粉末,而这粉末就好像蒸发的雾气一样,以极快的色度变成蒸汽消散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那滑腻湿漉的手也慢慢垂了下来,就在她的食指上似乎戴着一个什么黑色的东西也一并从我的脖子上滑落了,短短十几秒钟,这个梦魇一般的鬼就在我眼前彻底消失了,彻底蒸发了。
恐惧、害怕、惊诧,我完全不知道此刻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我的感觉,就好像有人用一根大橡胶棒狠狠的在我脑袋上打了一闷棍,那令人窒息的恐惧不知过了多久才逐渐褪去,直到我的手抖的不那么厉
害的时候,已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完全不记得我后来是怎么脱困的,只是事后得知是大壮在外边等的着急了,进来看了才知道我困在了地下室,出去找了物业的人把我救上来的。
等我逐渐缓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了,大壮一脸关切的看着我。我随即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空白的脑子转动起来,使劲搓搓自己的脸,在心里告诉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一定都是我自己的想象罢了。大壮看我有了点反应,递过来一支烟。
“好点不”看我没有回答,他继续说“你倒是说句话,是不是摔着脑子,给摔傻了吧,真没想到那楼梯板那么不结实”接过他递过来的烟,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
“我是怎么上来的”
大壮就把他怎么进去发现的我,怎么找的人来救我,怎么找的绳子把我拉上来的,他怎么出了一身汗,物业的几位大哥怎么热心施救,讲了一遍,我也没太注意细节,等他讲完了,我支支吾吾的问“你,你发现我掉到底下的时候,没,没发现啥别的东西吧”
“别的东西”大壮一脸懵逼,不过瞬间他就说“啥别的东西,你以为你掉下去正好躺在一大堆人民币
上,然后我把你拉上来的时候把那些人民币都他娘的藏起来了。”看着他戏谑的脸,我真想照他的脸狠狠给他一拳。
“你们下来的时候,没发现点什么奇怪的事吗”
“啥怪事儿”
“就是,就是那间地下室,你们没觉得有点什么异常吗”
“异常个屁那破地下室跟个坟头似的,就他娘的一个大铁箱子,里边毛都没有。要说异常,最异常的就是你,自己个儿跟墙角上大喊大叫,跟在坟头儿蹦迪似的,抓都抓不住”
“滚蛋,你他娘的才跟坟头儿蹦迪似的”说完感觉自己的状态又恢复了一些,我闭上眼,使劲儿晃晃脑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幻觉,肯定是幻觉,一定是我摔下去的时候太紧张了,自己把自己吓唬出的幻觉,我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报道,好像就是说有时候人太紧张了或者太累了,在一定情况下就可能出现这种神神鬼鬼的幻觉。
大壮看我闭着眼,使劲儿嘬了一口烟说“你呀,好好休息一下,你肯定是摔下去的时候磕着脑袋了,有点脑震荡,一会儿我和你去一趟医院看一眼别真给哪摔坏了”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也觉的似乎后脑勺
发紧,保不齐真给摔着了,有点轻微脑震荡啥的,地下室的那一切一定是摔到头以后的幻觉。大白天的哪有鬼啊,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你呀,本来就不聪明,这回再一摔,以后估计你看电视连熊大熊二都看不懂了,得看天线宝宝”大壮扭动着自己肥硕的身躯摆了一个天线宝宝的姿势。现在的我好像刚参加完一次马拉松比赛一样,全身酸软无力,对这个货的无脑挑衅一点兴趣都没有,完全懒得理他,只是投去轻蔑的目光。
“诶,对了,经理走前让我告诉你一声,让你歇两天,去医院做个检查,正好这两天活儿也不多”没想到经理那个尖酸刻薄的家伙还能说这话,我倒是略显意外。“经理也不是突然发善心”大壮接着说“你要是真有个好歹的,这得算工伤,他可是怕你借机讹他。”我对经理刚建立起的一点点暖意让这家伙一句话就给怼没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周身活动了一下,感觉没什么不适的地方。
“行啦,你就脑子摔坏了,别的应该没啥事”
“滚蛋”我没好气的对这个胖子说。
“走吧,你要能走,咱们去趟医院,给你好好查查,拍个这个t,那个t的”
“唉,不去了。都过了这么久了,要真有脑震荡现在去了医院也查不出来,拍几个片子下来,老子这个月就白干了。”
“嘿你拍几个片子管他有用没用,先讹经理一道再说呗,怎么也得让他给你发个精神损失奖,你说是不是。”
“等你摔一回,你去好好讹他一下吧”我懒得搭理大壮的话,只是觉得周身提不起力气,好像有点虚脱一样,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
“行啦,看你今天这怂样,哥们儿今儿就送你回去,今儿的宵夜就算了,不过你可记好了,下回得好好请我搓一顿”
“谁用你送啊,哥们又不是林黛玉,摔一跤还成残疾了”
“别废话,今儿哥们儿这是难得的发善心,你就老老实实跟我走吧。再说你摔坏了脑子,万一会去的路上迷路了,挂在哪,我还得去永定河捞你去”说完也不容我分说,就把我的手包扔给我,做了个让我起身跟他走的手势。
看他坚持的样子,我叹了口气,和大壮一起走了。
北京的地铁无论何时永远都是那么拥挤,你挤着我,我挤着你,一个个急匆匆的身影,拖着疲惫的身体
,无所谓他们穿了什么样的衣服,长着什么样的脸,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更无所谓他们是从哪来要到哪去,都是等待车门一开,呼啦一声上来,又呼啦一声下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铁的主题嘛,就是等待,车来之前他们是员工、是老板、是工人、是学生,而到站后他们就成了丈夫、妻子、孩子,而只有在车上等待的时候,他们,才是他们自己。车门周而复始的一开一合,似乎就是人的一世轮回,无所从来,亦无所从去,而在这永不停歇的轮回中,唯一跳脱轮回、俾睨众生的黑色身影,就是地铁的保安,站在所有人的和终点之间,静静地注视着一切,然后伸出手告诉迷途的人a出口在哪、b出口在哪,或者怎么换乘才能到哪去,那一刻,他,就是地铁里的上帝。当然,保安有他来的地方,也有他走的时候,有他的开始更有他的结束,他,有他的轮回,而我的呢我的轮回是从哪里开始,又要向哪里结束在这拥挤嘈杂的人群里,如果说我就是众生中的的一员,那么众生又该是谁呢
“你看看你丫这倒霉德行”大壮一手摘下耳机,另一手指着倒映在地铁玻璃门上的我的影子,“就跟让人煮了一样。”我的地铁诗人情节就让这么个二杆子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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